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薛宝钗的宝贝,高衙内贾宝玉被绑票

    第591章 薛宝钗的宝贝,高衙内贾宝玉被绑票 (第3/3页)

天下无双,若是再其他地怕是也难拦住马匹,可我们梁山泊地势狭小,泥地又容易陷蹄,这勾镰枪实乃我梁山急需。」

    「众家兄弟切记切记,此次行事我等在请人,非为谋财,更非害命!他家中老小,断不可伤及分毫,否则,非但难收其心,反结死仇,坏了大事!」

    众人皆凛然应诺:「哥哥放心,我等省得!」

    当下,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至那小院墙下。

    一个垫一个率先翻入,然後又开了院门,众人一拥而入!

    屋内徐宁虽遭变故,武人警觉犹在,听得异响,猛地惊醒,赤手空拳便欲搏命。

    奈何他压箱底的本事全在那杆勾镰枪上,此刻手无寸铁,双拳难敌四手,不到数个回合便被一群人按倒,索捆翻在地。

    徐宁家人老小,也早被惊醒,吓得瑟瑟发抖,却如宋江所令,一众头领把他们绑在屋中塞了嘴巴,并未伤及。

    宋江见已得手,便吩咐道:「速将徐教师请去稳妥处安置!我和林教头去弄一辆贾府的马车来和你等汇合,待五更鼓响,城门洞开,把人藏在车里,料想那些城门小卒也不会细搜,趁那早市人潮汹涌之际,混杂其中出城,不得有误!」

    众人齐声领命,动作迅捷,抬了塞了嘴巴的徐宁出了院去。

    宋江与林冲回到宁国府角门时守夜的小厮见是如今荣宁两府都尊重的两位活神仙归来,哪敢细问,只垂手侍立,行礼完放了进去。

    好容易挨到天色熹微,两人便去寻贾珍,只说要借府上马车一用,出门办件要紧事。

    贾珍自是满口应承。

    二人正待动身,却见那贾宝玉一阵风似的从穿堂後头卷了出来。

    宝玉跑到近前,对着宋江、林冲便深深作了个揖,诚恳道:「二位神仙有礼了!弟子宝玉想了许久,又看了许久的经书,有些仰慕佛法道法,只盼着能随侍左右,聆听佛法真谛。求两位神仙大发慈悲,收下弟子做个记名徒弟罢!」

    说罢,只管殷殷地望着二人,满是央告之意。

    宋江与林冲相顾愕然,心中俱是哭笑不得。

    宋江按下性子,沉声道:「施主说笑了。我二人并非神仙,今日出门也非讲经说法,实有紧要事体前去渡人,你者身份金尊玉贵,还是留在府中安稳。」

    谁知贾宝玉一听渡人,眼中登时放出光来,恳求道:「渡人?这岂非大功德?妙极!

    妙极!弟子正该随去,亲身历此善缘!二位道长放心,我家老太太、太太最是敬佛信道,若知我是随神仙去渡人积德,欢喜还来不及,断不会责怪的!」

    他被关了许久未曾出门玩耍,如今自觉理由十足,左右张望一下,竟不等宋江林冲再开口,抢先一步就奔着门外停着的马车去了。

    宋江与林冲被他这番歪缠弄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这位国公府的凤凰蛋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掀帘便钻了进去。

    两人站在车下,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林冲皱眉道:「这————这算哪一出?我等做这绑票的勾当!从未见过这等自投罗网的肉票!」

    宋江低声道:「事已至此,总不能将他硬拽下来,惊动了府里反为不美。横竖是顺路,不如暂且带着!若真有个万一,这宁国府的宝贝疙瘩在手,也是个护身符。待出了城,寻个僻静处再放他自行回来便是。」

    林冲也无意见,点点头称是。

    二人无奈,只得上了车。

    林冲在外执缰驾车,宋江则沉着脸钻进车厢。

    马车驶出宁国府的二门、大门,直往那小院方向而去。

    车中,贾宝玉浑然不知自己处境,兀自兴奋不已,对着闭目养神的宋江絮絮叨叨:「师父,您方才说要渡的那人,可是有甚难解的冤孽?弟子读《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知渡他时可用得上?还有那————」

    宋江被他聒噪得心头火起,猛地睁开眼,低喝道:「噤声!休要再聒噪,也莫叫我师父。」

    贾宝玉被他一喝,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死心,只压低了声音,兀自嘀嘀咕咕地念着些佛偈。

    正烦扰间,马车忽地一顿,停在了那一处小院门前。

    车帘猛地掀开,两条黑影迅速将两个捆得粽子似的人丢进车厢。

    嘴里还塞着破布,其中一人还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难辨。

    贾宝玉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唬得他啊呀一声,脸色煞白,身子直往角落里缩。

    如今看向这位神仙,哪里还有神仙的模样,直觉的每一处癞痢都恐怖得仿佛恶鬼一般!

