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努尔哈赤之死

    第296章 努尔哈赤之死 (第1/3页)

    白清心中惊疑不定,脸上神色不变,让参谋把信收起来,淡淡道:「把这狗鞑子杀了。」

    立马有人相劝道:「统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白清冷冷道:「他是来使反间计的,这是来使吗?」

    大部分将领没看信,听不懂白清说反间计什麽意思。

    而那女真使者本就是皇太极死士,被人带下去後,没有挣紮,慨然赴死。

    白清故作轻松道:「没事了,大家都撤了吧,白浪仔,京观修的如何了?」

    「今天就能完工,还有……」

    众将领退走後,白清立马叫白浪仔住嘴,然後道:「你马上去中江岛,叫毛文龙来见我。」「好。」

    一个时辰後,毛文龙被带到镇江城外。

    镇江城虽然只剩断壁残垣,但因这几日修建京观,岸上紮起了不少帐篷。

    毛文龙进入帐中,见白清坐在桌前,示意他就坐。

    白浪仔跟在後面进来,抱着大苗刀守在帐篷口。

    「统领有事吩咐?」毛文龙察觉气氛不对,心中惴惴。

    白清一言未发,从盒中取出六份书信,一一放在桌上。

    毛文龙只觉莫名其妙,但看清信封上字迹後,顿时魂飞天外,连忙辩解道:「统领,这都是……都是末将的诱敌之策啊!小贼酋当真歹毒!老子……」

    「嘘!」白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後拿起一封信凑到烛火边。

    信件很快被火焰吞噬,化为焦黑,白清用手指夹着信,几下翻转,确保信已完全烧尽,丢到地上,再去取下一封,继续烧。

    此举别说毛文龙,就连白浪仔都看懵了。

    直到六封信完全烧尽,化作飞灰,毛文龙才回过神来,继续结结巴巴地辩解:「统领,末将是要用信把建奴使者骗来击杀,这信……这信……」

    白清:「什麽信?」

    毛文龙一愣,继而恍然,连忙起身跪下道:「统领大恩大德,末将永世难忘,自此愿为统领驱策,鞍前马後,在所不辞!」

    白清将毛文龙扶起道:「南澳陆军军规是为公而争,为民而战,军中不搞人身统属,总镇若要参加南澳军,也绝不是我的私兵。」

    毛文龙反应很快,立刻接道:「统领说的是,自李成梁首创家兵之制以来,将私其兵,兵私其将,就是辽事糜烂的根源!

    毛某收了众多义子养孙,也是这风气下的无奈之举。

    而今我部归降南澳,万象更新,毛某现在便回去,让那些子孙都改回原本姓名,从此皮岛上,再不会有毛某私兵!」

    白清道:「能否归於南澳建制,还要听舵公命令,辽东与南澳距离太远,还望总镇耐心等待。」「这是自然!」毛文龙满口答应,等出了营帐,返回中江岛时,才发现自己後背已全然湿透。而在镇江营房中,白浪仔见毛文龙上船後,才埋怨道:「姐,你怎麽把信烧了?舵公还没看呢。」白清笑着从一侧盒中拿出一遝信纸:「我烧的只是信封,笨蛋!」

    白浪仔恍然大悟,从地上捡起块没烧乾净的碎片,看了看又道:「不对,这上面还有字啊!」「作戏做全套,那是我叫参谋现抄的。」

    中江岛与镇江隔着将近四十里,上船又下船来回折腾的时间,足够把六封信抄一遍了。

    白清正是把誉抄版放进了信封中,把原版掉包出来,发给林浅。

    这样不论舵公做什麽决策,至少在传令期间,能稳住毛文龙。

    随後,白清命人将六封信以及此事经过和最新战报整理好,发往南澳。

    次日,南澳舰队从鸭绿江撤离,中江岛的伤员已先行一步,退往皮岛,另有几十艘运输船,昼夜不停,将逃至鸭绿江畔的汉人百姓接走。

    等舰队走後,鸭绿江两岸恢复平静,唯余镇江城的一片废墟,还有江边新修的京观。

    这座京观高约一丈半,四百余颗首级一共在其中堆了十六层,最上方的一颗,正是楞额礼那颗被劈成两半的脑袋。

    在京观一侧,还有一块青石碑,上书「崇祯元年四月廿五日,南澳军水师大破建奴於镇江城、中江岛,斩首四百三十六级,筑京观於此」。

    夕阳西下,京观四周寒气森森,周围树木上落满了乌鸦,发出苍凉的呱呱叫声。

    多尔衮兄弟率两百旗轻骑抵达江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多铎看见京观,气得抽出刀来,一刀砍在封土堆上,封土碎了一大块,散出淡淡的腐臭味。「推平,把女真勇士都安葬了!」多铎对部下嘶吼道。

    多尔衮走到石碑前,脸色铁青,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他发现石碑上有一封信,用石头压着。

    多尔衮取下信来,见信封上写着「金国大汗努尔哈赤钧启」,寄信人是「南澳军林浅」。

    多铎咬牙道:「哥,拆开看看!」

    多尔衮摇摇头:「这是给父汗的信,咱们不能拆,走吧。」

    镇江已成了一片废墟,中江岛更是被夷为平地,这两地已没有派兵占领的价值,况且南澳军已退,他们该回渖阳复命了。

    为免皇太极等的心焦,多尔衮命人乘快马,将镇江情况和那封信送到渖阳。

    几日後,快马赶到。

    皇太极惊闻惨状气得胸口发紧,可现在是汗位继承的关键时刻,他也顾不得那麽多了。

    「信呢?」他捂着胸口道。

    信使把信交出。

    皇太极令其退下,作势就要喊郎中来拆信,刚喊了半声,他就住口了。

    近来努尔哈赤愈发病重,却总吊着一口气强撑,这几日更有好转迹象,大妃阿巴亥日夜守在努尔哈赤身边,令皇太极既不能也没理由对大妃下手。

    如今多尔衮已从镇江折返,恐怕很快就会收到努尔哈赤病重的消息。

    多尔衮虽然才十八岁,可已参军历练多年,在军中有「墨尔根戴青」的称呼,意为「聪慧的统帅」。万一他和多铎快马返回渖阳,则会给汗位传承平添很多变数。

    为今之计,恐怕需得老汗王速死……

    皇太极看着手中信件,脑中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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