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寰宇中枢定长安,铁骑西出镇波斯

    第870章 寰宇中枢定长安,铁骑西出镇波斯 (第3/3页)

列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处,炸出的土浪足足有三丈高。第二炮落下时,前排的骨利干武士已经开始发抖;第三炮过后,弥诃歌的佩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跨前半步,用生涩的回鹘语喊道:“我们愿意归顺!”

    当日,王玄策在骨利干设立北荒都护府分治所,留下六百唐军和二十名工匠,教他们打井、建屋、种耐寒芜菁,并架设了通往安北都护府的电台中转站。电报线一旦拉通,流鬼部海岸的消息便源源不断地传至长安——那里的人们住在冰屋里,以捕海兽为生,看见大唐舰船的蒸汽烟囱,以为是传说中的火龙出海,竟举着鱼叉顶礼膜拜。北征一路顺利得超出预期,更像是一场文明的收编,而非战争。

    南巡路亦不遑多让。薛讷自狮子洲起锚,率六艘铁甲舰和四艘补给船沿赤道南下的洋流西行。三月末,前方海图上的岛礁越来越密,一条长长的深色水线出现在海平面上——那是新大陆南端的岬角。苏定方测绘船队早已先期抵达,在岬角最高处立了根石柱,上面刻着“大唐极南界碑”六个大字。薛讷派陆战队登岸,在石柱旁又添了两门速射炮和一座信号塔,将此地定名为“镇南岬”。从此,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航路彻底贯通,船只不必再绕行麦哲伦海峡的风暴区——因为唐军用三段爆破工程在岬角最窄处轰开了一条人工运河,供吃水十二尺以内的船只通行。破土那天,薛讷亲自按下起爆器,轰然巨响中,海水涌入新凿的河道,激起数十丈高的浪花。众将士在两岸欢呼,声音盖过了风涛。

    启运四年初夏,长安的槐树开花了。李易连日接到各路的捷报电报:“撒马尔罕克复”“骨利干归附”“镇南岬运河通航”……电报纸堆在御案上,他每翻一张,旁边的沈括便在地图上相应位置插上一面小旗。渐渐地,那幅寰宇舆图上属于大唐的朱红色,已将五分之四的天下染遍。

    但李易明白,还剩最后一块硬骨头。裴行俭的电报就压在案角:“波斯王伊嗣俟集结三万精兵于泰西封,依托扎格罗斯山脉垭口构筑长垒,决意死战。臣拟四面合围,请准其便宜行事。”李易提笔批了八个字:“相机而动,务竟全功。”他将电报交给信使,随后起身望向窗外——长安城暮色四合,远处的东市灯火如繁星,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他忽然想起那年刚从襄阳来到长安时,看见的还是满城泥土街道与牛车,而如今这一切仿若梦里。

    第二天清晨,李易召沈括入宫,指着舆图上波斯与两河之间的大片空白道:“沈卿,朕想在这条线上再修一条铁路,从西平府向南,沿地中海东岸直到波斯湾,而后转而东行,与撒马尔罕—疏勒铁路相接。”沈括盘算良久,道:“若以现有的蒸汽凿岩机和隧道掘进机械,两年内可成;只中途越过荒漠,需建蓄水池和煤站,大约要设三十余个补给点。”李易点头:“那就拟个章程出来,等裴行俭收复泰西封,即刻开工。”

    君臣二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武候郎将手持电报纸闯进殿来,面色通红:“陛下!西征大都护急电——裴元帅已破波斯垭口,正围攻泰西封,伊嗣俟弃城西遁,波斯全境传檄而定!”

    李易猛地一拊掌,回头对沈括道:“看见了么?这就是大唐的速度!”他接过电报,一字一句看得仔细。裴行俭在电报中详述:他以郭待封率六千骑夜间绕行波斯军背后三百里的荒谷,黎明时分突袭其辎重营地,大火冲天;正面则以发射百门速射炮、以白磷弹将波斯军固守的石头垒阵地烧成火海。波斯王伊嗣俟本以为凭山险可耗死唐军,没想到一夜之间腹背受敌,大军溃散,他仅带千余亲卫西逃两河。裴行俭亲率骑兵穷追不舍,两日后在幼发拉底河畔追上,伊嗣俟众叛亲离,不得已带着残兵下马跪降。

    李易合上电报纸,沉默片刻,轻声说了一句:“自此,大食以西、泰西以东,再无敌手。”

    他又重新拿起另一张空白的电报稿,蘸了蘸墨,写道:“致西征大都护裴行俭:波斯既平,休兵三日,即留郭待封镇守撒马尔罕,卿亲率主力进据泰西封,设立波斯都护府。两河百姓如自愿剃发易服者,准予入籍;不愿者,亦不得迫,一律依法保护。另,令郭待封加快修筑疏勒至撒马尔罕的铁路,沿路以碎石垫基,铁轨用黑晶石钢铸造,务必两年内铺达泰西封。”落笔后,他想了想,又在末尾添了一句:“皇爷爷看了地图,说你像当年的李绩,连头发快白完了却不吭一声,让朕赏你十坛关中新酒,给你暖胃。”

    电报发出,李易立在御阶前,望着远处终南山青黛色的轮廓。长风拂过宫檐的铜铃,带着初夏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他知道,世界尽头那一抹属于大唐的龙纹,已不再仅是图纸上的朱红线条。他正一步步让那片横跨万里的疆域,真正长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天下”。

    那晚他又梦见了远行的船队——黑压压的铁甲舰劈开碧蓝的海面,桅杆上的龙旗猎猎飞扬,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驶去。而在每一面旗帜下,都有无数工匠凿石、铺轨、架电线的身影。汽笛与锤声交织成一片,像是这个古老帝国在向着崭新的时代发出咆哮。李易睁开眼,窗外已经天亮。

    他翻身坐起,唤来内侍,吩咐道:“备纸笔,朕要拟定一份新的诏书——从今日起,大唐再没有‘边境’,只有‘九州’与‘四极’之分。凡铁路所通、电报所达、旗帜所至之处,皆是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