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铁赣州与鄱阳湖
第299章 铁赣州与鄱阳湖 (第1/3页)
六月十五,白清率舰队从辽东前线返回,安置皮岛百姓、安抚李朝让她着实费了些工夫。
好在结果不错,东江军接受整编;皮岛百姓陆续迁至椒岛、济州岛等地,正分批运往东宁;李朝暗地默认了椒岛互市。
眼看烟墩遥遥在望,白清总算松了口气。
按林浅命令,烛龙、云溟、星溟三舰从辽东回来後,就要入坞改装。
可白清发现,所有干船坞全都占满,根本没有空置,不禁大为奇怪。
按理说,烛龙号是主力旗舰,只有别船给烛龙号让路,没有烛龙号等船坞的道理。
见到舰队到来,船厂驶来一艘鹰船,到烛龙号侧舷,小九从软梯爬上,到白清身前拜见。
白清直接问道:「怎麽回事,船坞怎麽占满了?」
小九道:「这是舵公的吩咐,舵公说情况有变,原定烛龙号三舰改装计划暂缓。命令三舰修补损伤,补充弹药补给,在深澳停泊,做好出战准备。」
白清奇道:「这麽紧迫?」
小九道:「这我就不知了,舵公还说,两位白统领回港之後,立刻去面见。」
白清颔首道:「我正好也有事要禀报,舵公现在何处?政务厅还是总参谋部?」
「舵公现在广州,恐怕要劳二位统领乘快船去了。」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
白清说罢,将舰队指挥权交给烛龙号舵长,後续只需让舰队停入深澳即可,用不着她亲自指挥。然後白清让亲兵拿了些东西,与小九一起上了鹰船,又去接白浪仔。
白清正满心奇怪,趁机问道:「舵公已迁都至广州了?」
「还没有。」小九顿了顿道,「不过我猜测,这和江西的战事有关,听闻前线紧急,舵公去广州调度指挥了,总参部也搬了过去。」
「江西有了战事?」白清略微惊讶。
辽东与南澳岛相隔近四千里,通讯极为不便,而且她小半个月来都在海上航行,就更不可能接到传讯,对江西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小九便将江西奴变始末讲了。
按林浅原本构想,对江西要徐徐图之,可这群王八蛋世家实在太不是东西,把人当耗材往死了逼。江西理学深厚,最是讲究纲常伦理,对百姓禁锢极重,奴仆和主家,佃奴和地主之间本就矛盾尖锐。再赶上通货紧缩,世家大族变本加厉地压榨剥削,就像滚油遇火,一点就着。
白清在海上航行的这段时间内,江西已爆发了大小十几场起义,被屠灭满门的大户,一只手都要数不过来了。
这些佃奴、世奴平日受尽欺压,一朝翻身,报复手段极为酷烈,被起义军攻破的府邸,完全不留活人。世家心惊胆战之下,连同官府大力镇压起义,对起义军的报复也毫不留情,也完全不留活口,甚至对捉到的俘虏,还普遍进行私刑、虐杀。
双方仇恨愈演愈烈,打得不可开交,惨烈无比,逼得南澳不得不提前出兵。
以小九身份,原本是不会知道这些事的,但一来林浅做的决策,都爱和下属说明原因,以确保更好执行。
二来,江西打的如此惨烈,瞒也瞒不住,血腥味透过武夷山的走私小道,早就飘到福建来了。白清听後暗暗吃惊,心道:「原来近几个月不仅辽东风云突变,连东南也有大动静,当真……额,就是当真挺了不得……」
白清胥民出身,深受朝廷欺压,对世家大族天然厌恶,便道:「把那群蛀虫都杀了,我看也挺好。」小九道:「话也不能这麽说,世家大族是贼王八,那些造反的佃奴也不全是好人。
乐安铲平王杀了主家之後,占地为王,把州县百姓全抓来做佃农,佃租比原先还高,劳役比原本的还多还有庐陵铲平王,占了县城後,到处抓壮丁,扩充军队,税收的比辽饷、剿饷还狠,还跟周围县的几个铲平王争斗不休。」
白清奇道:「咋会这样?还有,怎麽人人都叫铲平王,不是别人编的吧?」
「怎麽不会这样,穷人乍富,大多是这德行,这帮人没读过书,一辈子就只见过两种人,一种是老爷,一种是奴仆,现在自己掌权,自然要试试当老爷的滋味。像舵公这样的人,才是凤毛麟角呢。」明末民变、起义极多,尤其在东南一带,几乎是遍地开花,此起彼伏。
不光农民会起义,景德镇瓷工、苏州织工也造过反,矿工、流民也时常暴动。
更别说还有大量的秘密社团、宗教,比如白莲教、密密教等等。
平均下来,大明东南的小型起义,几乎每个月就有一两起,这种事身为胥民的白清自然不知。可小九从小在漳州城里长大,消息灵通,知道的可太清楚了。
几乎七成的起义军首领,得势之後,都会立马露出獠牙,转身就对老百姓下刀。
另外三成中,两成还没等下屠刀,就被朝廷剿灭了,能真的不变初心的,恐怕一成都不到。东南百姓对朝廷痛恨不假,可起义军在百姓眼里,甚至不如朝廷军队。
至於铲平王,小九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江西一带造反的,都爱用这名头,叫着好听。
这就像个店招牌,类似卖鸭子的,都说自己是金陵咸水鸭;卖鱼羹的,都说自己是宋嫂鱼羹一样。说话间,鹰船接上了白浪仔,又将小九送回岸边,朝广州航行。
从南澳岛到广州的航线,鹰船水手们往返多次,早已熟稔於心了,次日正午便到了广州城下。现在南澳官署正在施工,林浅在布政使衙门临时办公。
白清姐弟一路走去,但见城内车马不息,十分繁华,似乎完全不受江西战乱的影响。
直到走到北城,布政使衙门附近,才发现布有大量亲卫,不时有传令兵快马驰骋,感到大战的紧迫。白清姐弟步入正堂,只见参谋们正围着沙盘讨论战况,每个人的神色都分外凝重。
沙盘正中,是一座雄城,外形北尖南阔,呈水滴状,雄城的西北、东北两处分别有两条大河,在城市正北汇到一处,向正北方流去。
这座大城就位於这两条大河之间,南段城墙引河水形成一道宽广的护城河,易守难攻。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大城的正南门,竟有两重瓮城,看起来坚固至极。
只听一参谋用教鞭指着沙盘道:……章江、贡江在城北汇合为赣江,赣州城就依江而建,东、西、北三面全都难以进攻,而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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