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扬稻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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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功过相抵了吧?

    朱常清走在路上,只见城里没有他想像的兵荒马乱,反而井然有序得不像话。

    毕竟饶州守军几乎无人抵抗,夏军与其说是来攻城的,不如说是来接管占领的。

    朱常清想到自己动用私库就喂出了这麽些个白眼狼,不禁又悲又怒。

    一行人很快便到城南,受地形限制,大夏军是从北往南攻的,城南暂时安全。

    朱常清回头凝望,见自己王府的火光不仅没变大,反而渐渐熄灭下去,面露疑惑之色,继而想明白了,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气得身子一晃。

    「贼子尔敢!我们杀回去!」

    指挥使登上城头,朝河道眺望,连声道:「殿下,现在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之事啊!趁着河上暂无敌船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常清也知财富性命孰轻孰重,可是淮王府是他祖上十几代攒下的基业,如此拱手相送贼兵,实在令他心如刀绞,而王府护卫背叛,更令他难以接受。

    因饶河被白清封锁,指挥使为掩人耳目,只在饶河上准备了一艘船,此时王府连护卫带家眷足有三四百人,一趟是过不去的。

    指挥使便让朱常清和家眷先上船,他带人断後。

    朱常清执意不上船,指挥使见船已坐满,便让船先往河对岸运一批。

    没成想船刚行驶到河中心,对岸芦苇荡中便亮起船灯,三艘鸟船从中驶出,很快就将王府家眷围在中间。

    河道上传来「缴枪不杀」的呼喊。

    果然,王府的船上未发一枪,一整船王府家眷,全成了夏军的俘虏。

    朱常清怒目圆睁,从护卫手中夺过刀,就要淌水去找贼兵拚命,被指挥使死死拦下。

    饶州城三面环水,一面环山,贼兵既在南边有伏兵,现在东西两面也是如此。

    现在算是被彻底困在城中,想逃出城只有化整为零,各自为战了。

    指挥使让其余人各奔前程,只挑了两个心腹手下侍奉淮王,四人逃到一处小巷,闯进一户人家抢了平民衣服,指挥使想杀人灭口,被朱常清拦下。

    「罢了,他们不知咱们身份,放他们去吧。」

    指挥使这才留下这家人一命。

    四人借着平民衣物,在城中四处躲避,想藉机从城北逃出,只是越靠近城北,夏军的防御越严,城门城墙更是被牢牢守住,四人只能在城中东躲西藏。

    临近天亮,见实在出不去,便就近闯入一户人家中,这户是个新婚小夫妻,指挥使把夫妻二人绑了,又把他们嘴堵住,放在床上,就此鸠占鹊巢。

    清早,各个千总来城外大营一对帐,发现淮王不知所踪,立马在全城挨家挨户搜捕。

    可百姓历经兵灾,对当兵的有本能恐惧,即便夏军军纪优良、名声也好,也不敢开门。

    夏军受军纪约束,也不能硬闯,只能不停敲门,苦口婆心地劝说,搜捕效率极低。

    张墨野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这种两难的情况该怎麽办,军校也没教过,他顿时犯了难。

    恰好这段时间林浅就在营中,王上亲自询问,张墨野才无奈吐露实情。

    「王上,眼下淮王抓不到,城里就不能解除封锁,而越是严格管制,百姓对咱们隔阂越深。要我说,不如强硬些叫门吧,长痛不如短痛,等把淮王府的田地一分,百姓会理解的。」

    林浅摇了摇头,眼前这事看起来是两难,实际上该怎麽解决,已有先辈打过样了。

    他一边思量,一边走到帐外,他这帐篷位於高地,能看到军营外的景色,只见广袤田地上是一片金绿相间的稻浪,正有不少百姓在田间穿梭收割。

    林浅指着稻田对张墨野道:「你知道那些百姓为什麽不怕咱们吗?」

    张墨野手搭凉棚,朝远处望去,说道:「看那稻子样子,再不收就要烂在地里了,百姓就算是怕也得出来啊。」

    张墨野家是福建山区的,作物与鄱阳湖边略有不同,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林浅解释道:「那是早稻,名字叫「百日早』,清明前後插秧,六月底正是成熟收割的时候。这种稻子长得快,熟的更快,熟了之後极容易脱粒,你别看现在稻穗下面还是绿的,但要等到全黄再收,风一吹,手一碰,稻子就全掉到泥水里了。」

    林浅做过佃户,州与鄱阳湖边气候相仿,作物相仿,甚至亲手种过百日早,自然对这种稻子如数家珍。

    「原来如此。」

    林浅接着道:「每年早稻成熟,就是农忙时节,活最重。稻子割完了要捆,捆完了要挑,挑完了还要脱粒、挑谷。

    活重不说,时间还赶,你慢一点,下一场大雨,稻子就全烂了。

    所以人不能歇,觉都不能多睡,以前我们家农忙时,每天只躺两个时辰,全家一齐上阵,累得手脚长血泡,腿上蚂蝗叮,两肩被扁担压得破皮。

    浑身上下,全是稻芒划破的伤口,一流汗又沙又痛又痒,磨人的厉害。」

    张墨野家种大冬稻为多,虽与百日早品种不同,可论干活的辛苦,可谓是感同身受。

    「还有扬谷,我以前宁肯在田里多弯弯腰,也不愿意去扬谷,扬谷一天下来,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灰头土脸,觉都睡不着。」

    林浅笑道:「你以前不是读书,准备考秀才的吗,怎麽也干农活?」

    张墨野嘿嘿笑道:「农忙时总要帮衬些,不然一身力气不是白费了?」

    林浅感叹:「说的是啊……走!」说罢往军营外走去。

    张墨野微感诧异,连忙跟上:「王上去做什麽?」

    林浅道:「你说的嘛,这一身力气,不能白费了。」

    「啊?」张墨野反应半天,才道,「不,不。王上,末将不是这个意思,王上您千金之躯,怎麽能干这种重活?」

    林浅道:「什麽狗屁千金之躯?这稻米我能吃,活却不能干了,天下哪来的这种道理?」

    说话间,林浅已出了营,其亲兵以及张墨野的亲兵都在後面跟着。

    张墨野急得不停擦汗,口中道:「王上,咱们不能离营,还有军情要处理呢……」

    「让传令兵送到田里来!」

    「别走了,王上!让雷总镇知道,他得生撕了我啊!」张墨野哀嚎道。

    林浅道:「少婆婆妈妈的,来跟我一起干;实话告诉你,陆军部新扩编的那个师,师长的人选暂定是你张墨野一愣,接着立正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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