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海军造舰,陆军规划

    第313章 海军造舰,陆军规划 (第3/3页)

官统兵的督抚制可高明多了。

    是以宋澹初身为陆军部长,对前线战况并不清楚,反而对军械叠代、军队後勤如数家珍。

    眼见林浅专心对付上汤浸鲈鱼,宋澹初又道:「王上,算算日子朱大典可能要到江西了,恐怕赣州城下决战之期不远了,下官想着再批一些银子,给新军英雄们,买些酒肉壮行————」

    说到这,宋澹初已言语哽咽,林浅不禁莞尔,又安慰了他两句。

    按说崇祯皇帝任命朱大典为江西总督,这事是机密,宋澹初不该得知。

    可事实上,不仅宋澹初知道,整个大明朝东至辽东,西至云南,恐怕人人皆知。

    其中,大夏知道的最快,崇祯皇帝平台召见朱大典的次日,军情处天津站就派鹰船往广州传信了。

    又过三日,连平台召对的具体内容,都被天津站送了过来。

    这倒不是天津站的情报人员有多神通广大,实在是大明的保密工作无限趋近於没有,甚至是反效果。

    首先,大明党争严重,任何言论都要拿来当做武器,东林党说了什麽话,转头就会被敌对党派泄露出去,甚至直接泄露给民间小报,制造舆论攻势。

    其次,大明官员口无遮拦,又好名望,还爱互相写信,说漏嘴了,信被劫了的比比皆是,保密工作一塌糊涂。

    历史上,陈新甲议和泄密,就是书童误将议和文书送至邸报,然後崇祯和建奴议和的丑闻,随着邸报发行,闹得天下皆知。

    最终陈新甲下狱斩首,朝堂上再也没人敢提议和,大明如愿以偿的和满清死磕到亡国。

    最後,就是书坊、胥吏、太监靠卖朝堂机密吃饭,早都形成了产业链,京城的情报贩子,比後世狗仔队还疯狂。

    而大明官方邸报上不写的消息,早都被民间邸报扒了个底掉。

    说来惭愧,天津站人员从事情报工作,听来高大上,实则七成消息都是从京城官私邸报上看来的;剩下的三成是在茶楼酒肆,与人聊八卦聊来的。

    真正用特务手段,通过行贿,发展下线,秘密接头得来的消息,几乎百不存一。

    眼看宋澹初越说越惨,就差当场哭出来,林浅笑道:「其实我正打算,等过完年的预算会议上,给新军也提些预算。

    鄱阳湖周围全是平原,需要骑兵作战,龙骑兵部队,要开始训练了;火炮也要再多加几门,要区分骑兵炮、步兵炮、野战炮、攻城炮等不同炮种。

    浙江是产棉大省,等攻下了浙江,新军的被服也要统一制式。

    另外不论是棉甲还是布面甲,都有很大局限,制造成本也高,等佛冶塔炉群和水力锻锤群建起来,就可以一步到位,装备胸板甲。」

    「是,是,是!王上,我代表陆军十万弟兄谢谢了!」宋澹初听得眼中精光直冒,连忙激动地承诺道,「我回去就准备完善细节,在明年预算会议上,拿出详尽计划来!」

    他说罢,就要起身离席。

    林浅笑道:「吃完饭再走吧。」

    宋澹初道:「不了,赣州前线军需运送,事项繁琐,还得下官去盯着些,还要再做预算计划,时不我待啊!」

    腊月初,朱大典抵达南昌。

    他一到便立马整顿兵马,四处征战,一口气灭了四个铲平王,整个江西奴变滔天的势头,为之重挫。

    同时,朱大典还在南昌城中大肆搜刮,通过苛捐杂税、掠夺土地、司法腐败等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吸血。

    临近过年,家家攒的家底都被刮得锅干碗净,嚎哭之声昼夜不绝。

    朱大典不仅对百姓搜刮至极,对底层官吏、中小地主,乃至世家大族,也一个没放过,全是敲骨吸髓式的压榨,以极快速度凑出海量金银。

    ——

    其手段之酷烈,就连熟知官场规则的世家大族都不堪忍受。

    整个江西,从袁崇焕执政时的极廉,到朱大典时期的极贪,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直至此时,百姓们才怀念起袁部堂的好来,可惜已回不去了。

    不过朱大典也并非只进不出,他贪来的钱大多赏给手下将士,其余全都花销了。

    此举客观上缓解了江西银荒,同时笼络了军心,还镇压了奴变,把整个江西从失控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至於这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功,就不得而知了。

    年底前,朱大典已令南昌附近基本安定,集结兵马,向南直奔赣州,路上又顺手灭掉了两个临江府附近的铲平王,一扫鄱阳湖之战的阴霾,士气极为高涨。

    赣州城下,雷三响的中军大帐中,随军参谋和将领们已吵成一团。

    在沙盘旁,游击张墨野道:「敌军沿赣江西岸而下,现已抵临江府附近,大约二十天後,其先锋部队,就能抵达章江西北。

    主力部队再慢,四十天後也就到了。

    据敌称,此番朱大典带了十万大军,我估摸着,两三万是有的。

    一旦令其我军隔江对峙,配合赣州守军,兵力就多过我军,这太被动了。

    因此我建议咱们主动出击,沿赣江向下游派兵,袭扰敌军。」

    有随军参谋道:「咱们有海军配合防守章江、贡江,敌军难以渡河,为什麽要主动出击,在赣州城下以静制动,岂不更好?」

    张墨野拿起教鞭,点了点南康县城。

    「南康是後勤枢纽,在章江东岸。枯水期其北边的犹水、左溪、孤山水等全都不利行船,但极易泅渡,万一朱大典一路向南,直取此地怎麽办?」

    随军参谋道:「我们依托城墙、河道,分兵防守。」

    按照如今态势,新军若进攻则失地利,若防守则失先机。

    雷三响沉默片刻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把南康舍出去!」

    「什麽?」帐中众将都吃惊地看着他。

    「当年俺跟着杜总兵去萨尔浒,老贼酋就是把赫图阿拉舍出来,当香饵在前面引着;

    又派轻骑截断粮道,在後面赶着;中间派小部队占据地利,在吉林崖上堵着。

    把杜鸟人当蠢驴一样,赶过了河,困在吉林崖下,全军中伏,活活耗死。如今俺也要学鞑子的这一招。」

    雷三响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里,咱们就在这里打一场大伏击,把朱鸟人的十万大军,一口气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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