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降等袭爵与学术期刊

    第462章 降等袭爵与学术期刊 (第3/3页)

述祖便拿了最新一期的报纸来看。

    他刚一看,便又骂道:「连报纸都是上一期的,岂有此理!」

    最新一期的报纸连篇累牍地报导了蜀王伏法之事,放在今天这个场合中稍显晦气,所以园方没放。

    好在上一份报纸海述祖也没看过,索性无事,便展开瞧瞧。

    头版头条便是「《学者汇刊》正在徵稿」。

    海述祖看下去,见文章大意是:

    学者古意是求学之人,後意为学识渊博之人,无论何者,凡有志於「格物求是」,探索世界规律的,均可向《学者汇刊》投稿,阐述自己的发现,并附上验证过程。

    《学者汇刊》编辑部会将所有来信打上时间戳,按时间先後归档,并在每年年中、年末汇总发表。

    如此一来,大夏学界,就能对理论提出的先後有定论。

    某人发现的客观规律,也不必再由个人着书立说出版,避免重复探索。

    也不必形成真正可应用的技术,能进行阶段式发表。

    同时,也能给学界提供一个交流平台。

    文章最後写道:「观今海内,四海昇平,物阜民丰,此刊开办,似不足道也。

    然後世之人回望,必定愕然叹曰,凡格物之盛,制器之精,生民之利,莫不肇始於此。

    今有此刊,格物昌明之世,已隐隐在望矣。」

    海述祖放下报纸愣了片刻,还在消化报纸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怪话。

    他回想起之前看的多期报纸,确实多次出现「格物」「求真」「客观」「论文」等词语。

    彼时他忙於生意,只想看大夏又攻陷哪座港口,对物价影响如何,对这所谓的「学界」大事,倒并没有怎麽关注。

    如今想来,这事背後可不仅是发行期刊,出版新书这麽简单。

    於是海述祖又拿了近几期的报纸,按从近期到往期的顺序来读,果然在近期报纸中找到「论文」一项。

    论文以解数学题目为主,用的全是狗屁不通的数学符号,海述祖通篇只看得懂标题。

    《高阶垛积与三角垛递推公式推演》

    《招差数详释与四次内插公式》

    海述祖一阵头大,才发现之前认为自己看得懂题目实在过分乐观。

    再往前翻了几期,海述祖又看到几篇医术文章,名为《瘴气传变与口鼻受邪论》、

    《蜘蛛蛊病因与钉螺考》、《血脉运行与脏器输布论》。

    这三篇文章中,第一篇的作者是苏康,讲的疟疾和其他瘟疫的传播路径,把蚊虫、空气等传播方式区分开。

    在防治疟疾方面,苏康的成就远超华佗、扁鹊,堪称古今第一人,海述祖勉强看得懂o

    第二篇作者则是苏青梅,讲的是蜘蛛蛊的传播路径。

    文中说,她曾亲自到过鄱阳湖,解剖病畜和病人的屍体,发觉脏器的病变情况基本相同。

    她还选了健康家畜与钉螺放在一起做实验,发觉绝大部分牲畜也产生了蜘蛛蛊的病症苏青梅文中对病变脏器的样子,解剖的手法等,做了极尽细致的描述,令海述祖看了几乎把早饭呕出来。

    苏青梅还在文章最後声明理论基础和研究方法均来源於夏王,并鸣谢了王上对她研究的支持————

    海述祖脸色发白,将那报纸合上,放在一边,只见《大夏时报》正面,写着中玄四年腊月廿五的字样。

    海述祖这回想起去年年底的一件事来,有一期报纸刚发行不久,好多百姓看了後去报

    社抗议,有的说报纸害自己吃不下饭,还有的说报纸诋毁夏王。

    现在想来,百姓的愤怒,真是情有可原。

    缓了片刻,海述祖才想明白为什麽近几期的报纸上全是算学论文了,照苏青梅这种犀利的文笔再写几期,恐怕报社都要倒闭了。

    就在这时,那小厮终於回来,双手捧着珍宝一样的捧着那盆插花,笑道:「夫人,小的托主事问了好多人,终将此花拿来了,只是需得小心,插花之人来头极大,此物极是贵重,万勿损毁了。」

    今日能到东皋别业的拍品,最低都是一千两银子起拍,园方把拍品拿给客人雅鉴也毫不心疼,偏对一盆插花珍而视之,可见此物贵重程度绝对远超蜀王府的珍宝。

    吴氏一听这话,让小厮把那花摆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连连赞道:「如此多花插在窄瓶之中,不显媚俗,反而炽烈蓬勃,果真是名家手笔!敢问这可是卢师傅的雅作?」

    小厮摇摇头。

    吴氏又道:「是了,这花比卢师傅插得更随性灵动,那是赵师傅?」

    小厮又道不是:「小的也不知是谁插的,只听主事说来头极大,珍贵至极。」

    吴氏心中只觉神秘莫测,又凭空觉得这花好看不少,凑近看,心道:「这花插得技巧与童趣并存,莫非这便是插花的古拙之境吗?广州匠人造诣果真了得。」

    吴氏看了片刻,台上琴声一停,有人搬来桌椅,显是拍卖即将开始。

    小厮道:「夫人看好了,便要将这花放回去了。」

    吴氏道:「我买了,一百两银子如何?」

    小厮连连摆手:「这东西不能卖。」

    「二百两。」吴氏道。

    二百两买一盆花已是天价,毕竟这东西会自行凋落,留存不了多久。

    小厮为难道:「夫人若实在喜欢,小的可去问问,只是现在得放回去了。」

    吴氏点头同意。

    不多时拍卖开始,琴台撤下,换上一方黑漆大桌,桌上摆有那鹤鹿同春珐琅摆件,还有一只木鱼,一面铜锣,一面小鼓,接着官牙走到桌後,站定。

    舒啸楼上,小厮宝生道:「王上、娘娘,这件珍宝底价是一千五百两银子。」

    与会客人有小厮传话,官牙并不多说,只是敲锣一声。

    接着便有人举价,想来出价动作非常隐蔽,林浅根本没看见,官牙轻敲木鱼,再以木槌示意出价之人。

    宝生已道:「王上,木容亭的客人出价一千七百两。」

    林浅为凑热闹,也叫宝生喊价。

    只见宝生走到窗前,也不说话,只是朝下比了个手势。

    官牙轻敲木鱼,又以木槌示意舒啸楼。

    苏青梅趴在窗口,见状道:「哇,好厉害!这麽远距离,他怎麽看到的?」

    宝生笑道:「姑娘谬赞,小的们吃这碗饭,自然要目力好些。」

    不过片刻,官牙又敲木鱼,指向别处。

    宝生道:「木容亭的客人,出价两千一百两。」

    这时,楼下又来一小厮,把宝生叫下去耳语。

    片刻後,宝生回来,小心翼翼地道:「启禀王上,有客人钦慕王上和娘娘的插花雅作,愿奉上二百两,恳请相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