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心机、斗法、衔香优选

    第546章 心机、斗法、衔香优选 (第2/3页)

设局之时无人察觉其最终目的,等到对手看清陷阱,前路已定,你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再没了退路。

    昔日面对於醒龙这个阀主时就是这样,他必须蛰伏隐忍、只能扮猪吃虎,悄悄蓄力蓄势。

    待於醒龙察觉此人的存在,已经是弊大於利,想对他痛下杀手时,杨灿的势已成。

    外势便是强敌环伺,容不得内乱。内势便是,杨灿以利,阴结各方势力,管事、家臣,诸多与杨灿利益攸关者,容不得他轻举妄动。

    等他决定来个明升暗降,剥夺杨灿实权时,总戎使职位到手,杨灿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统治於阀了,於醒龙也就可以体面地退场了。

    对于氏宗亲,杨灿不再扮猪,却是故意踏入对方陷阱,麻痹对手,放任对手一步步设局。

    等到对手察觉作茧自缚时,已经无力自拔,进退之间,只能选择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结果「杠杆」加得太大,最後被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远赴大穆时,杨灿依旧如此,阴谋开局,阳谋收关。

    原还想坐山观虎斗的大穆天子恨之入骨,却也只能眼看着他鳌鱼脱却金钩去,摆尾摇头更不回。

    而今,同样的套路,落在了慕容氏头上。

    银城,是慕容氏南线第一重镇,屏障南疆、扼守要道,意义非凡。

    此地失守,并非只是一城一地之失,更是慕容氏南疆防线崩塌、威势折损的重要标志。

    所以,慕容家只能兴兵反扑、必须重夺银城。

    但是,慕容氏也知道,这等经营多年的边塞大城,根本不是靠武力短时间内能攻克的。

    杨灿是用了计,才智取银城,但同样的手段,对方很难复制一次,慕容方就只能硬攻。

    而硬攻,成功的可能非常小。

    一旦不成功,那麽慕容氏因为去年的大败、连年的袭扰、银城的丢失造成的士气低迷,便只能愈发低迷。

    但是,对於银城的丢失,慕容阀能没有任何举动麽?

    不能!

    这,便是慕容氏必须的立场和态度,所以,他们明知道这麽做正中杨灿的下怀,却还

    是只能这麽做。

    天已寒,雪已下,银城已然化成一座真正的银城。

    银城上下,鏖战不休。

    原本属於银城左右前翼的青岚堡、黑土堡,是面朝代来城方向建立的。

    现在敌人来自银城背後,原本属於更前线的黑土堡、青岚堡,就变成了掩护银城侧後翼的两座坞堡,所承受的压力不大。

    这对青岚堡的沈沧、沈浪、沈沺三兄弟,还有黑土堡的新任堡主牛光实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首当其冲、迎战慕容阀军队的,就此变成了银城。

    银城城头,於骁豹按剑而立。萧惊鸿、於绾绾各自披甲,立於左右。

    於骁豹叹息:「这仗打得,和当年做游侠儿,真是不一样啊。一刀一剑的功夫,在这军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说着,抬起头,看着一块斗大的巨石,似乎极缓慢地划过高空,越过城头,砸进城里,溅起一股尘烟。

    或许,已经砸碎了一幢屋舍。

    然後,城头上,就有几处抛石机,迅速调整,一通集火,把城外那架高大的抛石机砸成了碎木头。

    萧惊鸿微微点头,面对如此伟力,深感人之渺小。

    慕容氏此番攻城,动用了不少攻城利器,看来并不是之前积压的军火,而是在经过去年冬天一场大战後,依据战场表现,调整、更新了的新一代军事装备。

    於阀这边曾经俘虏不少班门弟子,早知道慕容阀这边有些精於机械制造的班门大师。

    显然,是这些人发挥了重大作用。

    但,这才堪堪一年光景,经济疲弊的慕容阀,居然又造出了这麽多的攻城器械,这就透着不寻常了。

    於骁豹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意味着什麽,但索醉骨发现了,并且马上行文急报了上邽。

    此刻,城头各处,有许多受到军士保护的墨家匠师,正拿着手札,在认真记载敌我双方攻守器械的威力和使用情况,以及实战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守城一方比攻城一方拥有更多精於机械制造的匠师,不仅有秦墨传人,还有俘虏的班门弟子。

    这些新式装备,也都被杨灿运到了银城,一则有助守城,二则要在实战中检验它们的效果,发现问题及时解决。

    因为明年开春,杨灿打算对慕容阀展开全面进攻,守城器械中的许多器械,稍加改造,就是攻城利器,正好用这真刀真枪的实战,检验一下新式军械的效果。

    攻城时要登上城墙这一环节,兵员的损失是最大的,之前曾经出现过的班门摺叠飞梯,如今显然改良了。

    寻常云梯笨重冗长、需要数十人抬运,转运迟缓,且梯身脆弱,极易被滚木、火油损毁。

    曾经在代来城前出现过的摺叠云梯轻巧、抬运方便,展开迅速,但摺叠关节脆弱,易发生故障。

    而这次慕容氏抬出来的摺叠云梯,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上城巡城的索醉骨发现这一点後,马上提醒於骁豹,攻防战中,要找机会弄到一架相对还算完整的摺叠飞梯,研究一下慕容阀那边的新技术。

