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爆炸的风吹到了江南

    第214章 大爆炸的风吹到了江南 (第1/3页)

    济州岛地势平坦,草原辽阔,岛上没有大型食肉猛兽,是天然的养马场,可谓是蒙古人严选。最妙的是,这还是个海岛。

    林浅战舰往海峡间一停,从此,再也不可能有外人上岛。

    这种洞天福地,林浅自然不可能拱手让出。

    唯一可惜的是,济州马体型太小,不适合做冲击战马,也不能拉大型火炮。

    目前在东南的山地丘陵间作战正合适,未来在华北平原作战,还需要另找战马、挽马。

    雷三响与老马倌商讨已毕,让他回城中安抚百姓,照料马匹,待济州岛局势稳定了,再将他和战马一同送到大明。

    老马倌对这个承诺将信将疑,但也不好质疑,只能退下。

    走回马倌中间,其余马倌都七嘴八舌的来问结果,当得知不能立刻回大明,而杨六也没被立即处死,都觉泄气。

    有年轻马倌恨声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大明和李朝、鞑子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还有人道:「大明人就是冲着马来的,把马都带走,就留我们在岛上自生自灭!」

    老马倌吓了一跳,忙让同伴住嘴,然後朝四周看看,果见到一个士兵快步走来,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几人谈话。

    那士兵近前,老马倌立马跪下磕头道:「饶命,饶命。」

    士兵一脸莫名其妙,从腰上取出一把匕首:「你的东西还你,谁要你的命了?」

    双方语言不通,士兵说的话,老马倌听不懂,但是那把匕首是他的,他去见明军统帅时,被人收走。按济州岛上官僚的规矩,任何东西到了官吏的手上,就绝没有还回来的道理。

    若是贵重的、喜欢的,官吏就占为己有。

    若不喜欢,直接往海里或山上一丢。

    老马倌将匕首接过,士兵便离开了,直到这时,老马倌仍觉不敢置信。

    「走,回去放马。」老马倌回过神来,将匕首插入腰间,对同伴说道。

    余下日子,雷三响在济州岛上安抚百姓,清剿剩余的倭寇,攻陷其余两城和岸边堡垒。

    岛上的日子渐趋稳定。

    在济州岛大战之际。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五月初六日巳时,京城西南王恭厂发生大爆炸。

    传言爆炸声势有如天崩地裂,现场升腾起灵芝状云雾,方圆一里化作童粉,二十里内都能听见巨响。据传,爆炸毁伤民宅万余间,死伤民众两万余人,人体残肢、瓦砾、树木如下雨一样,在整个京城落下还有很多奇绝诡异之现象,比如死者衣物尽除。

    再如,学堂三十余人不知所踪。

    又如,爆炸中心区域无灼烧痕迹等等。

    整个北直隶一时之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各色消息漫天乱飞,不知真假。

    南澳时报驻天津站记者,对此事十分关注,奈何自大爆炸之後,京师戒严,半点消息也传不出,所有消息均难以求证。

    五月初九,天启皇帝下罪己诏,登於邸报,向全国流通。

    天津站第一时间,派鹰船将爆炸有关的全部信息,外加邸报向南澳岛运输。

    临行前,天津站对各鹰船命令,此行十万火急,必须昼夜不停行船,要将消息以最快速度,送至南澳。为免遭遇海难,甚至一口气派了三艘鹰船。

    六天後,南澳岛便得到了大爆炸的消息,报社昼夜不休,连夜做出清样。

    後半夜,林浅被叫醒,衣服都未穿,当即批示通过。

    次日,《南澳时报一一王恭厂大爆炸特别版》就在漳州、泉州、福州刊印发行。

    报纸一经发表,引得三地争相抢购,一时万人空巷,报摊售卖一空,百姓便堵着报社大门,印一版,卖一版,整整数日都是如此。

    福清叶家,叶向高和两个孙子凑在桌前,共看一份报纸,上面每个字,恨不得都读数遍。

    报纸上对大爆炸的报导,基本是援引自官方邸报,也即死伤五百余人。

    但对百姓目击情况,各类难以监别的传言,也有刊登。

    时人有天人感应之说,此等天地异象,又发生在京城,还发生在权阉当道,朝局混沌之时,哪怕报纸上只是纯粹报导事实,也足令人浮想联翩了。

    报纸上,还全文刊登了天启皇帝的《罪己诏》,为让文化层次不高的读者也能读懂,还贴心地配了全白话翻译,甚至还有内容梗概。

    别看全文洋洋洒洒,总结起来就四条:

    一,皇帝自我反省。

    二,要求列位臣工反省。

    三,要亲自赴太庙,祭祀天地。

    四,拨款赈灾措施。

    至於反省的内容,语意非常模糊,极其模棱两可,毫不牵扯具体问题,也不谈及时政,更无补救措施。这等罪己诏,与其说是安抚人心,不如说是把天下人当傻子耍。

    看完之後,叶向高跌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朝堂局面,以至於斯吗?」

    叶益荪双拳紧握,怒道:「这罪己诏翻来覆去,反省反省,究竟反省的什麽?

    全文半句也不提魏阉,分明就是出自阉党之手!竟连老天都糊弄,这些人要欺天了!」

    连一向沉稳的叶益蕃也忍不住道:「这是把天下人,都当愚夫蠢夯了,朝廷如此行事,着实令人心寒。」

    叶向高想嗬斥,然而张开嘴,半句有理之话也说不出。

    兄弟二人痛骂朝廷一通後,翻到报纸背面,见醒目大字写道:《试问今日之天下,究竞是天下人之天下,还是阉党之天下?》

    文章以大爆炸为背景,以罪己诏为切入口,矛头直指黑暗朝堂。

    文章言:

    朝廷迫害士大夫,以诏狱设私刑,是为乱法。

    崇信阉党,祸乱朝廷,是为乱政。

    罢黜孙承宗、袁可立等良将,以至建奴攻李朝,朝廷毫无作为,是为乱军。

    辽饷如沉重的大山压在百姓身上,是为乱民。

    厂卫缇骑横行无忌,税监肆意盘剥,各地争相修筑生祠,老百姓死活无人在意,是为乱天下。最终得出观点:今日之大明已是魏姓之大明,今日之天下已成阉党之天下。

    此文用语之激烈、直白,别说报纸上从未见过,就是世间也十分罕见。

    叶益荪之前写的那篇锋芒毕露的批评文章,与此文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以往报纸文章,只敢批魏阉,不敢批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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