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心机、斗法、衔香优选

    第546章 心机、斗法、衔香优选 (第1/3页)

    天水湖,刚下完两三场雪,气温还不是很低。

    湖上结了冰,冰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雪。

    但越近湖心处,冰雪越少,冰色发青,湖中心处更是水中泛着冰碴,尚未完全冻结。

    湖畔有一座恢宏的建筑「靖武院」。

    这是傍着天水工坊、算学馆、天文馆等又建的一处学院。

    学院中诸教习,以原楚墨摩下的骑将和步将为首。

    以前,他们要收个徒弟千难万难,现在在他们座下受学的弟子,可是成百上千。

    靖武院山长萧修,此刻正在房中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於骁豹啊於骁豹!你也有今日啊!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萧修神采飞扬,满室游走,恨不得当场打上几趟拳脚,一揉胸臆。

    「想当初你身为师叔,却勾引我那不谙世事的宝贝女儿,现如今风水轮流转,你的宝贝女儿,被她的叔伯辈儿勾走了心,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於骁豹居然写信来,求他出面说和,促成女儿和杨灿的姻缘,还忸忸捏捏地说,最好是由杨灿主动提亲。

    因为就算是做正妻,女方家长先开口,也总有种自己女儿不值钱的感觉,毕竟女儿是给了男方的,多些礼遇,方才体面。

    他还保证,只要杨灿一开口,他马上就答应。

    这可比他萧修还惨,他可是硬挺了十年,眼见得女儿非於骁豹不嫁,都蹉跎成三十岁的半老徐娘了,实在怕女儿孤单一生,这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

    他於骁豹呢?他拿什麽和我比?

    一时间,萧修半生郁气,全然不见,扬眉吐气,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执役快步而入,长揖道:「剑魁————」

    萧修瞪了他一眼:「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这儿,叫山长。」

    「是是是,山长大人,学院外面,有位於家女郎求见。」

    萧修闻言一呆:「於家女郎,谁啊?」

    青衣执役道:「此女乃於家二房女郎于慧,於家二房里,唯一一个被杨总戎特赦免死的,如今一直随着三房绾绾女郎同住呢。」

    「哦,是她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麽个人。」

    萧修拍拍额头,奇道:「于慧儿,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她寻老夫作甚?」

    他那师侄兼执役不装斯文了,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您把她唤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哦,对对对!」

    萧修一拍额头:「去,把她叫进来。」

    过了片刻,于慧儿款款走进房来,一身素净,步态端庄,身後跟着两个青衣小厮,各捧一口匣子。

    萧修一打眼,就看出那两口匣子颇为沉重。

    萧修让了座,上了茶,于慧儿便向萧修浅浅一笑,柔声道:「萧公,绾绾置办了些产业,这些想必萧公也有耳闻。」

    「绾绾性情豪爽,痴迷武道,这店铺生意,府宅内外,一直都是我这个做堂姐的替她打理的。

    绾绾至孝,对宅里几位姨娘十分体贴,店里赚的钱,一直都有各位姨娘的月例钱奉上。

    萧姨自然也有一份,只是萧姨远在银城,支用不便。

    这不,眼看着又要过年了,晚辈便自作主张,把萧姨一年的月例银子都送来了,请萧公代收一下。」

    说着,于慧儿掀开匣盖,赫然是两匣银铤子,其中还夹杂着几枚金饼、马蹄金。

    萧修听她说来送月例银子,脸色便有些不自然。

    於骁豹至今没给女儿一个明确的身份,这说出去,未免不光彩。

    不过尽管如此,看到一年的月例钱竟有这麽多,还是把他惊住了。

    于慧儿察颜观色,抿嘴一笑:「当然啦,就算是姨娘的份例,两年的月例银子也没这麽多。

    可,晚辈给萧姨准备的,可不是姨娘的月例,而是正室的月例。」

    萧修诧然抬头,看向于慧儿。

    于慧儿慢条斯理地道:「萧姨如今虽还没个名分,可实际上,不管是我三叔、还是绾绾,心里都是把萧姨视作正室的————」

    「此言当真?」萧修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于慧儿一见,忙也站了起来,认真地道:「自是当真。

    其实,我三叔对萧姨既敬且爱,之所以始终没有办个正式的成亲仪式,给萧姨一个正

    室的身份,就是顾忌着绾绾。

    您也知道,我三婶儿是生绾绾难产而过世的,我三叔一直觉得是他没有照顾好三婶、

    对绾绾一直心怀愧疚。

    他怕正式举行婚礼,纳萧姨为继室,会伤了绾绾的心。

    孰不知,绾绾对萧姨也是十分尊重,一直希望三房能有一位当家主母,这家才算完整。」

    说到这里,于慧儿幽幽一叹:「只是,这父女俩的脾气,前辈您也是知道的,这些想法都藏在心里,就是不会说出来。」

    于慧儿向萧修深深一望,道:「晚辈琢磨着,等我三叔父女自己开窍,可不知要到什麽时候。

    长辈的姻缘,本不该我这晚辈操心,不过,晚辈可以从绾绾那儿着手。

    绾绾很听晚辈的话,三叔呢,又很听绾绾的话,只要我说服绾绾去劝三叔,三叔一定能给萧姨一个名份。」

    萧修听到这里,激动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打几趟拳脚已经不足以抒发胸臆了,他想舞剑————