    宋江见状,探手便从身後扯出一根粗麻绳,冷笑道:「让你莫跟来,你偏不听,佛缘未至,倒是先请你尝尝俺这红尘绳缚的滋味!对不住了,宝二爷,承蒙你府里照顾,我也不会伤害於你,只要忍忍了!」

    「神仙!真神仙!这是做甚!」贾宝玉被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便要往车外爬。

    可他那点气力,在宋江手里如同小鸡崽一般,被一把揪住後领拽了回来。

    三两下便将贾宝玉捆了个结实,连嘴里也被塞进一团破布。

    贾宝玉惊恐万分,嘴里只有呜呜声,被宋江一把抓着丢在高衙内一起。

    而此时。

    那一班高衙内贴身的豪奴悍仆,平日里跟着衙内横行惯了,惯会看那衙内眼色。

    见那各自高得吓人的美人进了房,自家衙内眼睛都瞪直了,便都放下心来。

    纷纷只道自家衙内爷又是一场通宵达旦的风流快活。

    这衙内素来有个毛病,玩到兴头上,各种花样招数和器物频出,搂着粉头睡到日上三竿乃是常事。

    这谁敢去触那霉头?

    一干人便聚在楼下耳房里,吆五喝六,掷骰子赌钱。

    吃吃喝喝,乌烟瘴气地挨到了天色大亮。

    众人见日头都爬上窗棂了,楼上还没动静,也只能继续等着。

    几个有年纪的老家人,心里虽觉时辰过久了些,也只当衙内爷此番得了趣,格外贪睡,兀自打着哈欠,盘算着等会儿去哪处寻些早点汤面填肚子。

    正自懒怠间,忽见一个小厮唤作癞毛儿的,跌跌撞撞滚地葫芦般冲了进来。

    众人有些奇怪,昨日正是他去宋妈妈那里吩咐,怎麽一晚上才回来。

    这癞毛儿如今一张脸白得像宣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他这狼狈样,都停了赌局,一个家丁斜着眼笑骂道:「贼囚根子!慌得你爹妈都不认得了?莫不是被哪个野汉子掏了後门?这一晚上人呢?莫非也去包粉头了?」

    众人哈哈大笑。

    癞毛儿颤抖着身子.哭道:「七————七爷!休提粉头!昨夜小的————小的刚拐过巷口,想去寻那宋妈妈,脑後不知被哪个天杀的贼配军,狠狠夯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便栽在地上!」

    「我直挺挺躺到天亮,实在是早上露重,冻醒了才爬将醒出来————衙内呢!」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另一个叫家丁笑道:「衙内在和你叫过来的粉头快活呢!」

    癞毛儿大惊说道:「自己给打晕了,那里唤了粉头!」

    众人这才惊疑不定:「咦?怪哉!昨夜分明有个穿红着绿,身段儿风骚的姐儿,袅袅娜娜地进了衙内房里————不是你小子寻来的?那又是哪个?」

    旁边一个小厮,不在乎撇着嘴道:「管他娘的是张家的粉头李家的窑姐儿!只要是母的,能爬上衙内爷的床,那便是她的造化!更何况,你我昨夜我们也看到了,咱们的衙内满意的很,啧啧,那美人,看得眼都直了,指不定此刻还在被窝里快活呢!」

    话虽如此,几个老成些的心里却有些不安,低声道:「话是这麽说,可哥几个,光杵着也不是事。衙内爷虽说是这个性子,可毕竟有些蹊跷,总得有个胆大的上去探探风?不说别的,万一衙内爷醒了要茶要水要吃要喝,没人伺候,怪罪下来,吃罪不起!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我怕不是要拿命填!」

    众人你推我搡,都怕担喊醒了衙内但着干系,最後只得抓阄!

    一个倒霉蛋儿抽着了那短筷子,哭丧着脸,一步三挪蹭到楼上,捏着嗓子喊道:「衙内爷?衙内爷?日头晒腚了,您老可要起身?不起身的话可要吃喝些什麽,吩咐小的去喊!」

    可连唤了七八声,房里死寂一片!

    这下子,众人头皮都炸了!

    老天爷,这还了得!

    七手八脚齐齐撞开那房门,却见房里收拾得乾净!

    那大床上,鸳鸯锦被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哪里又一夜欢好的影子!

    再往後瞧,後窗洞开!

    这这这!

    这还了得,衙内爷失踪了!

    那美人也不见了!

    「我的亲娘祖宗,别是被绑票了!」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

    众人听了登时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有几个胆小的裤裆都湿了!

    一帮人屁滚尿流滚下楼,也顾不得腿软脚麻,直往那太尉府里奔去!

    高俅高太尉正在厅上,搂着新买的小唱儿调笑吃酒,闻听此报,三屍神暴跳:「一群没用的杀才!连个活人都看不住!给我滚去查!查不出来,老子把你们这群狗奴才的皮,一张张都剥下来绷鼓!」

    忽然想到:「那林冲呢?林冲还在不在那宁国公府?好好的一个人如何能失踪,怕不是那林冲报复?」

    一个小厮回道:「太尉爷,正有兄弟盯着国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