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党争再起,掘林祖坟

    第351章 党争再起,掘林祖坟 (第2/3页)

 若不是有一丝理智尚在,崇祯都想拿剑把曹化淳砍了泄愤。

    崇祯发泄一通後,累得气喘吁吁,终於平息怒意,颓然坐在御阶上,说道:「下去。」

    曹化淳略显犹豫,似乎欲言又止。

    崇祯强压情绪道:「还有事?」

    曹化淳跪下叩头道:「禀皇爷,朱燮元已叛至南夏,林逆将其任命为西南总督。」

    前後两任西南总督,同一时间全部叛至大夏!

    崇祯只觉得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拳,一口气没倒匀,骤然岔气,一时间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弯腰弓背,慢慢蹲到地上。

    「皇爷,皇爷!」

    曹化淳大惊失色,叫了两声,见崇祯没回应,便起身要去叫人,却被崇祯拦住。

    崇祯毕竟年轻,自己小口倒气,已缓了过来,他叫回曹化淳道:「去浙江……朱燮元的家人……不许放跑了!还有,林逆的祖坟也在浙江!」

    曹化淳道:「奴婢明白。」

    崇祯摆手让曹化淳退下,很快暖阁中恢复安静。

    崇祯趁着四下无人,压抑的痛哭,哭了许久之後,一擦眼泪喊道:「来人!」

    王承恩小跑着入内。

    崇祯指了指御案,王承恩会意,连忙领着小太监扶起桌子,将奏疏分门别类地规整。

    片刻後,崇祯重整精神,继续坐回案前批阅,化笔为刀,刀刀都向贼寇叛臣身上砍去。

    当晚,锦衣卫、东厂缇骑出了京城,分向西南、东南两处而出。

    前後两任总督投敌,这麽大的事是瞒不住的,很快朝野中便有人得知,基於皇帝脾气,会做什麽应对,臣子们也猜得出。

    众臣明知此时应对西南重抚,绝不能再兴大狱,可没有一人上奏劝说。

    这事反倒成了党争的话引子。

    试问傅宗龙在内阁的靠山是谁?周延儒。

    皇上早有罢黜傅宗龙的意思,是周延儒几次三番力保,才让傅宗龙留任,终酿成大祸。

    这对温体仁来说,就是扳倒周延儒的天赐良机,是以他故意向民间小报泄露消息,引爆舆论,此事一时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朝野譁然。

    随後,弹劾周延儒的奏疏就像雪花一样飞到崇祯桌上。

    不仅周延儒本人,其所有门生故旧,全遭弹劾,势要把周延儒连根拔起。

    而周延儒本就不想当与建奴议和的罪人,刚好借坡下驴,不做辩驳,反而屡上致仕奏疏。

    即便崇祯想保周延儒,此时为朝野舆论裹挟,也没有办法,只能准许其致仕。

    温体仁如愿登上首辅之位。

    与建奴的首次议和,就这麽胎死腹中。

    然而党争不会随着周延儒致仕而圆满结束,温体仁貌似是孤臣,其实也有党,其成员从籍贯来看,可以称为浙党。

    而从政治主张来看,又偏向阉党余孽。

    依附周延儒的官员可称周党,也可勉强称为东林党余孽的同盟,周延儒一倒,阉党余孽对东林党余孽的政治报复立马展开。

    说起来,似乎朝堂是黑白两党互相攻伐,实则朝堂是个调色盘,浙党、齐党、楚党、周党、复社百花齐放,一名大臣可以同时属於多个党,各个党派间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就是一团浆糊。这导致党争的话头一起,就再不可能有平息下去的一天,朝廷中党同伐异,残酷至极,打得脑浆子都快洒到金銮殿上了。

    甚至出现了两个阉党余孽,互相斥责对方为阉党余孽的奇观。

    至於什麽贵州,什麽西南,根本没人在意。

    数日後,东厂缇骑到了浙江绍兴,经过打探才知道朱燮元的家人早被接走了。

    全府上下百余人,坐着鲸船走的,府邸上上下下,一个活物都没留下,连看门的大黄狗和厨房下蛋的母鸡都带走了,只能去执行第二项任务,挖人祖坟。

    林浅是佃户出身,家人全葬身洪水,别说祖坟,连个衣冠冢都没有。

    抓人的缇骑直接傻眼,没想到林逆做事竟是如此滴水不漏。

    此番来浙江,是厂公亲自下的严令,如果无功而返,指不定要受什麽责罚。

    好在浙江黄岩县有一家林姓大户,虽然早些年遭劫掠,现在破落了,可祖坟还在。

    缇骑们不敢耽搁,直奔黄岩县九峰山。

    黄岩林氏的墓园多年无人打理,已荒草丛生,十分破败,不过墓碑尚在。

    缇骑们通过墓碑确认了身份,找来锹铲等物,将所有坟茔依次掘开,所获枯骨堆放一处,用一个巨碾碾成骨粉,就近全都撒入永宁江中。

    就连墓碑也没放过,通通掘出,用巨锤砸成小块,全都倾倒入江水中。

    挖到最後,在一个低矮坟茔中,挖出了两具交叠堆放的骨架,没有棺椁,甚至是蜷缩身子叠放的,不像下葬,倒像是被人杀了弃屍在此。

    缇骑们复命心切,也顾不得深究背後有什麽故事,把这最後的两副枯骨也挫骨扬灰。

    做完一切,缇骑又担忧不够,在林氏府邸旧址蹲守了几日,见果然无人再来祭拜,才回京复命。此日之後,便到年关,在中玄三年到来之前,黄岩林氏的最後一点痕迹也消失於这残酷的世间。在大明朝廷忙於党争挖坟之际。

    广州城正沉浸在热闹喜庆中,珠江沿岸,千帆结彩,城中街道,狮鼓震天,入夜之後,烟花升空,万灯映江,鞭炮声彻夜欢腾。

    赶在新春之前,四艘新舰的海试也已完毕。

    年後林浅抵达南澳岛,验收新船。

    哑巴黄和小九等人已在深澳港等待,林浅下船後环视一圈,只见到了烛龙号和四艘新的四级舰停泊港中。

    「王上新年好。」小九和师傅迎上来,热情地拱手道。

    林浅拱手回礼,与二人聊了几句家常,自迁都至广州後,这还是他首次返回南澳岛,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感觉亲切。

    得知自他走後,南澳岛一切照旧,百姓们仍旧生活富足,青澳沙滩夏日仍旧人满为患,林浅便放心了,问道:「不是说有种新船吗,在何处?」

    小九笑道:「不敢欺瞒王上,燕船已派去海试了。」

    「燕船?」林浅被勾起好奇心。

    小九道:「这船在海上航行如飞,速度极快,就像是燕子夹紧双翼俯冲一般,所以匠人们瞎起了这名字。」

    「你们搞得这个船,有趣。」林浅脸上浮现笑意。

    小九道:「船厂已派人通知燕船返航,请王上在岛上稍待,应当就在这几日了。」

    林浅道:「燕船在什麽地方海试?」

    「就在东宁岛灰社附近。」

    随行的白清补充道:「赤尾屿近来有不少海寇出没,所以战舰海试都选在那附近,毕竟是现成的靶子。」

    林浅道:「那正好,一同去看看!把这四艘新船也一起带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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