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秦良玉兵进桂林

    第254章 秦良玉兵进桂林 (第2/3页)

  「末将接到调令,昼夜不停,赶赴京师,谁知到半路就接到调令,命我部折返。」

    秦良玉答话间,朱以巽已搬来椅子,放在炭火旁,示意秦良玉落座。

    她虽为武将,可仪态娴雅,知晓礼数,谦让多句,才在朱燮元盛情邀请下落座。

    「京畿之围解了?」朱燮元迫不及待的问道。

    「天使未曾告知,末将也是听闻,似乎关宁军多场血战,成功将鞑子逼退,只余有遵化、蓟镇等镇未复。

    末将回军至常德,听闻部堂船驾到此,便贸然前来拜访,还望部堂不要怪罪。」

    秦良玉说话的功夫,朱以巽已拿了数串青鱼,串在木棍上,放在炭火上炙烤,很快鱼香便飘散出来。朱燮元神色一松,连道:「解围便好,解围便好……总镇这是回遵义,还是回石柱?」

    秦良玉摇头:「是去桂林。」

    「咳咳咳……」朱燮元眉头皱起,「桂林?可是广西出事了?」

    「似与南澳军有关。」秦良玉审慎说道,「不过有部堂在浔州、梧州一线的布置,想必南澳叛军也闹不起风浪,或许还没等我部翻山入桂,麻烦就平定了。」

    「咳咳……」朱燮元不语,只是不停咳嗽。

    两人和着烤鱼的肉香,又聊起京畿和西南见闻,秦良玉不愿让朱燮元操劳,说的都是些好消息。譬如八旗在永定门前败退,被关宁军一路驱逐等等。

    至於皇帝龙体,京城波谲云诡的局势,一概不提。

    正谈话间,一艘鸟船从沅江上游而来,驶到驿馆码头前停下,其上下来一名信使,将一封信交给朱以信是遵义总督府寄来的,寄信人是朱燮元旧部。

    饶是朱以巽做好了心理准备,拆开信後,还是震愕当场,脸上骤然变色。

    「咳咳……何事?」朱燮元艰难地问道。

    朱以巽看了眼爷爷,不知该不该讲。

    秦良玉已猜到大概,试探道:「可是梧州出事?」

    朱燮元道:「咳咳咳……浔州有李总镇驻守,此人虽治军不严,可深谙水战,城内有战船、火船无数,叛军就算围困梧州,一时也攻不下来,讲!」

    说道最後,朱燮元声音已十分严厉。

    朱以巽颤声道:「梧州、浔州、象州……都被攻下……」

    「什麽?」秦良玉直接站起身来,震得浑身甲板作响,「这,这怎麽可能?敌人是谁?南澳叛贼吗?」朱燮元咳嗽不止。

    朱以巽涩声道:「爷爷卸任後不久,张我续就把各省总兵换成了亲信,镇守浔州的是曹雄,此人刚从北直隶调来,对水战一窍不通,浔州战船连同水师、守军……全……全军覆没……」

    「咳咳咳……」朱燮元咳的愈发厉害,颤抖着伸手,向孙子讨要信件。

    朱以巽将信递上,又轻拍爷爷後背。

    朱燮元眯着眼睛看完了信,靠在椅背上,边咳边叹:「林逆用兵如神,倒是我小瞧了他……咳咳……难怪人人都说南澳军水战无敌,当真厉害,当真厉害…」

    秦良玉满脸焦急,朱燮元便把信也递给她看。

    她反覆把信读了数遍,仍旧不敢置信,确认道:「部堂,这信上写的是真的?

    浔州水师於河道上,被人三面夹击,全军覆没……南澳军能毫发无损?

    还有这什麽水鬼打墙,河伯运兵,火烧连江……这简直就是说书故事一般,怎麽可能?」

    水鬼打墙就是三江口的回水。

    河伯运兵就是火船躲在长洲的偷袭。

    朱燮元将这些手段解释给秦良玉听,末了感叹道:「这战法说来轻巧,做起来是千难万难,只要一个环节有误,全盘都会功败垂成。

    漫说是那曹雄,就是李总镇在,十有八九也会中计。

    林浅此贼,不仅胆略惊人,狡猾狠辣,且其手下俱是选锋精兵,已成朝廷心腹大患,来日为祸,绝不在建奴、奢安之下!」

    信上没写南澳军统领是何人,只是林浅在朝廷为将时,军功最盛,朱燮元便下意识地认为此战是林浅亲自领军。

    说话间,朱以巽又在信封中发现另一张纸,打开一看,发现是南澳军劝降传单。

    只见传单通篇白话,直言此战是为搬开百姓头顶重担,要为受靖江王欺压的百姓申冤,要惩治贪官污吏和残暴的土司。

    并承诺攻陷广西後,免税一年,投降的州县,免税三年。

    广西土司愿与南澳军合作的,保留职位,废除流官,世镇边陲。

    朱以巽将那传单递给爷爷和秦良玉二人。

    秦良玉感慨道:「好在攻进广西的是南澳军,若是奢安叛军,百姓还不知道要被如何屠戮。」朱燮元仰望天空:「老夫担心的就是这点,林逆用兵再强,终非天命,难成大器,可若真能做到传单所言,届时民心归附,想再收复广西,不知要糜耗多少时日。」

    朱燮元沉思许久,继而坚定说道:「告知船队,明日掉头回沅江。」

    朱以巽闻言大惊:「爷爷,我们是受召回京,怎麽能往回走?」

    「咳咳……事出紧急,只能先处理林逆了。去船上,老夫要上疏请罪。」

    说着,他起身向座船走去,孙子劝他可以把纸笔拿到驿馆。

    就在这时,驿馆外的官道又有马蹄声传来。

    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能在这种夜色中纵马疾驰,必是极端紧要之事,很可能是朝廷对广西战事的批文。

    众人都停下脚步,朝官道方向望去。

    只见信使下马後,快步朝湖边走来,灯光下,信使一身白麻素服分外紮眼。

    朱以巽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烤鱼已经焦糊,发出难闻的炭味,可谁都顾不上了。

    让侍卫验明身份後,信使快步走近,到朱燮元身前跪下,语气沉痛:「禀部堂,小的特来报丧,令尊於月初故去了。」

    「什麽?」朱以巽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朱燮元脚下发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他已躺在驿馆的床上,周围是奴仆还有孙子、秦良玉等人。

    「咳咳……我昏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

    「天意啊……」朱燮元声音太小,床边无人听清。

    按《大明会典》规定,官员闻丧,必须第一时间上表具奏,自请去职丁忧。

    就算权势大如张居正者,也必须由皇帝下旨「夺情」,才能继续留任。

    孝字大如天,即便朱燮元敢冒王法不回京城,也绝不敢背上不孝的骂名。

    西南五省,他回不去了。

    朱燮元调整情绪,问明父亲死因,让孙子去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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