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党争再起,掘林祖坟

    第351章 党争再起,掘林祖坟 (第3/3页)

「是!」众人应下,去分头准备。

    很快便有哮罗号吹响,海军官兵从营房中出来,整备上船。

    做启航准备的同时,小九道:「王上,这四艘船还没有命名。」

    林浅回身眺望,只看四艘四级舰在海上浮沉。

    这四艘船船体崭新,形制几乎完全相同,线条笔直硬朗,高耸船舷,仿若一排浮动的海上城墙。数以千计的蕉麻绳帆索、支索从桅杆、桁梁斜拉至船舷,纵横交错,形成成细密的网幕,远看如一片林莽。

    与周遭的交通往来的舶板一比,更是有股强烈的视觉反差。

    林浅想了想道:「就叫靖溟、安溟、威溟、镇溟吧。」

    这些名字都是海军参谋部提前备好的,林浅只是从中挑了几个喜欢的而已。

    小九应了一声,跑去给四艘船的舰长分配舰名。

    半个时辰後,四艘船都完成了启航准备,小九道:「王上,请挑选一艘座舰。」

    林浅来到码头前,四艘船的舰长都笔直地站在当场,腰板挺得笔直。

    林浅让四人分别报上姓名。

    只听四人用最大声音,分别嘶吼出自己姓名,四人中三人是海军学校一期生,还有一人是二期生。林浅闻言笑道:「二期生能做四级舰的舰长,了不得。」

    那二期生名为黄北归,口音怪异,长得也黑瘦,闻言道:「全靠王上栽培,卑职必誓死效命!」白清道:「他是吕宋长大的,在马尼拉大帆船上当过多年水手,咱们签订《马尼拉条约》後,他才随着商队到了福建,参加了海军,二期生中,他毕业成绩排第一。」

    小九也道:「燕船也是黄舰长给的研发灵感。」

    黄北归腼腆地笑道:「大匠谬赞了,我那只是凑巧见到,提了一嘴罢了。」

    林浅道:「你们如此说,倒令我更好奇了,新船究竟是什麽样子?」

    小九卖了个关子道:「这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反正灰社只有一天航程,王上何不亲自去看?」林浅哈哈笑道:「好,那我便去亲自瞧瞧,启航!」

    林浅说罢,领着随行人员登上黄北归的靖溟号。

    此行林浅除了带了白清、小九,何赛也跟着一起上船。

    何赛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半个海外的情报人员,对荷兰人的情况无比清楚,路上还能顺便谘询巴达维亚的情报。

    船队从南澳岛出发,次日便至灰社,随着攻陷江西、云南,大夏的战俘数量飙升,其中不少都分配到灰社,一举解决了劳动力不足和劳动防护差的两大难题。

    按储石匠介绍,现在灰社年产水泥已能达到一万七千多吨,比林浅上次来直接翻了两倍。

    这一趟是为检验海军的,林浅便没在灰社多待,按码头指引驶向燕船海试海域,也就是赤尾屿方向。路上,林浅站在靖溟号侧舷,手扶栏杆,望着广阔海天,对何赛道:「老何,你看我们大夏海军与荷兰人相比如何?」

    何赛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穿宝蓝道袍,脚踩缎面靴,一身装扮和汉人富商一模一样,就连说话语气、神态,甚至面相都与汉人接近了。

    只听他道:「大夏海军远胜荷兰人,要在下说,巴达维亚已是王上囊中之物。」

    林浅一声轻笑,用西班牙语道:「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是谁?」

    「啊,额……是菲利普·卢卡斯松,阁下。」

    「这人如何,照实说。」

    何赛切换回了西班牙语,一时切换不回委婉的东方说辞,直白说道:「这人是科恩最忠实的刽子手,是个该下地狱的魔鬼、异教徒。当年科恩在班达群岛搞屠杀时,这个卢卡斯松就是头号打手。科恩信奉暴力是贸易的保障,这个卢卡斯松比科恩更极端、更贪婪,恨不得直接明抢,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盗。」

    林浅道:「这种人怎麽当上总督的?」

    何赛不屑地道:「肯定还是异教徒那套金钱至上的游戏规则。科恩死後,荷兰东印度公司连换了好几个总督。

    有专注发展巴达维亚的,结果迎来了马塔兰苏丹国的两次大围攻。

    有和平贸易的,结果日本的荷兰人被提货券坑得倾家荡产……额,我无意冒犯,殿下。」

    林浅勾起得意的微笑:「无妨。」

    何赛吹着海风接着说:「还有航海家总督,就是那个着名的亨德里克·布劳沃。结果慕达苏丹惨败,马六甲海峡彻底对荷兰人关上了大门……」

    林浅听到得意处,不禁在海风中笑出声。

    何赛道:「监於这些总督的拙劣表现,公司的股东也只好把强硬风格的总督再请回来了。

    对了,那个亨德里克·布劳沃,他有些真本事,传言他开辟了一条新航线,从荷兰到巴达维亚的航行时间缩短了整整六个月,上帝啊!

    有西班牙船长猜测,他们是在某处钻进地心了!」

    林浅道:「只是在南半球的西风带航行而已。」

    「什麽?啊?殿下你怎麽知道的?不,我不是怀疑殿下,只是……殿下怎麽知道的啊?」

    何赛瞬间陷入呆滞,他一面惊讶於林浅知道答案,一面又对这麽简单的答案不敢置信。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一条能缩短欧洲与亚洲的航线,其价值已无法用金银衡量,这是国家级的重大机密。

    就好比在太空时代发现了一个稳定运行的虫洞一般。

    而林浅在没有天文望远镜,没有航天能力的情况下,直接报出那个虫洞的坐标。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问题林浅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观察得出的,毕竟南半球他确实没观察过,只能敷衍道:「《永乐大典》里写过。」

    何赛没想到欧洲人视若珍宝的航线,两百年前大明人就发现了,还写入了科普读物之中。

    这种剧烈的反差,让他震惊当场,过了许久才平复心情,用汉话喃喃道:「怪不得汉人如此敬畏祖林浅道:「不扯没用的了,荷兰人军力如何?到底有多少船?」

    自科恩身死之後,巴达维亚就禁止汉人商船入内。

    提货券、马六甲海战之後,这个禁令就越发严格。

    荷兰人平等的将每一个汉人都当做间谍来防,即便大夏军情部对荷兰人的军力也只有一个大概的预测。「大约有……」

    何赛正要回答,突然一发红色冲天花在远处炸响。

    只听靖溟号主桅了望手大喊道:「敌船!正东八海里!」

    林浅掏出望远镜朝正东眺望,果然见到一艘小早船在海上航行,与其说是航行,倒更像是逃窜。因为在其左右舷,正死死跟着两艘鹰船,不时发射冲天花,显然是在给後方的战舰指路。

    林浅又将目光移动至其後,果然见到一艘极细长的快艇在海上行驶,那船速度极快,尾浪在身後拖出一道白线,真如燕子掠过水面一般。

    想来这就是燕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