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死守黄土岗

    第314章 死守黄土岗 (第1/3页)

    只见雷三响正指在赣州盆地的西北处,一处河谷出口。

    随军参谋介绍道:「这处是太平圩西北,龙华江河谷口,龙华江出河谷後注入上犹江,上犹江向东注入章江。

    现在是枯水期,龙华江水深不足四尺,河宽不足三十丈。上犹江水深不足八尺,河宽不足四十丈。」

    换言之,上犹江勉强能通行五十吨以下的平底小船,龙华江基本就只能划板,想运输粮饷兵员是不可能的。

    雷三响接道:「朱鸟人畏惧我军水师,行军路线远离赣江。所以,他想进赣州盆地,就要走龙泉县,入龙华江再接上犹江。

    这条路恰好能绕过我军主力,直接抄咱们後路!咱们就堵住河谷口,让他出不来。再派一队人攻取黄田塅,让朱鸟人施展不开,在河谷中活活困死!」

    当然,傻乎乎的直接派人设伏是行不通的,明军有塘骑、夜不收,会提前侦查。

    朱大典能连续剿灭数个铲平王,显然是知兵之人,不可能闷头就往口袋里钻。

    当年萨尔浒之战时,杜松也不是单纯犯蠢才中的埋伏,建奴的战术确实精妙。

    如今雷三响就是要学建奴的战法,他仿照萨尔浒之战,制定了计划,给部将们一一分配了任务,最後道:「这法子若想成功,最关键的,就是要有人迟滞敌军,说白了,就是给主力拖时间。

    为免给敌人吓跑,人马不能太多,这是个以命换命的危险活,谁去?」

    张墨野毫不犹豫,张口道:「我去!」

    雷三响道:「好!你就带一营一司,俺再给你调一个炮兵旗队!」

    雷三响沉默片刻又道:「龙华江与赣江相隔四十余里,沿途全是丘陵山脉,很不好走。

    弟兄们全靠两条腿走山路,一天之内,未必能赶到。

    龙华江河口丘陵、土坡不少,可也没有哪一处比得上吉林崖险要。

    所以,这一仗你们要撑得久些,说不定还会很惨烈,拜托了!」

    张墨野拱手道:「总镇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

    为稳妥起见,雷三响将作战计划快马告知广州总参谋部,获批後执行。

    几日後,赣南一带,天降大雨,中玄二年在水汽连绵中到来。

    明军前锋已至龙泉县,按朱大典的吩咐,派出数百塘骑在周围打探情报,尤其着重侦查龙华江至上犹江的河谷地带。

    数日後,塘骑带回一个有趣的消息,南夏贼兵补给不足了。

    吉安府中,朱大典正忙着打算盘,计算搜罗到多少财物,闻言算盘声一停,擡头道:「当真?」

    前锋军统帅,江西都司签书何国典道:「千真万确,下官塘骑从太平等地探知,贼兵正用甜点、肉乾等物与当地百姓交换米粮,兑价很低。而且年前数日,还有大队士兵沿赣江返回广东。」

    朱大典皱眉沉思。

    南夏贼兵都是少爷兵,这事明军是知道的,林浅打鄱阳湖时,就出现过与百姓互市的事情。

    可那次是贼兵统一用元洋向百姓购买粮食,这次是大头兵拿自己的口粮去换粮食,性质截然不同。

    一旁吉安参将储世勋道:「部堂,眼下贼兵虽掌控赣江航道,但现在是枯水期,水运只能覆盖南康运往赣州一线。

    广东至南康,还是要走陆路,过梅岭古道,翻越大庾岭。

    此路陡峭,只容五马并行,不能过车,大军物资都要靠人挑马驮,补给极难。

    而且冬日里天寒路滑,挑夫死伤多,消耗大,徵调也困难。

    贼兵围城已逾半年,按理说,是该补给不足了。」

    别说南夏贼兵,就连朱大典手下的明军本土作战,也补给不足。

    受奴变影响,从南昌至吉安府一带,所有州县夏耕全都延误,致使秋粮大为减产,各地都在闹粮荒。

    朱大典费九牛二虎之力搜刮物资,才勉强凑出了大军口粮。

    这些军粮从南昌、吉安等地向前线军队运输,还会消耗绝大部分。

    而且贼兵还不时在赣江沿线骚扰其粮道,甚至还联合了几个铲平王一起袭扰。

    朱大典别无他法,只能速战速胜。

    眼下贼兵补给不足又抽调兵力返回广东,或许正是个好时机,只要将南康这个七寸占据,贼兵退路和补给就会一起被断,不战自溃。

    朱大典心脏猛的一跳,命令道:「传本督令,部队全速行军,进驻龙华河谷!」

    半个月後,明军先锋已至崇兴缎,此地距河谷出口,只有二十余里,明军前锋便在此紮营,继续派塘骑四处游走。

    龙华河周围虽地形崎岖,但以山地为主,哨骑奔驰游走无碍。

    而夏军哨兵因不擅马战,同时又缺马,大多步行探查,双方哨兵已频繁交手,互有死伤。

    明军塘骑毕竟有马,在山林中一阵乱冲,总能找到夏军哨兵防御的疏漏之处,窜入赣州盆地,肆意侦查。

    张墨野在河谷口的布防,很快就被探查得一清二楚。

    此时,朱大典率领的明军主力已抵达黄田锻。

    这地方就在崇兴锻以北十四里,距章江直线距离四十里,沿途都是山峰、丘陵,道路难行,十分安全。

    此地土地平坦,地形开阔,周围又有村落,适合大军驻紮,朱大典便命人将大营紮在此处。

    连日来,赣南地区下了多场阴雨,令朱大典心情大好,走在军营中,深吸一口潮湿空气,任由军靴沾满泥巴也毫不在意。

    跟在他身後的吉安参将储世勋,也一脸喜色的说道:「赣南连日阴雨,贼兵火药必受潮,战时难以激发,此乃天助部堂!」

    朱大典露出笑容,还是道:「话别说的太满。」

    「部堂说的是。

    "

    「军队中火药受潮几何?」

    储世勋道:「受潮一成。」

    朱大典吩咐道:「命令士兵严加看管。」

    「是。」

    他的军队远道而来,踏入赣南,火药尚且有一成受潮;南夏贼兵一直驻紮此地,火药受潮想必更多。

    赣南明军与贼兵对峙已久,深知其火器厉害而肉搏平平,恰逢大雨,令敌军火器受潮,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两人正行走间,一骑快马从远处而来,骑手近前下马禀报导:「禀部堂,我军塘骑发现贼兵动向,贼兵有千余人,驻守在龙华河谷出口,黄土岗上。」

    朱大典闻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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