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江西奴变,进军赣州

    第298章 江西奴变,进军赣州 (第1/3页)

    按说江西与南澳虽断了明面上的商贸联系,可暗地里走私猖獗,始终没断过。

    江西市面上也有不少元洋流通。

    可通货紧缩一旦形成,物价就会在恐慌情绪以及银贵物贱的刺激下,不断下跌。

    同样一两银子,今日能买一石米,明日就能买两石,後日买三石。

    这种情形下,有谁会去花银子?

    大家得了银子,一定会藏在家中升值,这就导致市面上的银子越来越少,而银子越少,物价越跌,陷入一个恐怖的死亡螺旋。

    袁崇焕心中焦急万分,只能不断向内阁发急递,请求拨付银两,平汆粮价,同时用军饷购买粮食。可内阁备受皇帝压力,已不敢再大力支持袁崇焕。

    减免江西的辽饷、剿饷,也绝无可能,皇帝为了开源节流,连宫里的器物都卖了,为了节省开支,不惜裁撤几十万驿卒。

    这节骨眼上,有谁敢提减免江西赋税,去触皇帝霉头?

    如今的国库比窑姐的屁股还乾净,西北、东北、西南处处急等用钱,谁没有难处?谁不是勉为其难?朝廷不管,袁崇焕的那点军饷入市,顿时泥牛入海,化为乌有,反引得手下士卒不满。

    与此同时,内阁还在不断催促袁崇焕出战建功,一时间,他这江西总督当真是焦头烂额。

    危机时刻,韩润昌请求面见袁崇焕,他是袁崇焕手下总管钱粮的幕僚,清楚市面上银两的流向。在书房中,他先对袁崇焕提议开放商禁,允许与南澳自由贸易,令闽粤白银流入江西救市。袁崇焕不允,除却政治考考量外,现在江西粮价、物价如此之低,一旦开放互市,结果就是闽粤以少量白银,掠夺江西米粮、田产,是彻头彻尾的资敌。

    韩润昌又提议道:「既如此,属下还有一策,江西吉安府自古多世家望族,其中又以邹、左、杨、李、欧阳五大姓传家最久,家底最厚-……」

    袁崇焕心急,打断他道:「这法子我想过,可让他们出钱助饷,谈何容易,若一味强逼,恐怕会适得其反。」

    五大姓之所以是望族,就是因其政治影响力巨大。

    比如吉水李氏族人,李邦华现任职正三品兵部侍郎,李日宣任河南巡按御史。

    又比如五姓之中,势力最大的安福邹氏,其家乡是江右王学的发源地,更是东林党大本营,现任家主邹德溥是万历年间进士,现已削籍为民。

    其故去的族长邹元标,与顾宪成、赵南星,并称「东林党三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影响力极为深厚而吉安一带的县衙、府衙的官僚,几乎全由五姓族人担任。

    赣报能得这许多名家操刀秉笔,这五姓都是出了大力的。

    袁崇焕要敢对这五姓下重手,想必很快就会中央处处掣肘,地方寸步难行。

    韩润昌道:「部堂不必求他们出饷劳军,只让他们出钱购下市面上的米粮等物,平汆物价。这样百姓有了活路,世家也得了实惠,两难自解。」

    这法子说到底,是联合世家压榨百姓,为袁崇焕所不齿,可事到如今,他真没别的办法了。朝廷要平叛,民间要银子,世家要利益。

    袁崇焕被夹在中间,当真是处处难办,既如此,只能勉为其难了,只希望百姓能体谅朝廷的难处。袁崇焕当日便发了请帖,以宴请为名请各大世族相聚,除五姓之外,还请了其余十余户,都是在朝野有很大势力的乡绅。

    袁崇焕自就任总督以来,不收礼,不请客,不结交,令江西士绅都觉心中惴惴,怕来个海瑞式的青天大老爷。

    如今收到袁崇焕请帖,各世族反倒心安,备下厚礼,欣然起行。

    宴会设在南昌总督府,规格很高,席间袁崇焕与诸世族族长推杯换盏,分外热闹。

    江西是东林党大本营,在场之人都与东林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袁崇焕得韩与钱龙锡提携,也算半个东林党人,话题自然引到党争上。

    在场众人纷纷痛骂魏忠贤,说他祸国殃民,与民争利,多亏圣上英明,铲除奸佞云云。

    欧阳铉饮下一杯酒,面色微红道:「诸位可知那活剐了魏阉的林逆,近来又有大手笔了?」左元珠吐出一根鱼刺,慢条斯理道:「是在辽东乾的那些事吧?谁知是真是假,建奴和林逆八杆子打不着,何苦千里迢迢的去找他们拚命。」

    欧阳铉道:「报纸上说,林逆从辽东抓回来了十几个建奴的大官,最高的一个相当於户部尚书,正准备明正典刑。」

    邹德溥怒道:「一派胡言!叛贼的话也能信吗?」

    袁崇焕坐在首位,默默饮酒,心中无名火起。

    江西禁运南澳货物,尤其禁止南澳时报贩售,这是袁崇焕亲自定下的规矩,这些世家不仅公然违反,还敢在他面前大谈南澳时报内容,丝毫不将他这个总督放在眼中,殊为可恶!

    茅元仪看了袁崇焕脸色,暗道不好,急忙打圆场道:「诸位,南澳时报都是反贼一家之言,还是不要谈论为好,以免混淆视听。」

    欧阳铉一愣,放下筷子,拱手道:「茅主事说的正是,这些消息,老朽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只是闲谈消其余几大世族也纷纷辩解,只是说辞十分敷衍。

    最过分的,则是邹德溥,他只冷哼一声,神态十分不屑。

    袁崇焕见状心中怒火更盛,乾脆把酒杯一放,说出宴请用意。

    众世家族长听闻之後,半晌没有做声,银荒的事他们都知道,甚至可以说,江西能闹出银荒,一半功劳都在他们身上,是这些世家主动将银子存起来,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袁崇焕此时让他们拿出窖银救市,对世家来说,确实可以小赚,诚然是双赢之法。

    可现在物价跌得这麽狠,把银子再攥些时日,不是能赚得更多吗?

    是以各世家推三阻四,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不愿掏银子。

    袁崇焕冷冷道:「诸位也算是读过圣贤书,也算是以清流自居的吗?」

    「什麽意思?」这话一出,所有世家一同放筷,脸色难看不少。

    茅元仪知道袁崇焕脾气,大感要坏事,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

    「来喝酒!邹南臯(邹元标号)为人,在下十分敬佩,邹洗马,这杯酒敬你!」

    然而,曾官至司经局洗马的邹德溥全无反应,他表情恼怒,看着袁崇焕,质问道:「我邹氏虽不是大族,在吉安一地也有八百余年清誉虚名,不能平白受人侮辱,这话还请部堂说明白。」

    袁崇焕豁然起身道:「好!本督就直说了,方今天下,东北有建奴,西北有流民,西南有奢安,东南有林逆。

    大明已成四战之地,国力耗竭,为应对战事,只能不断加征辽饷、剿饷,民不堪命,纷乱愈起。诸位都以理学後人自居,以修齐治平为目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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