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夏的科举
第318章 大夏的科举 (第1/3页)
之前在南澳岛上时,林浅进行过公务员考试,选拔过一批官吏进入政务厅。
当时林浅考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宁可官僚少一些,也不能一上来就冗官冗费,所以选拔人才非常克制。
後来大夏夺取闽粤桂宁等地,吏制也没太大变化,选拔的官员都是从南澳岛公务员考试中出来的,还有投靠的大明官吏做补充。
这样做也有很多问题,最重要的就是官吏不足,南澳岛人口总共就两万多人,能参加考试通过选拔的更少,其中能臣干吏更是凤毛麟角,完全不够填补四省的人才空缺。
大明官吏大多又贪又庸,能用的也没几个,目前的福建巡抚是商周祚,广东巡抚叶益蕃,东宁巡抚陈蛟,广西巡抚还没人选,暂由秦良玉暂代呢。
省府缺官还能一人多用,勉强顶着,地方缺官,後果更严重,一个官员兼任两个知乡或许还有可能,但不可能有兼任的知县、知府。
再不赶紧选官补官,大夏就要再现万历皇帝无政府主义的盛况了。
正好大夏已立国,历来这种大事发生後,都要开恩科,林浅便想借这个机会把科举恢复起来。
科举既能搜罗人才,也能笼络人心、维持稳定,连远在辽东的皇太极都知道科举的好处,林浅再不恢复,可就太蠢了。
孰料这话一出,除叶益荪一脸兴奋,叶向高、叶益蕃两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林浅解释道:「我知道这事情突然,春闱是赶不上了,但既是恩科,自然可能灵活些,我准备就定在两三个月後,你们觉得如何?」
叶向高沉吟不语,叶益蕃也一脸忧色。
林浅摸不着头脑:「二位这是何意?」
叶益荪道:「姐夫,别忘了翻面————」
林浅莞尔一笑,把烤鸭翻个面,几滴油脂顺着烤鸭金黄的外皮落入炭火中,绽起一团火焰,肉香四溢。
叶益蕃与叶向高对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王上,可是要改革科举?」
林浅点点头道:「科举制始於隋朝,至今千余年,已沉疴无数,自然要改。」
叶益蕃抓耳挠腮半天,不知该如何委婉地否定。
还是叶向高直白道:「不行。」
林浅未加反驳,静待下文。
只听叶向高板着脸道:「王上改税制、官制、法制、军制,无论如何大刀阔斧,都於国本无碍,唯独科举不行。
现下在大夏四省境内,有进士四十余人,举人六百,秀才三万,读书士子更是不计其数。
科举一旦稍有变动,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几十年寒窗苦读白费,一辈子仕途无望。
士子、士绅会一致抵制,连带投诚的大明官吏立场也会摇摆,吏制一旦崩溃,大夏所有改革都会毁於一旦。」
叶向高、叶益蕃都参加过科举,他们太明白科举在士子心中的重要性了。
想当年,写出「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後百花杀」的黄巢,就是屡试不第的科举落榜生,一怒之下掀起起义军,直接打进长安城,屠尽世家,搅得天下大乱。
换言之,大唐原本用一个朝廷编制,就能换得天下安稳,不比用军队平叛划算多了吗?
对朝廷来说,科举最重要的功能是维稳,选拔的人才只是科举的副产品而已。
因此,叶向高、叶益蕃二人才强烈反对改革科举。
毕竟如何富国强兵,林浅有真知灼见,但论如何维稳,如何维持统治,科举制度可融合了先贤的千年智慧,很难妄加变革。
叶益荪直白说道:「姐夫,在南澳治下时,咱们不开科举,士子理解咱们还不安稳,当官的心思不强烈,是以也不闹事。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建国,好不容易等到恩科,结果进了考场一看,不考八股,不考策论,全考些数学题、逻辑题,还要白话作文,这样挂羊头卖狗肉,不得气疯了吗?
姐夫,是不是该撒辣椒面了?」
叶益蕃瞪了弟弟一眼,低声呵斥道:「怎麽和王上说话呢?」
林浅笑道:「无妨,咱们是一家人,王不王上的根本无所谓。」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叶益荪道:「谁说我开科举,不考八股、策论了?」
「啊?」叶家两兄弟都懵了。
林浅目前只设计过两场考试。
一场是南澳的公务员考试,主要考简单的听说读写,基础的算数题目,甚至不要求能看懂古文,简单的不得了,相应选拔出的人才,也都是做吏员为主。
另一场就是大学的入学考试,考的是品德、立场、逻辑,明确规定白话作文,写科举文体的一律落地。
叶家兄弟从中已看得出林浅对科举是什麽态度。
加上林浅是佃户出身,没读过什麽书,更不了解科举,叶家兄弟虽不歧视他出身,可也先入为主地以为林浅定对科举深恶痛绝,要大肆改革。
就连叶向高都露出诧异神色。
「八股文纵然有诸般不是,可有一条,是什麽都比不了的,那就是公平。」
林浅说着向耿武一伸手,耿武掏出一本书,交到林浅手上,众人一看,正是本《历科程墨》,这是本优秀八股文汇编,相当於《高考满分作文选》。
林浅能对八股、策论等科举文体侃侃而谈,这类文选也是看了不少的。
林浅把《历科程墨》放在矮桌上,接着道:「八股文的破题、承题、起讲三段式结构,能锻链审题和概括能力;格式、字数的统一也利於客观评分,便於高效阅卷。
对寒门学子来说,学写八股,只需买一套《四书章句集注》,不用藏书万卷,也不用游历天下,就有机会做官,这能最大程度压制权贵把持上升渠道,给寒门学子以公平。
我听说袁崇焕家里,就是做木材生意的,出身平平,若不是靠着钻研八股,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做官,大明也就错失人才了。
在我看来,维稳也好,选拔人才也好,其手段是统一的,最重要的就是给寒门以晋升机会,不能让社会资源被权贵把持,所以八股必须留下,科举不能轻动。」
叶向高抚掌道:「正是此理!」
林浅一心二用,讲话的同时烤鸭翻转不停,眼见烤的外表金黄,肉质紧实微缩,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拿起,离开炭火。
叶益蕃提醒道:「姐夫,你还没放辣椒粉。」
辣椒这东西就是越吃越上头,叶家人在林浅的带领下,也渐渐每餐都要放些辣椒。
「烤鸭是不用辣椒的。」林浅说着让船夫将鸭子切分成小块,放在盘中端上,又端上了甜面酱、白面饼、葱白丝、黄瓜条等物。
林浅拿起一张白面饼,涂上甜面酱,放上葱白丝、鸭肉等,卷好後递给叶向高。
叶向高接过後,尝了一口,顿时眼神一亮,赞道:「咸甜醇厚,酱香味甘,别有滋味。」
林浅也卷起饼,尝了一口,一咬下去,鸭皮和葱白发出脆香,二者的清脆和面饼的柔软口感完美地融合一起。
绿头鸭和船夫说的一样,不仅没一点腥膻,反而有淡淡的芦苇、水草香,加上用果木炭烤制的炭香,味道层次十分丰富。
吃起来没有北京烤鸭的甜腻,反凸显鸭肉本身的甘香。
这种鸭肉卷饼的吃法,不算林浅独创,早在建国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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