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万神殿-立!

    第478章 万神殿-立! (第2/3页)

的……可笑。"

    他缓缓抬起头,黄沙扑面,吹得他袍角狂卷。

    那双眼中没有泪,没有悲,只有一种被荒谬碾碎后的冷......冷得像荒原深处万年不化的坚冰。

    片刻后,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沉入眼底最深处,只剩一道幽寒的光。

    "谭行……"

    "你真的很荒谬!你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变数!万变之局的变数!"

    风沙呼啸而过,将他的声音吞没又吐出。

    秦怀化转身,向着无相神殿深处走去,每一步踏在沙上,都烙下深深的印痕。

    秦怀化的靴底碾过最后一级残破的石阶,踏入无相神殿正殿。

    扑面而来的,是尘封的腐朽气味,混杂着血液干涸后特有的铁锈腥甜。

    穹顶早已塌陷大半,黄沙从豁口倾泻而下,在残破的玉砖地面上堆成数座小小的沙丘。

    殿柱断裂横陈,柱身上原本镌刻着无相之神执掌欺诈权柄时的欺诈绘卷,如今只剩半截残臂托着一只模糊的眼瞳,还在冷冷注视来者。

    神座立在正殿最深处。

    那是无相神座,此刻神座上布满了裂痕,从椅背顶端蜿蜒而下,像干涸河床上炸开的泥壳,最深处的一道裂缝几乎将王座劈成两半,露出内部空洞的黑色髓芯。

    秦怀化走到神座前,抬手拂去椅面上堆积的厚厚沙尘。

    他面无表情,转身坐了下去。

    破损的王座在他落座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秦怀化浑然不觉,靠进椅背,他将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慢慢收紧,指甲掐进石面,留下五道浅浅的印痕。

    殿内寂静得只剩风灌进穹顶裂口时的呜咽声。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撞上断柱又被弹回来,层层叠叠像一群低声附议的鬼魂:

    "罢了。"

    "漆黑权柄,虽然可惜,但事已至此……"

    他指尖微微松开,低头看着扶手上那五道新月般的掐痕,自嘲似地嗤了一声。

    "人族这一拳,砸得够重,也……砸得正好。"

    他缓缓抬眸,目光似能穿透厚重的穹顶,直刺那漫天黄沙之后的苍穹:

    "那些坐在云端俯视人族的蠢货们,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

    下一刻,他唇角微勾,勾勒出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是时候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间一道铭刻着万千变幻符文的古老契约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瞬间暴涨,吞没了他的身形。

    天旋地转,秦怀化的意识如坠深渊,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浩瀚无垠、唯有规则之线纵横交错的纯白空间......契约空间。

    他站在无数光线的交汇点,感受着这片只属于他的主场,眼中最后一丝杂色彻底褪去,只剩下胜券在握的笑意。

    "棋局,才刚刚开始。"

    契约空间内,纯白无垠。

    万条规则之线如活物般蜿蜒交错,从虚空中垂落、缠绕、交织成一张笼罩所有维度的巨网。

    这是万变之主奸奇所赐下的全知权柄之力,属于祂所赐福的侍神,才有资格在这片空间里,以契约之线为锁链,强行拘来万变之主神力覆盖之下的一切存在。

    诸神虽各有其主,黄铜之主、色孽之主、纳垢慈父,可眼下,契约空间由万变之主的权柄支撑,它的力量本源,是变幻与契约。

    除非哪位侍神能挣脱自己神主赐下的力量烙印,否则......谁都无法抗拒这万变契约的拉扯。

    秦怀化立于网心,指间契约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灵魂虚影被强行拖拽入这片领域......

    先是正西方,一道枯瘦如柴的黑影缓缓凝聚,浑身缠绕着墨绿色瘴气,所过之处,规则之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疫潮之神,巴格,纳垢慈父麾下上位侍神,神座之下万毒滋生、千疫横行。

    祂坐下的瞬间,半边地面便泛起溃烂的脓疱。

    紧接着,东南方位两道虚影同时凝实。

    一者通体透明如水纹波动,面容模糊如雾中倒影,正是谎兆之神,弥尔,万变之主麾下上位侍神。

    祂坐在神座上翘着腿,指尖把玩着一团变幻不定的光球,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在祂眼中都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篡改的谎言。

    另一者与之相邻,身形瘦小而诡谲,四肢如蛛足般反曲着搭在扶手上,六只眼睛从颅顶到下颌依次排列,每只瞳孔里都倒映着不同的命运支线。

    逆命之神,卢恩,万变之主麾下上位侍神。

    祂不说话,六只眼却同时盯住了秦怀化。

    北方虚空猛然撕裂,一道寒气如刀锋般切入空间。

    诡变之神,奥尔加,万变之主麾下上位侍神,祂的虚影时而年轻如少年、时而苍老如枯骨,面容在每一息间变幻上万次,连神座本身都在不断扭曲变形,循环不止。

    南侧三道阴影几乎同时降临。

    咒源之神,厄喀德,万变之主麾下上位侍神,浑身皮肤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诅咒铭文,那些文字如同活蛆般蠕动翻滚,每吐出一个音节,契约空间的规则之线便崩断数根。

