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梵音佛光
第277章 梵音佛光 (第2/3页)
升,雾气难消。
王翊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视野受限、指挥不便是相互的,敌军被偷袭,只会更加惊慌。
而且万一……万一不敌,趁着大雾,逃跑还方便些。
大雾之中,令人方向、时间感渐渐错乱,再加海面阴冷,耐心就更差。
不知过了许久,王蝴问道:「还有多远?」
火长神色紧张,说道:「大约半个时辰。」
又过许久,王翊问道:「快到了吗?」
火长额上留下汗来:「马上,马上就到……」
此时空寂突然道:「施主此行为平乱而非求佛,该向西走。」
「什麽?」火长拿出罗盘,确认航向为南偏西,保持在洋面正中没有问题。
空寂又诵声佛号,重复了一遍。
火长道:「西边是舟山本岛,贸然转向,整个舰队都要搁浅!」
空寂道:「前方便是大磨山。」
火长满脸为难,举棋不定。
王翊道:「听他的,向西!」
火长大喊传令:「右转舵,向西行船!」
船头逐渐转向,火长眼睛死死盯着罗盘,待船头朝向正确,立刻下令正舵。
不知过多久,只听雾中传来声响:「接敌!」
「前方接敌!」
「前方接敌!」
火长长舒一口气,沈家门水寨终究找到了。
而王翊则心中惴惴,说是接敌,为何没有喊杀声和炮声?
旗舰还在航行,雾霭中出现两个巨大阴影。
火长道:「总镇,那是朱家尖和舟山本岛,沈家门水寨就在水道中!」
旗舰航行至水道入口,仍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片刻後,雾中有人大喊了一句,那声响回音不断,完全听不清讲了什麽。
每船接力传递消息,才让王翊听清。
「是座空寨!」
王翊顿时心中大惊,立刻下令道:「全军撤出,原路返回!」
火长道:「总镇,现在雾气太大,还是等雾散了再走吧。」
「蠢东西!」王蝴大骂,「还不明白?咱们还活着,是因为伏兵也迷路了,不趁着大雾逃走,就是等死,快撤!」
火长大声传令,传令兵敲响铜钲。
舰队向越海号旗舰靠拢,掉头折返。
这一晚折腾虽寸功未立,至少比全军覆没强。
航行大约两个时辰,回到了本岛和岱山岛之间水道。
天空逐渐放亮,海面上反而愈加寒冷,舷墙上都结了冰淩,不过雾气消散许多,能重新看清舰队。王翊简单点数,还有百余艘战舰,几乎没有迷航、搁浅的,暗暗松了口气,正暗自庆幸之际。前方雾霭中依稀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接着阴影中一阵红光闪烁。
「轰!轰!轰……」
一阵闷雷般的炮声传来,王翊眼中只见一个黑色小点快速放大。
「啊!」王栩大叫,本能的蹲下身子,接着头顶上嗖的一声,一发炮弹从越海号上方飞过,落入水中,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敌袭!敌袭!」整个舰队瞬间慌乱。
王翊惊魂未定,站起身子,下令道:「全军冲上去!」
敌军挡在浙江水师的撤退路线上,此处又是远海,现在掉头跑已来不及了,必须拚一把。
好在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夹板船不好瞄准,给了浙江水师接舷的机会。
「呜」
旗舰越海号上,大杆号吹响,声音高亢刺耳,宛如兵戈相击。
浙江水师排成雁翎阵,向敌军冲去。
「轰!轰!轰……」
冲锋路上,炮声依旧不绝,炮口红光在雾气中映红一大片,宛如红色闪亮在云团间炸响。
「嘭!」
越海号左前方一艘福船中炮,炮弹命中主桅,粗大主桅从中轰然断裂,带着帆面砸向甲板,断裂的绳缆释放应力,如钢鞭一样在甲板上乱抽,被抽中的无不发出惨叫、骨断筋折,水手无处躲避,只能纷纷跳海。那福船失去动力,绳索断裂,前後桅帆面乱摆,船身在海面不停打转。
炮口崩飞的木屑飞得又高又远,下雨一样落在周围海面上。
舰队逐渐接近,随即听到雾霭中传来一阵声音略小,但极为密集的炮声,那是弗朗机炮夹杂着火绳枪的声响。
雁翎阵两翼的战船不断中炮,小型炮弹划过空中,发出尖锐破空声,密集的弹丸在空中划出残影,冰雹一样砸向两翼的战舰。
船员被葡萄弹命中,浑身冒出血雾,有的被拦腰打断,有的甚至被整个打烂,血肉夹杂木屑,在甲板上喷溅的到处都是。
浙江水师的仿制海狼舰也纷纷开炮还击,在王翊的位置看不见敌舰,只能见到炮弹没入雾气之中,很快南澳军的弗朗机炮就一阵哑火。
王翊还未及高兴,只见那海怪般的船影旁火光闪烁,大量实心铁弹朝着仿制海狼舰砸下。
四周水柱激射不止,一艘仿制海狼舰连中十几炮,船体木板一起破碎,发出惊人的脆裂声,木板木屑飞溅,尾舱、甲板、船壳、水线无不中弹,海水顺着船体破洞汹涌而入,很快整船就大幅度前倾,弗朗机炮顺着甲板滚落入海。
「左转舵,用红夷炮还击!」王翊大声命令。
在越海号转向同时,甬靖号已开始炮击,一阵轰隆巨响,震得人双耳嗡鸣。
甬靖号被後坐力带的一阵左倾,浓浓硝烟直接将它侧舷盖住,黑色残影快速刺透浓雾,砸向远处船影。远处依稀能听到船壳破碎的脆响。
随即雾气中红光频闪,炮声震得海面都发颤,一阵炮弹带着尖啸声飞来,甬靖号四周水柱炸裂不绝,连越海号上都是冷雨飘洒。
敌人炮弹像是打水漂一样,在水面上弹跳,专往甬靖号水线上打。
看不清甬靖号到底中了多少炮,只能看见其右舷不断碎裂,大量炮弹将其贯穿,又从左舷射出。大量海水涌入,甬靖号缓缓下降。
「轰!轰!轰……」
甬靖号上,船员一边舀水,一边又顽强地开炮,这次有海水压舱,甬靖号没有侧倾。
只是之前的炮击令其舷墙产生暗裂,一门红夷炮的驻退索将舷墙扯断,随着一声木料断裂的脆响,红夷炮向後倒冲而去,将一名炮手撞得骨断筋折,倒在甲板上,当即便口吐鲜血,不动了。
「开炮!」越海号上把总大喊。
随即越海号上侧舷红夷大炮一起开火,船体发出一声剧烈的嘎吱声,甚至隐隐有木板崩裂声。王翊大吼道:「不能齐射,船扛不出!」
雾气中又是一阵红光闪烁,接着又一轮炮弹袭来,甬靖号又遭重创,一发炮弹正中红夷炮炮身,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炮架当场碎裂,炮身横倒在甲板上,把数片木板砸断,相撞摩擦出了一片火花,将火药桶引燃。
「轰!」
一声巨响从甬靖号的甲板上传来,甲板被炸出个巨大窟窿,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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