    不,他想提一口长刀,重回扮「一刀仙」的日子,杀一个痛痛快快,方才酣畅淋漓。

    「这————这,於女郎,你————真的可以办成此事吗?」

    天可怜见,萧修如今传承有继,生活安稳且体面,唯一的心病,就是自己的女儿不明不白地跟着於骁豹。

    如果这件事能够解决,他最大的心病便彻底解决了。

    于慧儿嫣然道:「前辈放心,此事包在晚辈身上。」

    「这,这,於女郎若真能促成其事,老夫————老夫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

    你要什麽?你要什麽,你说,只要老夫做得到,无有不应!」

    于慧儿浅浅一笑,嫣然道:「萧公不必言谢。我与绾绾乃是姊妹。

    二房败落时,若非绾绾救我,安有晚辈命在?若非绾绾收留,晚辈何处栖身?

    绾绾的事,就是晚辈的事,何足言谢。」

    「好,好!」萧修激动得手足无措:「绾绾那孩子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性情粗犷,亏得你替她用心,有你帮她,是那孩子的福气呀。」

    「前辈过奖了。」

    于慧儿羞涩地一笑,转而神色一黯,幽幽一叹。

    萧修紧张地道:「怎麽,於女郎可是有什麽为难处?」

    于慧儿忙摇摇头:「关於萧姨的事,前辈放心,包在晚辈身上了。

    只是————,绾绾来信给我,说要嫁给杨总戎了。绾绾是我三叔的女儿,即便不能做正室,必然也是别室,单辟一处宅院居住。

    我一个孀居的小妇人,以後若还寄住在妹妹和妹婿府上,恐怕流言蜚语要淹死人了。」

    说到这里,她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轻轻蘸了蘸眼角的湿意,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所以,晚辈打算,等妹妹出嫁,便寻一处庵堂,捐些香油钱,青灯伴古佛,了此余生。」

    萧修听得鼻子一酸,可他一个粗犷大汉,哪懂这些安慰人的话,尤其面对的是个年少女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于慧儿见他动容,更强颜一笑:「哎呀,瞧我,一时失态,怎就絮叨起这些事了,让萧公见笑了。」

    萧修忙道:「於女————慧儿,待你萧姨成为於骁豹的继室,那她便是绾绾的娘,也是你的三婶。

    如此说来,老夫自然就是绾绾的外公了,自然也就是你的外公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怕什麽见外?」

    于慧儿泫然欲泣,立刻跪倒:「外公。」

    「哎哎,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好孩子。」

    萧修手忙脚乱,把她扶起。

    于慧儿拭拭眼角,认真地道:「外公,您方才也说,绾绾自幼长在男人堆里,舞枪弄棒、快意江湖,性情坦荡,胸无城府。

    她可不懂什麽叫人心险恶,更不通内宅的周旋、人情的冷暖。

    杨总戎英雄盖世、位高权重,自然是世间顶尖的良人,身边从不缺倾心的女子。

    崔家女出身山东高门,家世显赫,自不必多说。如今当家的青梅夫人出身索家,机敏权变,手段高明。

    据慧儿所知,杨总戎身边,还另有几位红颜知己,个个心思玲珑、都不是什麽好相与。

    绾绾妹妹舞刀弄枪,上马杀敌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内宅调度、铺面生意、人情往来,她便难以招架。

    招架不来,不仅受人冷落,进项少了,御下无威,又无恩赏,底下人最是拜高踩低、

    趋炎附势,难免也要狗眼看人低的。

    说到这里,于慧儿又向萧修施了一礼:「待慧儿入了空门,绾绾身边无人帮扶照拂可不行,外公和三婶可得多帮咱们绾绾用些心思。」

    于慧儿退後一步,敛衽轻轻一礼,态度温婉得体:「这是学院,外公诸务繁忙,慧儿便不多做打扰了。」

    于慧儿走了,便宜外公又有了心事。

    他忑忑于慧儿能否说服绾绾,把女儿正式嫁入於家,他担心惊鸿那个继母、自己这个外公,心思比起於骁豹,似乎也是糙得一塌糊涂,能照拂好绾绾这个外孙女吗?

    娘家人没能耐替嫁出去的姑娘撑腰,丢不丢人呐?

    欸?萧修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亮起了一盏灯。

    貌似————,哎呀,如此端庄自持的一个良家小妇人,她会答应吗?会不会委屈了人家?

    萧修挠了挠头,把牙一咬,不管了,我可不能当爹被人笑话,当外公还被人笑话,似乎————可以试一试!

    杨灿的谋,向来是阴阳并用。而且,因为他还不是最强的,对手又常常是比他更强

    的,所以他的谋,常常是以阴始,以阳终。

    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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