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不止我一个人在看他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不止我一个人在看他 (第3/3页)

  中等身量,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踩的位置都很准,不踩石缝,不踩积水。

    灰褐色的袍子,头巾缠得松,露出半张脸。短须,两颊瘦削,右眼角往下拉了一道疤,旧伤,愈合多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

    许元的手搁在桌上没动。

    那个人走到铺子门口,掏出钥匙。黄狗让开了。他推了一下门,门往里开了一半。

    他没进去。

    左脚迈上门槛,身子已经侧进门框了,忽然停了,回头往坡道下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息的工夫。但许元看出来了——不是随意的回望,那是确认。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一个在外头藏了二十年的人,进自己的铺子之前先往身后看一眼。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沈鹤年看的方向——坡道下方,靠南侧的墙根底下——有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挑子搁在地上,筐里摆着几颗石榴,干瘪的,不像是能卖出去的成色。

    小贩本人蹲在挑子后头,脑袋低着。

    这个人许元见过。

    第一天来摸路的时候,这人在坡道上头。第二天薛仁贵去买藏红花的时候,这人在坡道中段。今天,第三天,他挪到了坡道下头。

    三天,三个位置,但和铺子的距离始终没超过三十步。

    沈鹤年回完头,进了铺子,门关上了。

    坡道下方,那个卖石榴的人站起来,收了挑子,往南边巷子里拐进去。走的时候左手提着扁担,右手空着——空着的那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

    许元端起茶杯,杯里已经没什么茶了,就剩个底儿。他把杯子放下来,往桌上搁了几枚铜钱,站起来走了。

    出了巷子没有往铺子方向去。他拐了个弯,往北边绕了一圈,回到和薛仁贵约好的碰头地方——城北角一座废弃的小清真寺,墙塌了一面,里头长满了草。

    薛仁贵已经在了。

    “沈鹤年回来了。”许元蹲下来,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一条线——坡道,画了个方块——铺子,又在铺子下方点了个点。

    “有人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