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炮兵与济州马

    第213章 炮兵与济州马 (第1/3页)

    午後,士兵吃过午饭。

    炮兵阵地建设完毕,雷三响前往巡视。

    只见在小坡之上,二十门火炮呈两列排开,坡顶高度几乎与济州城墙的高度一致。

    火炮只需很小的仰角,就能直射到城墙顶端。

    此时,炮兵队正在用跳眼测距测距法,粗略估计距离。

    测量员从远处跑来,报上测量的数据。

    炮兵队正拿起树枝,在地面上列公式计算,其所列正是林浅教的三角测量公式。

    AC =(AB / sin(Z0))* sin(ZB)

    公式的原理,就是设A点是炮兵阵地,C点是炮击目标。

    选取临近A点的任意一点为B,构建一个三角形,测量出A,4B的角度,用三角形内角和为180°的原理求出/C的角度,并测量出AB的距离。

    代入公式计算,即可得出炮兵阵地距目标的精确距离。

    这个法子只在攻击固定靶子时好用,像上午那样轰击来袭的骑兵,就没有缓慢计算的时间,要用更粗糙但计算更快的跳眼测距法。

    为简便计算,测量员定的/B为90度,算出2C为34度。

    sin(ZB)就是1,sin(Z)查表可知是0.5592。

    这个三角函数表是林浅拜托徐光启做的,正弦、余弦、正切都有,角度精确到度,小数保留四位。原理就是泰勒级数进行展开计算,掌握原理并不难,难点在於计算量巨大。

    好在林浅一不缺银子,二不缺算盘,由徐光启去教,挑些帐房先生去算,成表很快。

    根据测量员的数据,队正列了半天公式,又用归除法打了半天算盘,终於算出结果,距目标为454.22步。

    队正算火炮距离时,雷三响一直不声不响地站在後面,也拨弄算盘珠跟着算,只是他算的就慢多了。队正已求出结果,开始根据射表调整火炮装药量和仰角。

    雷三响还没算出来。

    待二十门火炮仰角调整完毕,炮兵队正向雷三响禀报时。

    雷三响才算出结果……45.42步…

    雷三响心里暗骂一句:「直娘贼,这拿刀枪的手,还真拨弄不了算盘珠子!」

    随即,他趁没人看见,飞速将算盘复位,沉声道:「咱们炮弹火药充足,给我往死了轰!」「是!」队正抱拳应道,走上阵地,大喊道:「放!」

    「轰轰轰!」

    二十门三磅炮一轮齐射,惊天动地。

    济州城西北城墙一阵巨响,被炮弹打得的砖石碎裂,烟尘四起。

    三磅炮威力太小,即便是一丈高的矮城墙,也不可能轰塌,顶多是把外面墙砖打裂一些。

    不过炮兵原本的攻击目标,就不是墙体。

    只见大部分炮弹落在了城墙上面,形成跳弹,顺着西城墙,笔直向前轰击。

    驻守城墙的浪人被炮弹穿糖葫芦一般透体而过,发出渗人惨叫。

    红黄色的烟尘在城墙顶涌起。

    三轮炮击之後,雷三响叫停,登上最高处,掏出望远镜,朝西城墙眺望,只见墙头青石砖,大量碎裂,浪人血肉淋漓的屍体铺了一地,近处的几具已不成人形,粗略估计死了二十余人。

    侥幸活下的,也不敢再待在墙头,纷纷退到城内。

    整个西城墙,都成了一段空墙。

    这种火炮轰城头的战术,历史上有个名字叫「跳弹射击法」,是欧洲军队为对付棱堡所创的。用於对付连火枪都少得可怜的济州城,实在是代差打击。

    既然此战是练兵,自然不只是攻城这麽简单,要把各种战法、战术都演练一遍才好。

    这也是为日後攻广州城、南京城等高大、厚实的城墙做准备。

    雷三响也不怕战术泄露,且不说岛上浪人、鞑子通通都死定了。

    就是有活着的,泄露出去又能怎样?

    他们有火炮吗?有射表、三角测距吗?懂正弦余弦吗?

    见跳弹射击法比预想的效果还好,雷三响下令,炮兵分兵,再轰击济州北面和东面的城墙。一个半时辰後,对北面城墙的轰击也已开始。

    炮火轰击下,总有几发炮弹能精准地落在城头,下坠的角度、高度够刚刚好能形成跳弹。

    即使下坠削弱大部分炮弹威力,可再弹起的实心铁蛋也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凡是被炮弹擦中的,大多重伤,缺胳膊断腿,凄惨无比,其哀嚎声叠加在一起,反倒令其余浪人胆气大跌。

    往往一发跳弹袭来,中炮死的不过两三人,逃下城的有十几人。

    过不多时,整个北城的西城墙,就已完全空出来了。

    黄昏时,北城墙东面也有炮击传来。

    城中,女真使者和杨氏兄弟,亲眼见如同活物一样在城头蹦跳的炮弹,全都五雷轰顶一般,说不出话来。

    身旁浪人道:「这一定是鬼神之力作果……」

    女真使者艰难开口,问杨氏兄弟道:「这……这……这是什麽战法?」

    杨六:「不知道。」

    「你们二人不是和海疯狗打过吗?不知道?」

    杨六道:「大金不是在复州也和南澳水师有交手吗?没见过这招吗?」

    女真使者缓缓摇头,同时心道:「海疯狗竞然有这等操纵炮弹的神力……以往他在海上逞凶,倒也罢了,没想到陆上也这麽强,若此人做了辽东经略,我大金还有活路吗?」

    说话间,东侧城墙也有炮弹袭来,其上浪人有了前车之监,尽数从城墙上逃下。

    亏得跑得快,才没死几个。

    眼下三面城墙全都丢,南面是汉拿山,是一片崎岖火山山地,不适合行军。

    当真是坐困孤城。

    眼看天色将暗,城墙无人防守,这和把命送出去又有何分别?

    可明知上城墙就是当活靶子,就是再凶悍的浪人,也不愿送死。

    杨七想了想发狠道:「我们让老百姓上城头!明军不是自诩仁义之师吗?定不会对百姓动手!」女真使者抚掌道:「好主意。」

    说罢,他给手下传令,从城中抓来大量百姓,挑了些有家室的,送上城墙。

    可刚上城墙,一连串炮声便响起。

    炮弹在城墙上弹跳,溅起大量泥土。

    青石砖被打得破碎,石子四处飞溅。

    声势惊人,百姓纷纷往城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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