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三百里火烧西江
第253章 三百里火烧西江 (第2/3页)
。
过不多时,曹雄座船响起擂鼓声,火船後的浔州水师前行。
不算火船,浔州水师大小舟楫足有三百余,舰队绵延数里,行进间必须点起船灯。
不过这麽近的距离,即便有船灯鼓声,南澳军也跑不掉了。
舰队航速不断提升,阵阵鼓声砸在心底,满船将士只觉热血沸腾。
座船上,火长大声报告:「总镇,火船已过三江口了!」
西江与桂江交汇处以西的河段,被叫做浔江,故梧州城东南,西江、桂江、浔江的交汇之地,被民间俗称为三江囗。
南澳军舰队就停在三江口以东不足二百步,尚未有察觉,火船既过三江口,此战已是十拿九稳。这话一出,船上众将士都面露喜色。
「呼!」
一阵烈火骤然在火船上燃起,火苗见风就长,很快将整条火船吞噬,其余火船依次点火,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滚烫的火点,把梧州城墙都照亮。
火船的士兵纷纷跳水,火船在风力水力推动下,飞快朝南澳舰队冲去。
直至此时,南澳舰队才发现来敌,慌忙调转船头,已来不及,十数艘福船被火船撞上,丈余高的火苗被风吹拂,轻易便将南澳舰船点燃。
「弃船!弃船!」
船上呼喊声不止,周围全是扑通扑通的落水之声。
此时,梧州知府才气喘吁吁地跑到城下,只见守城士兵都怔怔的看着江面,火光把他们映成一个个剪影。
知府爬上城墙,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呆,只见四十余丈长的河道已被大火吞噬。
福船、海沧船还有其他大小各个舰都被大火笼罩,上游还有火船源源不断涌来,火势实在太大,以至看不清有多少船只被焚,大火将整条西江烧的波光粼粼。
在西江下游,残余的南澳军舰船正慌忙地调转船头逃命,但凡速度慢些,就会被火船追上。焚毁舰船的四周,不时有船员跳水,不可一世的南澳军一炮未发,便被烧得哭爹喊娘。
江南的南澳军大营,也可见火光晃动,显然军心大损。
知府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半个月来,被围城炮轰的郁结之气,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他激动地颤抖,不禁流下泪来。
守军在最初的震惊过後,也开始大声呼嚎庆祝。
在曹雄座船上,浔州水师同样大声呼嚎,他们没想到攻势竟如此顺利。
在江南,南澳水师素有天下第一的凶名。
曹雄靠着新任西南五省总督张我续亲信的身份,才得了广西总兵职位,他是北直隶人,不善水战,本不想掺合梧州之战。
可朱燮元的布置实在做的太好,浔州城里火船、战船、军械、火油一应俱全,甚至城中还驻紮有水陆精兵。
因此这场仗胜得极为轻松,简直就是顺水推舟。
即便曹雄归属阉党,也不由对朱燮元心生敬佩。
正遐想时,了望手的声音传来:「总镇,南澳水师在朝下游溃退。」
火长也道:「总镇,南岸的叛军大营似有退却之意。」
曹雄朗声道:「全军前压,战兵登陆!别让一个叛狗逃回去!」
「是!」众将齐齐抱拳。
舰队顺流而下,片刻後,先头舰船毫无徵兆地落帆抛锚,後船避让不及,直接撞上,不少士兵被撞得跌落水中。
顺风顺水的坏处就是不易停船,舰队为指挥方便又挨得紧密,以至发生连环碰撞。
就连曹雄座船也被撞得剧烈摇晃,他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从腥楼甲板上跌下去。
「没有军令,为什麽停船,不想要脑袋了?」曹雄站稳身形,大声呼喝。
「总……总镇……你看……」火长哆哆嗦嗦的指着前方。
曹雄望去,只看到满江火船,还有南澳舰船逃窜的狼狈之态,骂道:「看你娘个头!」
火长快哭出来了:「总镇,前面不乾净……」
曹雄大怒,锵的一声,拔出雁翎刀,作势就要砍下,却被赞画拦住:「总镇,三江口的那些火船有问题。」
曹雄凝神望去,只见桂江、西江交汇之地,火船尤为密集,粗看上去并无不对,可盯了片刻,他突然心底发毛。
只见二三十艘火船中邪一般,逆风逆水,在江心打转。
明明无人操船,可火船像是有了灵智般,自己转动不休,将江心水道完全堵住。
曹雄看的眼睛发直,连声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火长颤声道:「总镇,前面不乾净,咱们还是快撤吧。」
曹雄身後,舰船相撞的咚咚声仍在不断传来,水上行船就算抛了锚,也不是一时半刻停得下的,在他犹豫的当口,整个舰队都挤到一处,密的像在下饺子。
火长朝着侧舷看了一眼,惊恐说道:「总镇,舰队还在前移,水流在把我们往前送。」
曹雄心中一凉,暗想:「这世上当真有鬼不成?」
他下令道:「避开江心,冲过去!」
「咚!咚!咚!」座船上击鼓声响起,每船之间大吼着传令。
早接到命令的起锚升帆,晚接到命令的还停在原地,被身後船顶着走,舰队顿时乱作一团。突然,上游河道处,一发红色冲天花升空炸响。
「啪!」
曹雄回望,向手下问道:「那是什麽?」
还未等到回答,东北方同样有一发冲天花炸响。
了望手大声道:「好像是桂江方向。」
曹雄大吼:「怎麽回事,这什麽意思?」
「嗖啪!」紧接着第三发冲天花爆炸。
这一发冲天花离得极近,曹雄只觉得像是头顶上绽开一朵血红牡丹。
「北岸,有人在北岸白鹤岗!」了望手大喊道。
火长大吼:「有伏兵!快行船!」
他话音未落,就见北岸漆黑的山岗中数道红光微闪,紧接着炸雷般的炮声传来。
曹雄只听到嗖的破空声,他身侧不足十丈的一艘海沧船中弹,甲板被打得凹陷下去,碎木板飞上天空,船体猛地一震,缓缓下沉。
一炮就将那船的甲板连同船底贯穿。
紧接着更多炮弹袭来,曹雄耳边全是木板破裂的巨响,炮弹落水,溅起的浪花足有五六人高,河水将其全身打湿。
白鹤岗位於桂江以西,西江以北,刚好俯瞰整条江面,炮兵居高临下,打的又是舰队这样大的靶子,几乎弹无虚发。
几轮速射下来,已有十余艘战船遭受重创,落水的士兵和木板挤在船只间的缝隙中,密得几乎看不到水面。
船只随着河水漂浮互撞,轻轻一挤,就能将数个头颅挤爆,惨叫声和颅骨碎裂声混在一起,让人心胆俱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