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卑鄙无耻,无赖至极

    第460章 卑鄙无耻,无赖至极 (第2/3页)

地面上,短短片刻工夫,就射出了百余发炮弹。这些炮弹全都势大力沉,在泥地上犁出道道沟壑,无论是足轻还是武士,凡被擦碰,无不立碎,化作团团血雾。

    幕府军原本正一鼓作气地冲锋,正是队形密集之时,被舰炮一轰,死伤之重,难以计数。

    原本气势如虹冲锋的北军,霎时间军阵破碎,胆气耗尽,掉头逃跑。

    从全胜到溃败,只用了一轮炮击,只有一瞬而已!

    此情此景,完全超出了小姓的认知,他哑口无言,不知用何种语言描述眼前的一切。

    「是计谋!」德川家光喃喃自语道,「敌军故意让开中路,是为引我军来攻!」

    德川家光继位之後,一向以克制示人,哪怕被崩断的弓弦抽得手臂流血,都要先验弓,当着家臣的面失神自语还是首次。

    土井、酒井都能感受出将军内心的震动。

    阿部忠秋此时已是面如死灰。

    又一串舰炮弹坠地,砸得战场上泥水、残屍四溅。只是幕府军军阵已散,这一串炮弹杀伤寥寥。

    井伊直孝回身一望,但见屍铺出三四里,大番众以及足轻们全都已调头逃跑。

    他亲率赤备队在内壕与敌军对射,因有品川番所阻挡,此地是舰炮轰击死角,赤备队反倒未受舰炮击伤不过此处离夏军防线太近,在铁炮大筒的近距离开火下,赤备队也死伤惨重。

    硝烟之中,链井重次上前,叫道:「井伊大人,我军败了,撤兵吧!」

    链井重次失了一条手臂,因失血过多,面庞惨白。

    井伊直孝看看左右,即便周围赤备队也大多带伤,战场上处处是流弹破空声,每时每刻都有赤备队中枪倒下。

    再这麽死下去,井伊家也将步本多家的後尘。

    链井重次喊道:「大人!没时间犹豫了,撤兵吧!」

    井伊直孝茫然地望向天空,心中默念道:「父亲,如果是你的话,会怎麽做呢?」

    「大人!」

    「拿我和弓来!」井伊直孝道。

    链井重次吼道:「再打下去就是送死!」「武田也好,真田也好,没有一支赤备队死在撤退路上!吾是战国的残魂,纵使前路是修罗地狱,也要轰轰烈烈地冲过去!取弓!」

    链井重次单臂拔出太刀,低吼道:「好!请由我符井权兵卫重次追随大人共赴黄泉!」

    侍从已将和弓取来,链井重次嗬道:「上了!」

    说罢一抖缰绳当先而去,其身後的赤备队全都随他纵马上前,马蹄声砸得地面震颤。

    赤备队人人奋勇当前,甚至故意骑到井伊直孝身前替他挡枪。

    番所墙头上,郑芝龙只见一片红潮涌来。

    墙下,陆战队的士官、尉官大吼:「敌骑来袭!」

    「正前方,敌骑来袭,快射击!」

    接着便听两轮枪响,赤备队骑兵整整倒下两层人,前排骑兵倒地,後排骑兵又被绊倒不少,起身後仍继续前冲。

    城头弗朗机炮轮番轰响,葡萄弹朝着赤备骑兵淋头撒下,霎时间又是血雾汹涌,人仰马翻。「轰那个头盔有两个金角立物的!那是敌人大将!」郑克高喊道。

    城头上炮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通译根本听不清郑克喊话。

    电光火石间,赤备队骑兵已踩着步兵填好的通路撞入夏军防线之中。此时赤备队硬受几轮饱和炮击,已是强弩之末。

    陆战队以逸待劳,根本不惧白刃战,拿着刺刀便往马身上捅,待骑兵摔下马後,再用刺刀向下斜捅,三棱刺刀轻易刺透甲缝。

    凿入阵中的少量赤备队,飞速死伤,消失殆尽。

    便在这时,井伊直孝已骑马赶到城下三十步,拉开大弓,瞄准帅旗之下一人,大吼道:「郑芝龙,受死吧!」

    在他驰来的同时,已有十几把枪瞄准了他。

    一通枪声之後,井伊直孝周身被打得血雨四散,那支箭矢软软坠地。

    井伊直孝栽下马去。

    链井重次就在不远,见状愤怒如狂,单臂提刀杀来,被一枪打倒在地,尚未死透,又被五六把刺刀灌体而死。

    赤备队全军都如雪花一般飞速消散。

    枪炮声持续不到一刻,随後逐渐放缓,东北风将硝烟吹散,品川番所四周,多出两三千具红甲屍体,周遭漫山遍野,全是逃跑的残兵。

    江户天守阁上,那小姓涩声道:「赤备军全军覆没,余部溃散,我军,我军……」

    他不敢说下去了。德川家光痛苦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阿部忠秋急问:「我军伤亡几何?」

    土井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阿部忠秋不理土井,看向那小姓道:「请务必回答!」

    小姓颤声道:「大约,大约死伤六七千人。」

    幕府军是士气崩溃之下的突然溃散,实际死伤并不多。

    阿部忠秋道:「我们主力尚在,还能继续作战!」

    酒井道:「不要再说了。」

    阿部忠秋满脸赌徒式的决绝:「我们还可再召集大名的军队,不过是六千人的死伤而已,算上本多军的首战和这两个月的消耗,总死伤也不过万人,仍能继续作战!日本全国有至少三十万军队!」「退下吧。」德川家光背向众臣道。

    阿部忠秋急道:「上様!」

    德川家光轻声道:「退下。」

    众家臣不敢违抗,鱼贯退出天守阁。德川家光又对身旁小姓道:「你也退下。」

    小姓担心将军,又不敢违抗,只得应是退下,之後一直守在天守阁的楼梯口处。

    之後他一直等了四个时辰,等到天色全黑,腰酸背痛,愣是没听到将军传出一点动静。

    他数次想上楼查看都生生忍住,正好到了晚间,有侍者送来晚饭,他端过餐盘,餐盘中只有米饭、味噌汤、乾鱼以及一小碟豆腐。

    小姓低声询问道:「上様,我将晚饭送上来。」

    片刻,楼上传来德川家光的声音:「撤下,我不饿。」

    小姓不敢多嘴,正要将餐盘端走,这时将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叫土井、酒井来见我。」「嗨。」小姓退下传话。

    不多时,二老中抵达天守阁顶层,与将军商谈一夜後,次日清晨再次向夏国提出投降。

    待郑芝龙再次见到二老中,笑着道:「久违。」

    二老中也只能尴尬应是。

    新的和谈地点定在品川藩所,就在夏军的实控地上,和谈地点定在此地,也意味着幕府的进一步退让,与乞和无异。

    郑芝龙在会场准备了成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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