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裁撤驿卒,通货紧缩
第297章 裁撤驿卒,通货紧缩 (第3/3页)
倍数比西班牙人的只好不差。想来,巴达维亚的玻璃厂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林浅微笑不语,荷兰人海军强大,留着始终是个威胁。
在南海海域,也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海上强权,南澳和巴达维亚总有要一决雌雄的那天。
据平户商馆汇报,荷兰人已在长崎重建商馆,并积极修复与幕府的关系,明显还对日本市场恋恋不舍。卫澜城、巨港等地,也时常能见到荷兰人的巡逻船队。
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最爱贩卖的香料,恰好也是南澳需要的商品。
华夏百姓不像欧洲人那麽依赖香料,但也不是有没有都行。
比如胡椒这东西,在大明是仅次於盐的调味品,几乎所有菜都要放些。
老百姓不吃胡椒肯定饿不死,但也算是改善型刚需。
而且中医理论中,胡椒还是治疗腹泻、胃寒、感冒的家庭常备药,丁香、檀香、龙脑香等物也都能入药。
别管中医理论对不对,反正老百姓就是要买,既然如此,何不将香料产地握在手中,保障本土供应的同时,又用来拿捏欧洲人呢?
林浅早就对荷兰人为掠夺香料在香料群岛大搞屠杀的事情看不过眼,如今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又有玻璃技术的奖励,进攻巴达维亚的诱惑又高了几分。
就在林浅为舰队维护、迁都、称王、击败袁崇焕等事排期时,一名亲卫骑马疾驰而来,被耿武拦下。「是辽东塘报。」亲卫小声道。
「拿来。」林浅远远地就听到了,伸手道。
亲卫将塘报递上,林浅发现塘报一共两份,其中一份是正常战报,已被打开,夹在公文夹中。另一份是一个厚实的信封,封面上注明要林浅亲启。
林浅找个桌子坐下,先扫了一眼战报,从头到尾都是报捷,没什麽要他立刻处置的急务,便先放在一旁,拆开那封密信。
信很厚,林浅一摸就觉得有些不寻常,白清写的战报向来极为简洁,能写这麽多页,还让他亲启,绝对是出了大事。
等拆开之後,发现是毛文龙写给皇太极的密信,以及白清手写的此事经过,林浅才知是虚惊一场,随即一声轻笑。
历史上,这几份密信原文记载在了《满文老档》中,一直是皇家绝密,从不示人,首次公之於众,还是在民国十三年。
且不说林浅本来就知道这事,知道毛文龙为人,更知道他到死也没有投降举动。
哪怕毛文龙写信时当真有立场摇摆,如今镇江打了,楞额礼杀了,凤凰城烧了。
周瑜都不敢玩这种苦肉计,就算是多疑如曹操,都该对毛文龙放心了。
皇太极用这麽蠢的一招,不为反间,就为能恶心林浅和毛文龙一下,反印证他黔驴技穷。
好在白清处理得当,没让毛文龙留什麽芥蒂。
林浅看罢,把数封密信装回信封中,起身扔进玻璃厂的火炉中,看着其一点点化为飞灰。
随後林浅拿笔,亲自写了一封对毛文龙的嘉奖信,称赞其在镇江、凤凰城两场战斗中,作战勇猛,身先士卒。
并许诺让东江军加入南澳,其麾下士兵仍留在皮岛由他指挥。
白清已派人上皮岛探查过,在军民调走之後,皮岛大约会剩五千余人,其中有战斗能力的士兵,大约千余人。
皮岛屯田足够养活这些人,千余精锐士兵也便於上岸袭扰。
如此一来,毛文龙名为总兵,实际上也就成了千总,为照顾他的面子,林浅保留了东江镇的建制,毛文龙仍任总兵,其手下官职不变,并照以往待遇发放军饷。
写完信後,林浅又任命孟廷川为辽东前线海军统领,负责镇守身弥岛、椒岛、济州岛等地,还负责监督皮岛军纪,监视李朝水师,保护商队,惩治走私等。
外务司纪白暂留椒岛,负责对建奴、李朝外交。
至於白清主力舰队,则尽快返航,入坞修整,烛龙号更换重型火炮,星溟、云溟两艘四级舰船底铺铜。林浅写完命令後,通读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让亲卫送出,给辽东传信。
随後林浅又道:「耿武,通知裁判司和报社,辽东运回来了一群战俘,现在都关在南澳岛上,叫他们去提人,这都是建奴大官,一定要仔细审,仔细报。」
「是!」
林浅说罢,起身道:「走,我们再去银炉看看。」
琉璃孙在身後眼巴巴道:「舵公,我去巴达维亚的事……」
「哦。」林浅停住脚步,「这事过段时间再说吧,过段时间我把荷兰玻璃匠人统统请回来,也免去孙师傅奔波辛苦。」
林浅说罢,便带人离去。
琉璃孙怔在原地,半晌後,叹气道:「唉……红夷把玻璃看得这麽紧,匠人岂是好请的……」南澳元洋自天启七年年底推行後至今,银炉匠人们三班倒,已结结实实加了小半年的班。
直到近期,生产需求才有所减少。
而元洋在使用中,也暴露出了不少问题,其中最严重的,自然就是缺乏小额货币,使得百姓必须剪币使用了。
所以林浅专程叫上何楷,讨论小额货币的铸造问题。
就在南澳进一步完善货币市场的同时,盛夏时节,江西迎来大丰收。
得益於今年的暖春,冬小麦、油菜籽、早籼稻、苎麻以及其他许多种类的瓜果、菜蔬,全都收成极佳。田间地头,到处是忙碌的身影,百姓无不喜笑颜开,感谢上苍。
恰逢夏税将近,大量农作物涌入市场,随即百姓们惊讶地发现,压根没人来买。
开始时,作物只是缓缓降价,随着粮食开始霉变,夏税逐步截止,百姓出现恐慌,粮价迎来跳水式猛降一石粮食,一天之内,就能直降一分元洋,第二天就降两分。
自一条鞭法推行後,百姓都要以白银交税,粮食朝廷不收,而辽饷、剿饷加征之下,粮价反而一跌再跌。
百姓算算价钱,竟发现把粮食全卖了,都交不上税,不少百姓怕饿死,更怕被官府催缴税款,抓去坐牢,便连夜出逃。
明明是个丰年,江西各州县却哀鸿遍野,一副末日景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待袁崇焕接到各地奏报时,实际情况已是十万火急。
雪上加霜的是,内阁次辅钱龙锡的信函也於同日抵达南昌,催促袁崇焕尽快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