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6章 贝贝夜访青云浦 赵坤秘信漏破绽
第0686章 贝贝夜访青云浦 赵坤秘信漏破绽 (第2/3页)
先准备好的油布,将信封装进去,仔细裹好,塞进贴身的衣襟里。她的动作极快,但心跳更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轰作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封信,她和妹妹、齐啸云已经找了整整三年。
就在她把油布塞好、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两个人的,从仓库外头的煤渣路上由远及近。贝贝瞬间吹灭火柴,整个人缩到铁皮柜后面的阴影里,一只手捂住嘴,将呼吸压得极慢极慢。
门被推开了。
一盏马灯的光涌进来,照亮了两个男人的轮廓。一个是穿绸衫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手里提着马灯。另一个是穿军靴的高个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但贝贝认得他的声音——是赵公馆的副官,姓吴,她跟齐啸云在商会宴席上远远见过一次。
“东西都在这儿了。”提灯的男人说,语气里带着讨好,“吴副官,您看——”
“看什么看。”吴副官的声音很冷,“司令说了,这几天码头上风声紧,齐家那边不太安分。这批东西得换个地方。”
“换哪儿?”
“你不用知道。”吴副官往前走了一步,马灯的光几乎照到了铁皮柜的边缘,“你把清单给我,其他的事有人办。”
贝贝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大气不敢出。如果吴副官再往前走两步,他就会看到铁皮柜上那个被掰开的缺口。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另一根更粗的铁丝——不是用来开锁的,尖端被她磨尖了,勉强能当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货箱倒塌的声音,紧接着是守夜人老苟的骂骂咧咧:“哪个***堆的箱子!老子的酒都洒了!”
吴副官皱了皱眉,转身往外走:“去看看。”
两人出了仓库,马灯的光渐渐远去。贝贝在黑暗里等了整整三十秒,确认脚步声已经消失在码头的风声里,才从阴影里爬出来。她的膝盖是软的,后背全是冷汗,但那包油布裹着的信好好地贴着胸口,暖烘烘的,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炭。
她闪出仓库,贴着货箱往回走。走到码头入口的柳树下时,老麻还在那里,煤油灯的火苗被江风吹得歪歪斜斜。看见她的身影,老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他说。
“走。”贝贝把围巾重新裹好,脚步不停,“今晚的事,你跟谁都不能提。”
老麻点头如捣蒜。
贝贝回到弄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弄堂里的灯全灭了,只有她住的那间亭子间还亮着一盏小油灯。她知道那是妹妹在等她——莹莹有这个习惯,不管她多晚回来,都会给她留一盏灯。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看见屋里不止莹莹一个人。
齐啸云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像是在打盹。听见门响,他霍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看到贝贝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
“你——”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压下去,“你去码头了是不是?你一个人?”
“嗯。”贝贝把门带上,从怀里掏出那包油布放在桌上,“找到了。”
齐啸云没有看那包信。他看着贝贝,目光从她沾了煤灰的额头扫到她袖口磨破的边,再到她沾着铁锈的手指。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阿贝,我说过这件事我去办。”
“你进不去。”贝贝把围巾解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灰,“码头上的苦力只认自己人,你齐家大少爷往那儿一站,不用等到天亮,赵坤那边就知道了。我不一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小学徒,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
“齐啸云,你听着。”贝贝转过身来面对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爹——我的养父——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渔家人没有只让一个人出力的道理,上了船就是一条命,风浪来了大家一起扛。你来沪上帮我查案,是情分。我帮你去码头找信,是本分。你要是不让我做,那就是瞧不起我。”
齐啸云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焰在他眼瞳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钦佩,有自嘲,还有一丝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你笑什么?”贝贝皱了皱眉。
“没什么。”他在桌前坐下来,把油灯拧亮了一些,“我就是觉得,当年在江南码头帮了一个被偷钱包的小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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