    慕容氏的撞城车也改进了,冲撞城门的威力比起常规攻城车强了三成,而且对於推车的士兵保护更好。

    於是,这攻城战车,也进入了银城方面的观察范围。

    「他们这悬楼不错啊,快记下来。」

    一个大匠一边趴在垛口观察着,一边兴奋地吩咐自己的学徒。

    慕容军的这种悬楼,部分抵消了守城一方居高临下,倚坚而守的优势。

    这种巨型悬楼,以十余根手臂粗的牛筋巨索斜拉悬吊於阵前高地的木架之上,可随心调整高低、俯仰角度,完美适配敌方城墙的高度。

    悬楼之内有上下两层楼的射击位,密集些站立,可容纳八十名弩手或弓手,从而实现平射,甚至俯射,精准打击城头防御点。

    当然,它在发威的同时,也是城头抛石机的攻击重点,在消耗掉不少守城士兵之後,它也会迅速被击毁。

    「我们的喷柜啊,应该再加强些威力,如果能多喷出十五丈,我们就能迅速引燃悬楼大火,让它毫无用武之地。

    用火,要比用抛石机砸毁它,节省很多时间,从而避免很多兵员伤亡————」

    匠师奋笔疾书,写下改良喷火柜、以克制敌军新式悬楼的战术方案。

    於阀的喷火柜,是第一次用於战场。

    这是热娜拜尔从西域归来时,秘密带回的两具波斯喷火器。

    她还重金聘回了两个会提炼火油,制造喷火柜的匠师。

    这两个匠师加入天水工坊後,与墨家匠人迅速结合,制造出了威力更大的喷火柜,这

    还是第一次用於实战。

    这玩意儿盾牌、铠甲、牛皮幕墙,全都无法抵挡,堪称大杀器。

    不过,易损坏、喷油嘴漏气影响射程、漏油时易引起自燃等弊端,也在实战中更加凸显,这些都需要匠师们进一步改良才成。

    守城一方本就占据地利,城上各种新式装备更是远超慕容军展示出来的装备,攻城一方的伤亡可谓十分惨重。

    大战持续了三天,在一场更大更冷的风雪之後,城下的慕容军营地,便被一片茫茫白雪彻底笼罩。

    慕容氏退兵了,而这不仅宣告了收复银城的彻底失败,宣告着於阀势力在银城的彻底站稳,也意味着,这是双方今冬最後一场战争。

    一切,将就此蛰伏,再战已是明春。

    这时,索衔香去往上邽的消息,才刚刚送到银城,送到索醉骨的手里。

    这封信,是索衔香前往上邽时,便派人快马送来的。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述职的日子。

    接到信的那一刻,索醉骨勃然大怒。

    两阀发生冲突,索家没有男人了吗?父亲把小妹一个及笄之年的少女派去上邽,调停两阀纷争?脸呢!

    「我要亲自回上邽一趟,一则汇报此番对慕容之战的诸多发现与问题,二来————」

    索醉骨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信纸,她已经被家族坑过一次了,她不想坐视自己的胞妹再被家族坑害一次。

    斩月、断霜、樱弑、棠刃对视一眼,齐齐握拳道:「对!我们回去,绝不能让二姑娘受人欺负!」

    说话间,一股燥意便自她们腹间升起,只恨慕容不争气,大军已退,不能奋力一战。

    晨光漫入窗棂,闺房甚是静谧。

    锦衾之中,两个少女相拥而眠,脸贴着脸儿,恰似一对并蒂莲花,亭亭相依。

    两人的发丝如鸦羽流云,铺散在枕上,只有几缕轻贴在雪白的颊边,黑白分明。

    眉眼闭合时,两张稚气未脱的脸莹润如玉,都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娇憨,美得乾净而又夺目。

    康敏先醒了过来,望见身侧熟睡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手便悄悄探向她腰间软

    肉。

    「唔————」

    索衔香感觉一阵细痒,先娇嗔地拍开康敏的手,这才睁开双眸,点漆似的眸子,还带着倦意未褪的慵懒,仿佛一层朦胧的水汽。

    索衔香软糯地嗔道:「坏敏儿,扰人清梦。」

    康敏往榻上一趴,两只脚丫顽皮地翘起,鸭掌拨水似地摆动着:「梦?梦见什麽啦,俊俏小郎君吗?」

    「我上哪儿认识俊俏小郎君去,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儿。」

    索衔香轻轻拍了她一下,揉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坐起。

    洗漱、更衣、打扮,用餐————

    用餐的时候,康敏歪头看着索衔香:「今日你有何行止?」

    「去阀府呀,带着荷月、小澈一起去,算是个家人的小聚会吧。」

    康敏若有所思地道:「杨灿应已知道你来了上邽,想必今日也会去。」

    「嗯,除非,他装傻。不过,貌似他没必要装傻,需要装傻的,是我。」索衔香笑吟吟地道。

    康敏脸色一正,叮嘱道:「你可别忘了我昨夜与你说的话,杨灿此人,不可轻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