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江西奴变,进军赣州
第298章 江西奴变,进军赣州 (第2/3页)
有良田万亩,奴仆数千,家财万贯,却在国弱民疲之际,不愿拔一毛以助,这是何道理?」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邹氏只有薄田不过千亩……」
邹德溥脸色涨得通红,色厉内荏,他没想到袁崇焕竞这麽直接,竟丝毫不顾及朝野非议,直接掀世家老底。
「千亩?」袁崇焕冷笑道,「你安福邹氏自称春秋邾国穆公之後,耕读传世八百余年,自先祖邹守益拜阳明先生为师後,历代均有子弟考中进士,是江西第一大族,只有薄田千亩?」
「你,你,你……」邹德溥气得嘴唇发抖,面无血色。
袁崇焕继续道:「仅是邹氏佃仆,就有三千余人,免税田就有五万余亩,诡寄的土地,恐怕不下十万亩,就连安福的森林、河流、丘陵都是你邹氏财产,普通百姓哪怕涉水过河,都要交一文钱过河费……」「住口!住口!」邹德溥豁然起身,怒吼道,「污蔑,这全是污蔑!袁崇焕你辱我先祖,编排蜚语流言,究竟是何居心?我邹氏虽无人在朝,可多年下来,还有些故旧,你不怕我上奏参你?」世家大族俱是一体,众人见邹德溥撕破脸皮,也纷纷起身发难,威胁要上奏弹劾。
而袁崇焕凛然不惧,一拍手,部下双手捧着一把剑上来。
袁崇焕噌的一声拔剑出鞘,斜指邹德溥,一时间满堂剑光赫赫,寒气森森。
一众世家族长,当即便如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嚣叫声戛然而止。
邹德溥盯着剑尖,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声音发颤道:「袁崇焕,你是堂堂的大明江西总督,敢当堂杀我?你也要学林逆造反吗?」
袁崇焕眼中杀气腾腾,剑尖纹丝不动。
「天启九年十月初二,本督受陛下召见於平,许下五年平叛之诺,陛下赐本督这柄尚方宝剑,辖区官吏,无论大小,均有先斩後奏之权!你一个革职的洗马,想以身试剑吗?」
邹德溥不敢说话。
大明朝的尚方宝剑不是样子货,是真有生杀大权的。
「本督既然敢许诺五年平叛,便早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只要能平灭林逆,本督什麽手段都用得出,什麽险都甘愿冒,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欧阳铉连忙道:「部堂高义,令老朽甚感敬佩,老朽愿出家产相助!」
左元珠回过神来,也立刻道:「我也愿助,我也愿助。」
其余十数个世家族长也纷纷表示愿意慷慨解囊。
大明朝两百多年间,贪官污吏各世家见的多了,像海瑞那样的「青天大老爷」,也不是没有。但像袁崇焕这样威胁不听话就杀人的,各世家还真没见过。
强权之下,哪怕是一方大族,也只能乖乖低头。
很快所有人都表了态,唯有邹德溥仍梗着脖子,不服气。
眼见袁崇焕眼中杀意越来越重。
欧阳铉连忙拉着邹德溥的袖子劝:「你先答应,你先答应他!」
邹德溥不情不愿道:「邹氏愿听部堂差遣。」
袁崇焕露出微笑,将尚方宝剑收起,端起酒杯道:「诸位莫怪,袁某出此下策,也是迫於无奈,待来日剿灭林逆,袁某定在陛下面前替各位表功,干!」
世家族长借坡下驴,纷纷表示无碍,还有人夸赞袁崇焕魄力惊人,是真正为民请命,为国尽忠的好官。虚与委蛇许久後,酒宴撤下,众世家族长告辞。
南昌城外,五姓族长凑到一处,商量对策。
欧阳铉道:「既然部堂让我们掏银子救市,我们掏就是了,只是这银子买什麽,是我们说了算的。」众人都知道,即便低价买再多粮食,也没有买土地划算,土地那才是财富根本,能源源不断生出银子。可银子还没涨到顶点,现在就出手买地,总是少赚了些。
邹德溥恨恨道:「既然姓袁的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下面不义,不妨手段再严厉一些。」左元珠道:「反正救世也是救民,压价狠些,救的人就多些。」
五姓商议完毕,连夜赶回吉安府。
次日,五姓世族便流出上万两银子买粮,附近中小地主本以为滞销的粮食有救了。
没想到卖粮还有附加条件,就是必须卖地,想卖一亩地的粮产,就得搭配二亩地一起卖。
银荒下,物价低的离奇,一亩水田,平日能卖五六两甚至十两银子,而现在只值一两。
自耕农和中小地主不愿卖地,可为了凑银子交税,也别无他法,几日间就有上千亩土地被世族兼并,大量自耕农沦为佃户。
邹德溥嫌这法子还是太慢,银子给的还是太多,便又推出印子钱,用打滚利计息,老百姓根本不会算,一看不用卖地,便稀里糊涂去借钱。
殊不知这印子钱是按天计息,半个月利息就比本金还高,借债的还不上,按借贷规定,以全部家产抵债,家人充做奴仆。
这可比单纯买地赚的多多了。
陈平安就是借了印子钱的农户,他家里有五口人,父母俱在,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有三十亩地,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结果银荒一来,他的夏粮烂在地里,也没人买。
他拖家带口,也算略有家资,不想学那些同乡去做流民,也不想卖地,便向邹氏借了五两印子钱缴税。结果半个月後,一个叫邹黑虎的庄头领人来催债,硬说他们家连本带息,欠了十三两银子,还必须用元洋还款。
陈平安自然不认,与其起了争执,邹黑虎带了十几个拿棍棒的恶仆,二话不说,直接开打。陈平安家里,算上父亲、弟弟,只有三个男丁,哪里是他们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棍棒加身。母亲和妹妹歇斯底里的哭嚎。
等打完之後,邹黑虎叫人停手,撂下几句狠话,带人离去。
可怜其父被打出内伤,两天後便伤重不治而死,母亲几度哭晕过去。
陈平安一气之下,将邹黑虎告上县衙。
邹黑虎人都没到场,知县便判其胜诉,不仅将陈家田产划给邹家,还将陈家上下四口判给邹氏为奴。陈家富裕,陈平安读过些书,知道大明律中明文规定,借贷不可用打滚利计息,他当场引用法条申冤。然而大明是人治国家,府衙、县衙均被世族把持,压根没人在意狗屁律法,就连南昌总督府,这些府县都敢隐瞒,更别说小小一个平民了。
陈平安引用的大明律,反让他被知县判了二十大板。
当晚,邹黑虎就带人来,把陈平安全家抓去农庄,不顾陈平安和弟弟身上有伤,次日就赶他们下地干活。
江西最恐怖的一点,就是佃户也算半个奴仆,称之为「佃仆」。
在林浅老家州,佃农在法律上是良籍,算是人,被主家打杀,官府会象徵性的追究。
而在江西,佃农算「会说话的畜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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