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海面上的三头猎犬

    第362章 海面上的三头猎犬 (第2/3页)

    「我们输了……」有评议员绝望地说道。

    「卢卡斯松,这个罪人,他该被绞死!」

    海面上,烛龙号已追上了大型盖伦战舰米德尔堡号,右舷舰炮一轮滚动齐射,炮弹擦着水面没入其船此时烛龙号位於米德尔堡号左後舷一百三十步,二十四磅炮的恐怖动能得以完全发挥。

    米德尔堡号上,一阵咚咚的巨响从脚下甲板传来,船体剧烈横摇,一名帆缆手直接掉入右舷水中。有船员从底仓爬上来惊恐地喊道:「水线中炮三处,船体贯穿两处!」

    贯穿两处,就是同时射穿了左右舷一共四层船壳,即便是十八磅炮,在这个距离也不可能做到。米德尔堡号的大副喃喃道:「是二十四磅炮……该下地狱的霍建人竟在船上装二十四磅炮!上帝啊!」同时,舵手转动舵轮只觉力道陡轻,左右微转,船身毫无反应,直挺挺向前,顿时慌了,大喊道:「丧失舵效!」

    舰长闻言,一拳锤在栏杆上:「该死的!他们命中了船舵!」

    巴达维亚的主航道不是平直的,没有船舵,是不可能驶回巴达维亚了,用辅助舵也不可能。舰长沉思片刻道:「降帆,凿船!」

    「是!」大副大声应道,随即派士兵进入船长室,将海图、信件等全部焚毁。

    在欧洲,毁舰被视为军人的责任,每艘战舰都有严格的焚舰程序,而荷兰东印度公司对焚舰的重视尤甚,在他们看来,航海、船舶技术泄露,後果比战舰被俘更为严重。

    片刻後船底一声巨响,米德尔堡号航速骤减,同时其船员放下小艇弃船。

    烛龙号未做停留,从其身旁驶过,继续炮击多德雷赫特号。

    林浅故技重施,令炮手着重轰击其船娓。

    这种千吨的大型盖伦船能硬扛上百发炮弹不沉,但船舵防护薄弱。

    在撤退途中,船舵一旦被击断,再大吨位的战舰也立刻就成砧板鱼肉,如果没有友军救援,就只有投降和弃舰两条路。

    只是能否打断船舵,全看运气。

    五轮滚动齐射後,多德雷赫特号船娓已被打得一片狼藉。

    娓楼上的六扇观景玻璃窗已全部破碎,连同舰楼的浮雕、廊以及刻着「Dordrecht」烫金船名的木牌全都成了碎木渣,坠入海中。

    还有积水、血水顺着甲板淅淅沥沥的滴落,看着十分凄惨。

    此时赫拉克勒斯号已很接近主航道,主桅了望手突然喊道:「有拦江索!正南方,两海里!」舰楼甲板上,所有军官都看向主航道,大副道:「见鬼!」

    巴达维亚水深太浅,除主航道,别处根本无法通行大船。

    卢卡斯松略一迟疑,然後道:「掉头!」

    如今追兵在後,想放下小艇慢悠悠地破除拦江索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一道拦江索,还可以凭藉旗舰的庞大吨位撞开。

    可拦江索有三道,即便是赫拉克勒斯号也不能突破,如果船被拦停,船体堵塞航道,那就会堵死身後所有战舰的逃生通道,不如掉头拚死一搏。

    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是屡次陷入绝境,又屡次用智慧和勇敢击败强敌的英雄!

    其众多试炼中,以击杀尼米亚猛狮最为凶险,那狮子的皮毛坚韧,刀枪不入,战斗中赫拉克勒斯的弓箭被狮皮弹开,橄榄木棍折断,赫拉克勒斯凭藉双臂硬生生勒死巨兽。

    彼时彼刻,正和此刻一样。

    现在两方的主力船队都在北面,主航道前,卢卡斯松手下还有三艘大型盖伦船,而大夏只有两艘大船、三艘五级舰,硬拚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赫拉克勒斯号船腥甲板,众军宫都明白了总督用意,都燃起血性,大副对着甲板怒吼道:「左满舵,航向正北,我们去将敌舰击沉!」

    棱堡城墙上,评议员们看到赫拉克勒斯号掉头,与烛龙号几乎贴面对射,短暂的震惊後都明白了荷兰舰队的处境,连声招呼卫兵去破除拦江索。

    巴达维亚港口的战船都随总督出战了,仅有民用商船和短驳小船。

    舰队生死存亡之际,评议员们顾不上咒骂卢卡斯松,更不在意卫兵的死伤,让手下立刻去徵用这些船只黄昏下,远处的萨拉克火山突然轰隆作响,山顶喷出浓黄的烟柱,那是火山将要喷发的前兆。爪哇岛火山极多,火山喷发对巴达维亚居民来说已见怪不怪,所有人都紧盯海面。

    半个小时後,二十余艘大小不一的船只航向拦江索。

    「嗖啪!」一发冲天花炸响,六艘海狼舰配合近二十艘鹰船上前拦截。

    通红如血的天空下,几十里宽的巴达维亚处处都是舰船炮击,硫磺味之重,就连城里都闻得清清楚楚,甚至将运河的臭味盖过。

    评议员们绝望地发现,这二十余艘商船根本无法突破海狼舰的封锁。

    卫兵手中的火枪打在海狼舰上,连一块木板都崩不起来。

    弗朗机炮近距离一炮就能让商船甲板上血雾弥漫,而且弗朗机炮的射速还比火枪快,这些荷兰商船面对海狼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天色逐渐暗沉,越来越多的商船转身逃回港中。

    正当评议员们逐渐绝望之际,有人指着远处海面道:「看那艘船!」

    范德米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面上有一艘猎艇航速极快,绕过海狼舰的封锁,直冲拦江索而去。

    有人问道:「港内怎麽会有一艘猎艇?」

    片刻後,有人恍然道:「是博斯曼!」

    阿德里安·博斯曼原本是巴达维亚巡逻舰队司令,因为指挥不力被降为舰长,指挥的正是七炮猎艇水滴总督本安排博斯曼去班达群岛搬救兵,为冲破大夏海军的封锁,水滴号移除了全部火炮,吃水很浅,速度极快。

    而决战前,因水滴号没有武装,故未随舰队主力一同出战。

    这本是卢卡斯松对博斯曼的羞辱,没想到这无心之举,成了危急时刻拯救整个舰队的救命稻草。只要水滴号驶到拦江索边,用火药炸沉那九艘浮漂船,拦江索就会失去固定沉入水中,荷兰舰队就得救了。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水滴号在海面上如一团黑影,只见其很快抵达拦江索边上,片刻後,火光一闪。「太好了!」

    「还剩八艘!」

    评议员们挥舞着拳头欢呼,可欢呼声很快戛然而止,只见那艘被炸了的海狼舰仍稳稳地停在海面上。「这怎麽可能?是不是火药不够?」有评议员慌忙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