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浪潮的力量

    第217章 浪潮的力量 (第1/3页)

    院外李总兵道:「打开大门出来,手里别拿武器。」

    三司官吏们命护卫照做,门门取下,大门洞开,一眼便见五十步外,一门火炮正对大门,黑洞洞的炮口令人心悸。

    官吏们分外迟疑,不敢上前,便令护卫们先出门。

    等了许久,见到门外叛军果真不开枪,官吏们才按官职大小,鱼贯而出。

    胡应台被按察使、布政使一左一右提着,最後出了大门,一路挣紮不休。

    待出了大门,众官吏才看清,总督府外果真被围得水泄不通,叛军人手一杆火绳枪,枪尖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

    雷三响叫人上前搜身,登记官职、姓名,然後道:「镇海楼、永丰仓一带还有不少军士死撑着不投降,请胡部堂去劝劝。」

    胡应台口中布团被取出,他深吸口气,大喊道:「贼子!犯上作乱!该诛……」

    话说一半,又被按察使把布团塞回去了,接着道:「下官愿往。」

    胡应台狠狠盯着按察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雷三响点头道:「你跟我来,其余人都押到船上去。」

    按察使被雷三响派人带走,其余官吏则被押着,顺着归德直街一路向南。

    路过布政使司衙门前,只见明军屍体铺了一路,大半条街都被染成暗红,血腥味极重,鼻尖满是铁锈味和生肉的甜腥味,令人呼吸都不顺畅。

    有几名官吏被味道一激,胃部痉挛,当即便呕出来。

    胡应台脸色也变得煞白,步履蹒跚。

    越接近归德门,遇到的街垒越多,还能看到列队小跑的叛军士兵。

    开始时,官吏们都很害怕,主动避让,可叛军士兵果然军纪严明,丝毫不上前为难,渐渐也放下心。路上还有大量医兵在给受伤新军士兵治疗包紮。

    新军接战较少,受伤的不多,是以部分医兵无事可做,便给受战火波及的百姓治伤。

    不少百姓不仅不怕叛军,反而凑到周围,甚至有百姓被治好伤,还从家中拿来鸡蛋、番薯、稻米感谢。官吏们看着这一幕,都说不出话来。

    胡应台心中怒吼:「收买人心,都是收买人心的把戏!卑鄙!」

    过了归德门後,外城南城墙的惨状现於眼前,官吏们全都心中一颤。

    整个南段城墙,七座城门楼,全都成了一片废墟,别说是攻城,就是让人去拆,七座城门楼一天都拆不了这麽彻底。

    不仅门楼,城垛也受损严重,若非城墙里有夯土,非得把城墙也轰塌了不可。

    相较内城,外城受损就严重得多,越往南受损就越重,被炮弹轰塌的宅院越来越多,地面也全是炮弹砸出的坑洞。

    路上到处都能看见两个拳头大小的实心铁弹。

    从靖海门的瓦砾间出来,珠江出现在眼前。

    众官吏不约而同停住脚步,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神色。

    负责押送的士兵催促道:「快点走,磨蹭什麽!」

    布政使郑藩台道:「这,这……难怪贵军能神兵天降,下官服……」

    胡应台大吼:「马屁精!卑鄙小人!懦夫!」

    只是他嘴里塞着布团,这一串怒吼,在别人听来,只是一串不明所以的怪响。

    众官吏身前的整片珠江,几乎被大船完全塞满,舰队横亘十余里,东西方望不到头。

    大船之侧,还有小船不断游弋往返於船岸之间。

    光是看一眼,都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大明的珠江比後世少了近四百年的泥沙沉淀、河岸围堰,广州段的江面十分开阔,平均宽二百余丈,是後世的近三倍。

    在广州,珠江还有珠海之别称,意指江面广阔如海,望不到边际。

    没想到「珠海」,竟有被舰船塞满的一天,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一行人被押着前往岸边,乘坐小船,往天元号运送。

    越是接近天元号,众官吏的神色就越发紧张。

    在岸上时,舰队高大的船体已颇令人震撼。

    驶到近前,天元号干舷遮天蔽日,巨大的阴影洒下,官吏们擡头仰望,只觉大半个天空都被挡住,船舷上炮门打开,二十六门青铜炮口探出,令人头皮发麻。

    天元号船舷上,软梯抛下,官吏们只能颤巍巍地爬上。

    好在江面无什麽风浪,两船之间还算稳当,没有官吏落水。

    轮到胡应台,士兵刚把他的绳子解开,胡应台当即便往一旁珠江中一跳,扑通一声落水,在江面上挣紮几下便往下沉。

    「部堂!」

    其余官吏们在天元号的船舷边大喊。

    「快救人!」

    「部堂落水了,快下水救他。」

    天元号上,船员向下看了一眼,骂道:「真是麻烦!」

    胡应台的幕僚急道:「快去救人,天凉水寒,部堂年纪大了,受不住啊。」

    船员掏掏耳朵,慢悠悠道:「不急,他还有力气扑腾,先让他喝两口水再说。」

    官吏、幕僚们在叛军船上,也没法下令,只能干着急。

    过了片刻,胡应台挣紮力度减弱,船员拿了根绳索,纵身一跃,像条鱼一样紮进水中,水花极小。一会後,船员在胡应台身後露头,将绳子往胡应台身上一套,冲船上招招手。

    甲板上的船员将绳子连上吊臂,又接上绞盘,将绳子收紧。

    绳子拽着胡应台的腰部,像捞鱼一样,把胡应台捞了上来。

    水中的船员游到软梯边,三两下便爬了上来,拧衣服上的水,口中骂道:「还有谁想不开的,一起跳,省的老子衣服干一阵,湿一阵的。」

    周围官吏只得陪笑。

    吊臂收回,将胡应台放在甲板,他咳嗽极为剧烈,口鼻不停往外冒水,许久之後才渐止住,整个人已去了大半条命,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一个船员跑过来:「舵公有令,落水的那个搬到尾舱来,把命保住,不许冻死。」

    「是!」船员应道,接着对官吏命令道,「把他湿衣服扒了!」

    折腾许久之後,胡应台在军官餐厅中,裹着棉被,总算缓过来些许。

    在他眼前,传令兵不断带回广州的战况。

    「舵公,永丰仓、正南门已被攻克,孙千总正带人进攻文明门。」

    「舵公,文明门明军抵抗激烈,孙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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