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跪着劫道,凶器对凶器

    第608章 跪着劫道,凶器对凶器 (第1/3页)

    凤姐儿歪在炕上,双腿夹着那枕头浪声道:「夹死你个没良心的,便是贾府那寡妇你也去招惹!」

    见外头有动静,赶忙抽了出来,见平儿进来,问:「怎的去这大半日?掉沟里了不成?还是那边事儿难办?」

    平儿抿嘴一笑,挨着炕沿坐下,把方才事儿细细说了一遍。

    凤姐儿听罢,冷笑:「哟!好!好个三丫头!好个带刺儿的玫瑰花!我就说这探春不是那池子里的呆鱼!可惜啊可惜————可惜托生错了肚皮,没落到太太那金玉盆里,也算命不好!」

    平儿忙笑道:「奶奶又说这没成色的话了!三姑娘身上虽没流着太太的血脉,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个敢拿眼皮子夹她一下?还不是当正经主子小姐敬着?谁敢慢待分毫?」

    「你懂个什麽!」凤姐儿嗤笑一声,「举凡在哪里,不拘我们贾府,只要是庶出种子,姑娘家比不得爷们!便是将来议亲那当口,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轻狂种子,头一条就要掰扯姑娘是嫡是庶!你当那些奴才今日为何来欺,不就是知道探春是姨娘肚皮里爬出来的!」

    凤姐儿说着,眼风扫过平儿:「你道我这些年,为何像个夜叉似的,死死攥着那进钱的匣子,生出这许多省俭抠搜的法子?一家子老小,背地里怕不是把我这二奶奶咒了千八百遍,嚼舌根子都嚼烂了!我如今啊,是骑虎难下咯!今日她们三人换了我,刚好让我喘口气!」

    「开源节流,开源节流!老太太还以为是她当家那会,到哪里开源,又节谁的流?这一刀我砍谁?」她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我心里头也明白,晓得这钱窟窿堵不住,可一时半会儿,哪能松了这嚼子?二则,你睁眼瞧瞧,这府里如今是个什麽光景?出去的银子像流水,进来的银子倒一月不入一月!一应大小开销,还死守着老祖宗那会儿的老黄历,各个份例不肯少!太太又时不时的让支给舅老爷!可进项呢?」

    「官家改佛为道,这田庄铺子,一年不如一年!省得狠了,外人笑咱们破落户,老太太、太太觉得委屈了体面,底下那些油嘴滑舌的,更是骂我刻薄寡恩!可要不勒紧这裤腰带——再这麽混吃等死几年,连这座国公府的架子,都得赔进去当柴火烧!莫说别的,西门大人那几千两银子可都还未曾还了去,也就我脸皮厚,每次见到笑笑喊一声大人,就这麽赖着!如今也不知道拿什麽来还!」

    平儿连连点头:「奶奶这话,我是懂得!眼瞅着还有三四位姑娘要出门子,两三位小爷要娶亲,再加上老太太百年的大事————哪一桩不是金山银海填进去?我常在你身边,晓得这些都是银两!」

    凤姐儿冷笑一声:「有些事你不知道,宝玉和他那林妹妹,横竖是老太太心尖子上的肉,一娶一嫁,自有老太太的体己银子往外淌,动不着官中一文钱!更何况,林姑娘那里还有她父亲留给她的!为何宝玉这事,都盯着林妹妹?他们啊,可早就算计了的。要我说,我开始还算不准为什麽老太太独独盯着林妹妹,如今看来,还是老太太看的远啊!」

    「二姑娘呢,是大老爷那边的,嫁妆自有那边发愁去。剩下三四个,满打满算,每人泼出去一万两,也就堵上窟窿眼了。环哥儿那点子事,更不值一提!一个姨娘儿子,三千两银子顶破天,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省一星子,也就打发叫花子了。」

    「老太太的大事更不用说,一应都是现成的排场,零碎花费,三五千两也尽够了。只

    要勒紧裤腰带,慢慢儿挤兑,也还凑合。这一些我都算好了,可千算万算,没算上宝玉给捉了,这三十万两去哪找?可就真是要抄起裤子当旗,没脸见人了!」

    「按正理儿说呢,如今咱们有她帮衬着,是好事,省心,太太脸上也有光。趁着她这刚出头理事的劲儿,让她在前头唱红脸,咱们退後一步。众人那点积攒的怨气,正好撒在她身上,咱们的旧帐,也就暂且揭过了!」

