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钱王

    第591章 钱王 (第2/3页)

人才华也就与我差不多。」

    萧弈与符金玉闻言,不由好笑。

    他们不以为意,可在朝堂重臣们看来,事件却很严重。

    次日,黄幄议事。

    「陛下,可知杭州市井,小儿们在唱何童谣?」

    「朕知道。」

    「「莫烧香,烧香引兵,莫迎驾,迎驾移家」,吴越这些人,太放肆了!」

    「臣观吴越朝野风向,认为朝廷此来上香是假,假道灭虢是真。说天子要把钱氏宗族尽数迁往开封,从此沦为寓公;要把内衙牙兵分徙塞北、燕云,与契丹人厮杀,把两浙的楼船调往渤海、青、徐。还有————」

    「怎不说了?卿既不悦,说。」

    「他们说陛下要选两浙良家女,充入後宫。」

    萧弈微微嗤笑。

    李昉也笑了,道:「这等好事,怕是轮不到吴越的小娘子们。」

    「李相公身为当朝宰执,还请庄重些。」

    「咳。」

    「吴越朝野沸腾,州学举子、诗社儒生,诗酒唱和,骂的都是穷兵黩武、贪多求大。

    尤其是两浙梵寺,怕朝廷淘汰僧籍、收没庙产,怂恿人心。」

    「所以呢?」

    「陛下,江南之行————」

    萧弈摆手,止住。

    他起身,随意踱到舱窗前,淡淡道:「何必在意?他们骂得越凶,越说明他们心里怕丢了富贵。可骂得凶,说明他们不会真顽抗。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陛下所言甚是,如今搅局之人,嘴里喊着太平、礼法、祖业、大义,心里是权势、

    庄田、封邑、生意。」

    「既如此,陛下是否下诏惩治,以免入了杭州,再生事端。」

    「不。」

    萧弈轻描淡写,道:「何必计较?朕若真怒了,哪怕只处置一个人,也要让背後的有心人得逞,他们便要说中原天子果然是来问罪的」,且看吧,待朕入杭州,有几人敢当面质问。」

    「陛下圣明。」

    江上虽有小风浪,御舟却稳稳当当。

    三月十八,天朗气清。

    御舟过无锡,运河两岸的春色愈浓。

    江南风物,是北方没有的秀丽。

    连晕船的耶律观音见了,也忍不住赞叹,可惜词汇有限。

    「苏州真好看。」

    距苏州城北三十里,运河两岸,已是黑压压的人。

    钱弘俶率两浙宗室、文武相迎。

    河面上,数百艘吴越楼船、彩舫,远远落帆,一字排开。

    岸上,紫袍、朱衣、绯绿,按品级列队,一眼望不到头,甲士列成整齐的方阵。

    御舟缓缓近了。

    萧弈目光看去,当先一人身着紫袍腰系玉带,在御舟前方的岸边,端端正正跪倒。

    「臣,吴越国王钱弘俶,率两浙宗室文武、将吏军民,恭迎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後,两浙文武,呼啦啦跪倒一片,岸上数万人的声浪顺着运河传开。

    这是萧弈第一回见钱弘俶。

    此人三十岁出头,身量颀长,肩背舒展,面皮白净,眉目温润,仪节一丝不苟,庄重而不卑贱。眼神里有恭谨、小心,眼底深处却很平静。

    这份平静,是吴越三世五王、独守乱世太平养出来的底气。

    「钱王平身。」

    萧弈下了御舟,亲手把钱弘俶扶起来,道:「劳卿远迎了。」

    钱弘俶很客气,一板一眼道:「陛下万乘之尊,为两浙千里远涉,臣感恩戴德。」

    「你是吴越王,朕是中原的天子,天下的事,本该当面相商。」

    「陛下厚待,臣必万死以报。」

    萧弈拍了拍钱弘俶的手臂,目光扫过他身後的群臣。

    两浙文武,依班站立。

    为首一人身披铁甲,四十多岁模样,身量中等偏上,不像北方的武夫,却也肩阔腰沉,筋骨结实。面膛呈麦色,长眉微微垂落,身形沉稳,目光威严。

    想必就是吴越大将,沈承礼。

    他知这是如今吴越的关键人物,事先已了解了此人履历。

    沈承礼出身江南本地大族乌程沈氏,早年被钱鏐征入幕府,後来钱元瓘把女儿嫁给他,成为吴越国驸马,再到如今,历仕三世五王。

    其人知威武军节度使、充两浙都铃辖使,是吴越柱石。

    「这位是沈公?」

    「臣,沈承礼,参见陛下。」

    「朕早年便听过卿的名字,去年王师渡江,卿率两浙水陆数万人,攻润州,拊金陵之背,江左闻卿之名,夺了气。」

    「陛下过誉了,臣不过钱王麾下一个守土的老卒,奉诏行事罢了。」

    沈承礼的态度不卑不亢,不亲不疏。

    萧弈看着他,只见他眼神如古井无波,竟看不出他对纳土的倾向。

    好城府。

    转过目光,只见王仁赡也在接驾的人群里。

    王仁赡是朝廷派在吴越的官员,上前见驾,萧弈只道「起来,一路辛苦」,便让他退在一旁。

    当夜,萧弈在御舟赐宴,单独宴请钱弘俶。

    舱中张了灯,却无钟鼓舞乐。

    近侍都退到了舱外。

    只摆了一张食案,几样江鲜、时蔬,两壶温酒。

    萧弈与钱弘俶见了礼,在主位坐下。

    钱弘俶却不敢落座,撩袍,端端正正一拜。

    「臣戴罪两浙,不能早归本籍,上累朝廷,下劳陛下万乘之尊,远涉江湖。臣万死。」

    「钱王这是做什麽。」

    萧弈过去,亲手扶他,道:「朕此来,不是问罪的,坐。」

    「谢陛下宽仁。」

    两人重新坐下。

    萧弈亲自斟了两杯酒,道:「钱王是有功於两浙的,朕在金陵常听人说,你事母至孝,事兄以恩,治两浙以宽,轻徭薄赋,七十年不见兵革,百姓老死,不识兵戈。朕重的正是钱氏这份功。」

    钱弘俶双手捧着酒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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