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赣州城破

    第319章 赣州城破 (第1/3页)

    在各地学子争相前往广州应考时,赣州城内已是一片愁云惨澹。

    南赣巡抚张国维继承袁崇焕遗志,下死力守城,却深感局势愈发艰难。

    自朱大典战败後,夏军士气大盛,用传单、喊话等方式对赣州劝降就没断过。

    威逼利诱,几乎什麽招都用过,赣州城军心早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现在张国维无事都不敢走上城头,怕被守城士兵绑了,直接扔到城外去。

    另一面,朝廷的援兵始终没有消息,江西总督之位空悬,死守下去也看不到希望。

    浙兵与赣兵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张国维提防城外夏军的同时,还得提防城内的浙兵,只觉心力交瘁。

    中玄二年二月廿一,深夜。

    南赣巡抚府衙正堂,张国维正琢磨言辞,给京师写求援奏疏,这奏疏既不能写得太惨,以免再被夏军夺去,又成劝降武器:又不能写得太轻松,引不起朝廷重视。

    两难之中,雕琢字句,真有种写八股文时螺蛳壳里做道场之感。

    就在又写了一篇废稿时,门房突然来报:「老爷,杨将军、姚指挥求见。」

    这二人分别是南赣参将和赣州卫指挥使,是赣州防卫的核心,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张国维将奏疏收起道:「快请!」

    门房应是出门,却又被张国维叫住:「慢着。」

    「老爷。」门房在门外站定。

    张国维迟疑着问道:「他二人————带了多少人,可身着甲胄?」

    门房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低头道:「带了十余名亲随,都有兵器甲胄。」

    张国维道:「无事,去叫人进来吧。」

    门房下去的同时,张国维叫管家把府上亲兵叫起来,布置在正堂四周。

    不多时,杨、姚二人便入内,二人把兵刃、亲随都留在门房,孤身入内,令张国维心下稍安。

    「抚台,这城守不下去了,咱们降了吧!」

    方一入正堂,姚玺便叫道。

    张国维呵斥:「瞎说什麽!」

    姚玺道:「抚台,我和杨将军刚从军营回来,各营缺员严重,士兵少则一成,多则三成,全是半夜翻城墙出去投大夏军的!」

    杨德政拱手道:「今日贼兵来喊话,说大半个赣州城,早就在他们的攻城炮、臼炮射程之下,是看在百姓的份上,暂不炮轰。」

    「虚张声势!」张国维骂道。

    杨德政摇摇头:「叛军并非妄言,末将去城墙上亲眼看了,贼兵已在城外挖了四通八达的壕沟,其火炮足可以借壕沟推到城下。」

    姚玺上前一步,摸了摸手臂道:「趁着咱们还能控制部队,不如现在降了吧,还能博个前程。」

    「住口!」张国维怒道,「袁部堂走前将赣州托付我等,你们都忘了吗?」

    姚玺发出声不屑的轻笑:「袁部堂?他的关宁标兵都被咱们杀乾净了,部堂自己都被皇上千刀万剐,人死政消,他现在已经管不到咱们了。

    莫说是袁部堂,就算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又几时想过赣州局面了?」

    大明以文御武,姚玺一个指挥使按理是不敢在南赣巡抚面前如此放肆的,张国维嗅到一股威逼的意味,反倒冷静下来。

    杨德政也不装了,直接道:「抚台,咱们再不弃暗投明,恐怕手下将士,就要割咱们的脑袋,去向大夏军请赏了。」

    张国维端坐案前,冷冷道:「怎麽,杨将军言下之意,本抚若不投敌,你二位也要来割本抚的脑袋?」

    姚、杨二人正有此意,可见张国维一身凛然正气,谁也不敢动。

    张国维话锋一转道:「我等在赣州坚守近一年,杀伤贼兵不少,贸然投去,贼兵当真会放过我等?哪怕那雷侉子硬充豪气,不计较,那些南澳的大头兵呢?」

    这话一出,姚杨二人都有迟疑。

    杨德政道:「可咱们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张国维拿出奏疏:「本抚正向朝廷求援。」

    「朝廷?」姚玺一脸不屑,「朝廷杀了袁部堂,换了个不通兵事的朱大典,现在朱大典兵败身死,朝廷直接无人可派。等朝廷?等朝廷援兵到了,老子早死透了!」

    张国维拍案而起:「大胆!你敢————呃————」

    他话刚说一半,姚玺直接一步抢上,一柄匕首从袖间滑出,他握在手中,直捅进张国维腹中。

    张国维一脸愕然,後半截话再也说不出了。

    姚玺面庞狰狞,右手狠狠搅动匕首,张国维表情痛苦,很快口中就溢出鲜血,他颤声道:「奸贼!」随後手臂一软,眼中生机消散。

    杨德政愣在当场,喃喃道:「你————你杀了抚台!」

    「不错!」姚玺将匕首抽出,在衣袍上擦乾血迹,「是我杀的,咱们兄弟想活命,他就非死不可!」

    这时埋伏在周围的亲兵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看见堂上的血腥一幕,都愣住了。

    亲兵统领见张国维惨死,目眦欲裂,大吼道:「随我杀了这两个逆贼!」

    然而话音一落,亲兵没一个人动。

    现在南赣巡抚已死,他们被大夏军围困城中,报仇与否已不重要,怎麽保住自己小命才是正事。

    同时,姚杨二人的亲随听到动静,也冲入府中,很快便掌控了局面。

    亲兵统领大吼一声,自己冲上去,一刀劈下,姚玺不闪不避,用身上布面甲硬受了一刀,随後匕首一划。

    亲兵统领喉咙顿时鲜血喷溅,哗啦啦撒了一地,长刀坠地,双手捂着脖子,瘫倒在血泊中。

    姚玺看向众人,高声道:「通令全军备战,两个时辰後,我带你们冲出去!」

    众士兵答应一声,一齐应是,火速传令。

    杨德政道:「姚指挥,是不是要约束军队,先向城外遣使为宜?」

    姚玺道:「为什麽要遣使?张国维人虽迂腐,有句话说的却对,即便咱们降了,那雷侉子真的会放过我等?」

    侉子是明末南方人对山东人的蔑称,明夏双方在赣州对峙近一年,对彼此的主将都非常熟悉了。

    杨德政叹气道:「不投大夏,咱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姚玺道:「两万精兵在手,天下哪里去不得?」

    「你要————你要造反?」杨德政颤声道。

    姚玺豪气万丈地说道:「皇帝昏聩,天下大乱,本就群雄辈出,各显身手之际。林浅海寇之流尚且能盘踞东南,凭你们兄弟,何愁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杨德政迟疑片刻,下定决心道:「就这麽干!」

    姚玺拱手道:「甚好,我姚玺对天起誓,他日若夺取天下,定与兄长共享!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杨德政面容一整,也赌咒发誓。

    姚玺听他发完誓道:「若要成就大业,得先有军费,城中有大户五家,劳兄长带人收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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