    凤姐儿说着望向盯着平儿:「还有一桩顶顶要紧的,你向来最明白,只怕你一时转不过弯来:她虽是个姑娘家,心机比你奶奶我半点不差!不过是嘴上把门严些罢了!论起肚里的墨水,更比我强十倍!厉害着呢!」

    「不说别的,今日这些都是冲着我来的!老话说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她如今要新官上任立规矩,头一把火,铁定是烧到我头上!她若挑我的刺儿,驳我的事儿,你给我记住了千万别犟嘴!别想着给我找脸!她驳一句,你得应十句姑娘说得对」!越恭敬越好!越显得她驳得在理越好!万万不能为了我的脸面,跟她顶牛!记住了没?!」

    平儿没等她罗嗦完,噗嗤一笑:「奶奶也太把人看扁了!你当我是那没眼色的蠢货?

    我方才在议事厅,早就把这份恭敬做在头里了!哪还等您这会子来絮叨?」

    凤姐儿也笑了,伸手虚点她:「小蹄子!我是怕你心里眼里只装着你这奶奶我,把旁人都当了烂泥!你既已想到了前头,倒显得你比我还精了!瞧瞧,又急了!满口你啊我的,规矩都喂狗了?」

    平儿索性一扬脸儿,带着点娇嗔:「就你!就你!怎的?不依?难道这脸上——还没挨够奶奶的巴掌印儿?还想再添几道红?」

    凤姐儿笑得咳嗽起来,伸出手来一把捉了平儿的臀肉满满一把,笑道:「哎哟————你这作死的小蹄子!如今这肥腚也赶着我来胀了,掂量着奶奶我病着,就敢拿话头怄我!快滚过来坐下!横竖没外人,正经陪我吃口饭是正经!日後啊少不得要你做通房,到时候自有你的乐子!」

    可这话儿一说,平儿眼神暗淡了许多。

    她这小心眼里,只有那日的烟火。

    凤姐儿倒是没在意,把平儿拉了过来半屈着一条腿,陪着慢慢吃着,又伺候她漱了口。

    凤姐儿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要紧话,平儿这才收拾利落,往探春院里去了。

    而西京那头。

    发言的悍和尚不是别个,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旁边坐着少华山的三位头领: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鲁智深粗声道:「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古今多少好汉,都栽在个女人上头!却不想我这史进兄弟也在劫难逃,为了个女人命都没了!」

    朱武摇头苦笑,接口道:「大师息怒,史头领却也非为那妇人颜色。俺们三个在这山寨,自打史大官人上山,着实兴旺。前几日史头领下山,撞见个画匠,唤作王义,只因带了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玉娇枝同行,偏生被本州那个贺太守看上了,想是定是蔡京老贼门

    下的狗腿,他为官贪滥,害民无度!撞见那玉娇枝有些姿色,便强夺了去要作妾!」

    「而後又把王义那苦主刺配远恶军州,正在山下撞上史头领,那王义哭诉冤情。史大官人性如烈火,当下便救了王义,砍翻两个解差,提了朴刀,直杀奔华州府去要取那贺太守的狗命!谁想————唉,被人知觉,如今陷在那死囚牢里!」

    三人互望,同时叹了口气,续道:「大师未到之前,俺等正愁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听闻得那京东东路的梁山泊近日好生凶猛,连高唐州那等坚城都打破了,又进出东京城如履平地,连那高太尉儿子和国公府小公子都绑走了,俺们便商议,留在此处官府怕是也要来围剿,不如带着全部人星夜投奔梁山,再请那及时雨宋公明发大队人马来打华州,救史头领性命————」

    鲁智深把脑袋一摇喝道:「等个鸟,尔等也不想想如何能等?梁山离此山高水远有些路长,这一来一回少说月余!俺那史家兄弟是铁打的?就算熬得过那狗官的三推六问杀威棒子,可我等若是晚来几日,那刑部发文到了,一刀下去也不过是片刻功夫,岂不害他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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