    魔魇之神,莫格斯,黄铜之主麾下上位侍神,祂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漆黑噩梦,偶尔从中伸出一只苍白手臂,又偶尔睁开一只血红的眼球,神座之下幻化出无数正在被噩梦吞噬的灵魂残像。

    邪蛊之神,娑罗,纳垢慈父麾下上位侍神,身形妖艳而诡秘,六臂张开,每只掌心都趴着一只形态各异的蛊虫,虫身颤动间,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最后两道虚影同时降临。

    东侧,欢虐之神,艾琳,色孽之主麾下上位侍神,身形绝美如神女,笑容灿烂如朝阳,赤足踏下时遍地繁花,可那些花瓣上却粘着细密的血珠,花蕊中藏着尖利的獠牙,每一朵都在发出愉悦的、近乎癫狂的欢笑声。

    西侧,极乐之神,萨麦尔,色孽之主麾下上位侍神,祂的出现让半边契约空间都镀上了一层金粉色的柔光。

    身周环绕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每一道人影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狂喜与销魂,却又在极乐最顶点被彻底冻结成琥珀般的永恒。

    九席。整整九席上位侍神,降临。

    唯缺黄铜之主座下的恶怖之神。祂还留在血神角斗场,万变契约的力量渗透不了黄铜之主的神国。

    但那又如何?秦怀化不在乎。这尊疯神,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棋盘上。

    九道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天穹压顶,契约空间的规则之线被绷成满弓的弦,每一根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疫潮之神巴格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像万虫噬骨后残存的喉音摩擦:

    "全知之神。你以万变之主的契约强召我等,吾等无法违背万变之主的力量......但你的理由,最好配得上这份冒犯。"

    "否则,吾必将你化为毒汁,献祭给伟大的纳垢慈父。一尊万变侍神化作的毒汁,慈父想必愉悦非常。"

    祂说话时,嘴角溢出的绿雾凝成细小的蛇形,无声无息地朝秦怀化脚边爬去。

    秦怀化没动。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些绿雾在距他靴尖三寸处撞上一层无形的契约屏障,嗤地一声湮灭殆尽,然后缓缓抬起了目光。

    九尊神座的威压落在身上,像九座山压在他一个人的脊梁上。他的身形在诸神眼中渺小如蝼蚁,可他的背脊,一寸没弯。

    "冒犯?"

    秦怀化把这词在舌尖上碾了一遍,笑了。

    "疫潮之神,您不妨先看看,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虚空一点。

    影像在诸神面前炸裂。

    韦正双角冲天,六欲权柄熔岩般沸腾,破境之瞬间......一尊天王立在长空之上。

    朱麟半身腐烂、半身新生,掌心攥着溃壤神核残片,碎屑从指缝掉落......那尊上位侍神的神核,只剩残片了。

    还有谭行。一口咬碎夜祟喉咙的那个刹那。

    慢放,再慢放。每一帧都清晰到能看见夜祟瞳孔中炸开的黑焰,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感受到那柄漆黑权柄从一尊上位侍神的尸骸中被硬生生剥离、灌注进一个凡人体内的全过程。

    契约空间死寂了整整三息。

    然后欢虐之神艾琳霍然起身。祂足下繁花瞬间枯萎成灰烬,脸上那抹永远挂着的愉悦笑容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森白的獠牙:

    "放肆!全知之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

    秦怀化纠正祂,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奏报:

    "欲魔、溃壤、夜祟。三尊上位侍神,尽数陨落。人族那边,多了一尊天王。"

    沉默。

    整片契约空间被沉默吞没。

    咒源之神厄喀德身上诅咒铭文蠕动速度陡然飙升了一倍,祂盯着秦怀化,语气阴沉到能滴出毒汁:

    "你召吾等来,就是为了看人族如何渎神?"

    秦怀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而已。

    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脚下千条契约规则之线同时亮起刺目的光,像一根根被点燃的引信,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诸位伟大的神祇。"

    秦怀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某种尾音......像蜜糖里掺了钩子,越听越让人无法挣脱:

    "诸位有没有想过......人族,已经有资格做我们的对手了。"

    "不是猎物,不是祭品,不是虫蚁。是对手。"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九尊神座同时震颤!

    疫潮之神巴格浑身绿雾暴涌,腐蚀力瞬间熔断了神座下方几根契约之线。祂嘶声道:

    "荒谬!那些渎神的蝼蚁,怎配称'对手'二字?!"

    "疫潮之神……"

    秦怀化转头看向祂,目光平静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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