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舌辩:活的他能说成死的
第549章 舌辩:活的他能说成死的 (第1/3页)
绯红从她的脖颈窜起,瞬间便染红了索衔香的脸颊,连耳尖都红透了,仿佛半透明的红玉。
她指着杨灿,纤纤玉指颤抖着:「我要强大起来,为的就是挣脱家族的掌控,掌握自己的命运!
倘若我要变强的代价就是出卖自己,那我如此抗争还有什麽意义?
那我莫如听从家族的安排了!杨灿,你卑鄙!你下流!」
杨灿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脸懵逼。
不是,我怎麽就卑鄙?我怎麽就下流了?这丫头什麽毛病?
索衔香愤愤然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方才转过头来,杏眸喷火,恨恨地骂道:「无耻之徒!」
骂完,她一提裙摆,就要迈过门槛。
出卖自己?听到这句话,杨灿终於明白她误会了什麽,仔细一想,自己那句话,似乎确实容易产生歧义。
但是,天可怜见,他故意说的含糊其辞,可不是为了挑逗她啊。
那是在不明白对方掌握的具体底牌的时候,惯用的谈判技巧。
对方有什麽底牌、有什麽底限,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探出来的呀。
眼见她又气又羞的样子,杨灿又不禁有些好笑。
这一幕,依稀有些熟悉呢。
对了,记初索醉骨也曾误会自己觊觎於她,也是这般决绝,也是这般愤怒。
这姐俩儿,还真不亏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
眼见索衔香就要离开了,杨灿一纵身,呼啦啦的,就像一只飞天蝙蝠。
他从书案後面一跃而出,掠过大厅,落在门口,一把抓住了索衔香的手臂。
手臂好细,似乎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起来。
杨灿轻轻一扯,就把索衔香带回了大厅。
索衔香只惊容失色,还以为他要对自己用强,这姑娘反应倒也很快,她反手一拔,「嗖」地一下便从发间拔下一根玉簪,将锋利的簪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索衔香大声道:「姓杨的,你敢碰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杨灿笑道:「索女郎,你想多了,我说的交换,是要你向我提供些东西。
比如,索氏这麽大的家族,两百多年延续下来,内部谈不上铁板一块吧?
再比如,你们索家的主要经营商品,进货渠道、价格,利润。
你们索家有哪些长期合作商贾,他们各自经营哪些东西……」
杨灿还没说完,索衔香已然变色道:「你让我出卖索家?白日作梦!」
索衔香冷笑道:「我是厌恶家族的利益薰心,但也不至於出卖他们,让你有机会覆灭我索家。」
「哈哈哈哈……」
杨灿仰天大笑,索衔香被他笑下子愣住。
杨灿看向索衔香,沉声道:「索女郎,你错了,你以为,我要掌握这些,是为了覆灭你索家?」
「难道不是?」索衔香喊杨灿更大声。
「当然不是,我不但不是为了覆灭索家,相反,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索家覆灭!」
「编,你继续编!」索衔香冷笑地看着杨灿。
杨灿道:「陇上诸阀很快会有动荡,不止与我们於阀和慕容阀之争,索女郎是索氏嫡女,应该有所察觉吧?」
索衔香眼神闪烁了一下,道:「那又怎样?我索家是陇上八阀中数一数二的强阀,真正的风云起时,正是我索家大鹏展翅的时候,这是机缘,而非危险。」
杨灿摇头道:「不然,不然,大错特错。」
索衔香不服气地道:「哪里错了,你说。」
杨灿道:「好,那我就和你好好说说,姑娘请坐。」
索衔香警惕地看着他,并不就坐。
杨灿摊了摊手:「这可是我的总戎府,我要真想对你怎麽样的话,你站着又怎样?」
索衔香警惕地倒退一步,紧握玉簪,依旧不坐。
杨灿见了,便绕回书案後坐了下来,索衔香见他坐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却也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直,随时可以跳起来。
杨灿端起茶杯,悠然地呷了一口,道:「看来,索姑娘也收到了风声,知道陇上风云将起。
这也正常,毕竟,你连陇上八阀其实一直不太在意的阴山诸部的动向,都了解清二楚,这件事自然瞒不过你。」
索衔香暗道一声惭愧,这消息可不是她了解到的,而是索氏家族了解到的。
索家没有专业的谍报机构,也从来没有建立这种机构的意识,但是索家是以经商起家、以商贸立足的一个特殊门阀。
索家的商业网络遍布陇上,而商业行为对於政治、经济乃至军事行动的任何一点变化,都是能提前於大多数人有所感应的。
一件两件的,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从中察觉出什麽,但类似的数据事例发生很多呢?
所以,索家的确已经察觉,从慕容氏率先破坏八阀间两百多年的太平开始,诸阀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索家甚至早就开始推演八阀争战开始後,将对索家产生哪些重大影响。
索家之所以同意索弘参与对杨灿的颠覆,这正是对外秘而未宣的主要原因。
商战如弈,落一子,当思後三着。索家是个裹着门阀外衣的商业霸主,最精於商道,发现大乱将起,自然要推演它对自己的影响。
这一推演,索家便发现,情况对索家大为不利。
如果索家已经牢牢控制了於阀,那麽这个危机对索家而言就不再是危机了,而是机遇。
但,并没有。
杨灿独自扛住了来自慕容阀的巨大压力,并由此树立了他在於阀的无上威望。
他对索家,远比於醒龙还要强势,不会甘心做索家的附庸。
所以,干掉他就是最优解。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反而让杨灿一举拔掉了於阀内部对他来说最大的掣肘力量。
而杨灿,变强了。
这些,在派索衔香来时,索阀主虽然没对女儿合盘托出,但是要让女儿把握好分寸,不要继续以上阀对下阀的高傲态度和杨灿打交道,他多多少少总是要透露一些的。
杨灿一边察颜观色,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慢悠悠开口:「索阀的强,强在一个富字。你们索家有钱,富油。
可你们索家能源源不断以财生财,根子全在商道之上。
就算你们索家早年间农业还有些规模,工坊还算不错,可是有轻松来钱的路子摆在眼前,谁还愿意面朝黄土、熬那份苦罪?
所以如今的索家,说白了,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绑死在商贸这一条船上。我说的,没错吧?」
索衔香眉梢微挑,淡淡反问:「那又怎样,这有何不妥?」
杨灿微微颔首:「有,而且是天大的隐患。」
他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案几,脸上是一副胸藏万古、洞悉世事的自信姿态。
小丫头片子,以我的学识见解,加上後世的理念,哄你一个搁现代也就是初三刚毕业的小女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灿深深看了索衔香一眼,目光悠远,仿佛能一眼看穿百年兴衰的重重迷雾。
索衔香见他这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下意识地坐端正了些,就差把双手背到身後去了。
索衔香期期艾艾地道:「那……这隐患,究竟是什麽?」
杨灿沉声开口了,刻意把话说涩难懂起来:「索家两百载商脉绵延不衰,所有繁华利禄,皆依托於跨区域流通的持续通达、多方博弈主体间恪守商贸运营的共识,以及异地授信信用体系具备了可兑付的底层有效性。」
「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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