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海面上的三头猎犬

    第362章 海面上的三头猎犬 (第3/3页)

道。

    「博斯曼是舰队司令,他怎麽可能不留足火药?」

    在争执之时,海面上火光又是一闪,火炮爆炸声被淹没在整片海面的炮击声中。

    只见那艘作为浮漂的海狼舰仍坚定地漂浮在海面上。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这怎麽可能?」

    「是水密隔舱……」华人甲必丹苏鸣岗喃喃道。

    「什麽?什麽水密隔舱,你说清楚!」罗伊斯冲上前,揪住苏鸣岗的衣领怒吼道,「你这该死、狡猾的霍建人!」

    「放手!」范德米尔对罗伊斯喊道。

    罗伊斯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双眼紧盯着苏鸣岗。

    苏鸣岗虽被荷兰人瞧不起,可他要依附於荷兰人,心底里并不希望荷兰人被打败,立刻出谋划策:「那是海沧船,水密隔舱能分割不同舱室进水,想把它弄沉,得用凿子凿,而且得每个舱室都凿。」「上帝啊!」评议员们满脸错愕。

    没想到他们瞧不起的戎克船,还有这种精妙设计……

    远处海面上,水滴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炸沉了一艘浮漂船,还剩八艘。

    除了水密隔舱,这些浮漂船里还塞满了沙土、巨石,本身也能吸收一部分火药爆炸威力。

    和把船开走相比,炸船并不能节约多少时间。

    在炸船的同时,荷兰水手也在尝试剪断拦江索,可那拦江索是吕宋蕉麻做的,在岸上得用巨斧砍,连砍五六斧才能砍断,在水中无处借力,想剪断是不可能的,荷兰人的剪刀一连崩刃了四五把,拦江索只破了个皮。

    博斯曼原本想来当英雄,没想到又一次成了小丑。

    「阁下,戎克船围上来了!」水滴号大副慌乱地说道。

    博斯曼朝南边望了一眼,评议员临时徵召的商船已全都逃回港边,三艘海狼舰空出手来,正往水滴号方向行驶,与他相距不足两百步了。

    一时间,博斯曼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怒吼道:「该死的霍建人!跟他们拚了!」

    大副拦住他道:「没有炮!水滴号上没有武器啊!」

    博斯曼只能咽下这口气道:「撤回东岸!」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闷响从南边传来,众船员不由向火山方向看去,只见火山口的硫磺柱又粗壮许多,有些许细小沙尘落在甲板上。

    在众船员看向火山的同时,一道黑影拖着白色的尾痕从西南方疾驰而来。

    「敌舰,西南方,半海里!」了望手最先看到。

    此时太阳已完全落下海平面,仅在正西方天空留下一道火红色,再往上是橘色、黄色、浅蓝、深蓝,逐渐过渡为满天的漆黑。

    海面上,光线已十分暗淡,只能模糊地看清来袭船只的轮廓,它……似乎有三个船头……

    水滴号大副悚然道:「上帝啊!那是什麽?」

    博斯曼大喊道:「不管是什麽,快走!全速航行,甩掉它!」

    不用他说,水滴号的水手早已扬起满帆,朝东岸逃去,卸下火炮、辎重的猎艇十分灵活,很快便将三艘海狼舰甩在身後。

    而那三头船阴魂不散的跟在後面,反而又靠近些许。

    此时回头,博斯曼能更清楚地看见其并行的三个船体,船快得像是在海面上飞。

    「那是……刻耳珀罗斯!」有水手颤声道,甲板上的其余水手全都拿出十字架不停向上帝祷告。刻耳珀罗斯是希腊神话中负责看守冥土的三头猎犬,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功绩之一便是制服它。如今看到神话中的生物现於眼前,荷兰水手全都吓得浑身发颤。

    「不要怕,拿起火枪,准备迎敌!」博斯曼大声吼道。

    下一秒,只见三头猎犬的狗嘴中喷吐火光,两发弗朗机炮的霰弹射来,博斯曼被命中胸口,血肉混着弹珠、肋骨,向水滴号的甲板泼洒。

    「啊」船员们被吓得大叫,掏枪朝三头猎犬的方向射击。

    可惜黑暗中难以瞄准,相较火炮火枪的威力太小,根本没有什麽受击反馈,反而黑暗中很快又是一团火光乍现。

    海面上,隼船跟在水滴号的右後舷,两门弗朗机炮肆意开火,在密集的弹雨中,水滴号的甲板渐渐没有还击的火光了。

    随着水滴号被追上,被屠戮,海平面上最後一丝光芒消散,海陆彻底被黑暗笼罩。

    评议员们沉默许久,才有人开口道:「刚刚那是什麽?」

    「太快了,那是船吗?」

    「苏,那……那是你们的什麽船?」

    甲必丹苏鸣岗也瞪大双眼一脸茫然,刚刚那艘船快得不正常,已超越了他对船的认知。

    正在众人震惊、迷茫之际,极远处突然响起轰隆一声巨响。

    只见主航道外的海面上,一点耀眼的火光闪烁。

    在缠斗中,多德雷赫特号被命中了下层甲板的临时火药堆放处,火药爆炸将其船身炸了个大洞。在向南逃窜时,多德雷赫特号本就被重创牖舷,甲板人员死伤不少,又酣战许久,人员死伤更多,一时间没有足够人手灭火,火焰烧透了下层甲板,一片带着火星的木片正掉入底舱弹药室中。

    紧接着整个弹药室殉爆,整船的中部猛地向上擡升半米,随即重重砸回海面,四周瞬间掀起一圈环形巨浪。

    同时,橡木船壳纸片一样向外撕裂、膨出,一道夹杂着木板、碎屍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高度远超其主桅,遮蔽小半边天空。

    整船从中断成两截,船艄、船娓翘起,水手、火炮、其他物资都随着甲板向海中滚落。

    十海里内都能感觉到海面爆炸传来的震颤。

    另一艘大型盖伦战舰恩克赫伊曾号距其太近,被冲击波直接拍中船身,娓楼舷窗玻璃全破碎。船体被巨浪推得大幅右倾。

    燃烧的木屑像子弹一样,将其帆面击穿,很快便把主帆射得满是火苗弹孔。

    一门十八磅炮从天空垂直掉落,直接砸到恩克赫伊曾号的露天甲板上。

    大片甲板如纸糊的一般翘起,崩飞上十余米的天空,十八磅炮砸穿了上层火炮甲板,把下层火炮砸塌後才完全停下,这下令船体中部大量火炮受损,无法射击。

    苦战许久,恩克赫伊曾号承受了巨大伤亡,士气早已低落到极致,又亲眼见到友舰爆炸,水手们不愿再战,舰长无奈,只能下令退出战斗。

    此时海面上,就只剩赫拉克勒斯号一艘船苦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