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玳安的决策,官家的离间计
第585章 玳安的决策,官家的离间计 (第2/3页)
血一出,邪祟便散了。些许皮肉之苦,於公子贵体实无大碍。」
王夫人搂着宝玉,见他眼神清明,哪里还顾得上细究?
只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两位神仙说得是!」
贾母连声吩咐:「快!快给两位活神仙看座!上好茶!把我收着的老君眉沏来!」
宋江林冲假模假式合十为礼,肚里却转着念头,望着这贾宝玉心道:「这京城的富贵公子果然是欠一顿好打!什麽他娘的邪祟妄症,几个大耳刮子下去,不就抽醒了?」
大内朝堂上。
满朝文武,一个个交头接耳,嘁嘁喳喳。
昨夜里汴京九门落锁,今日官家又迟迟不上朝,这龙椅空悬,乾坤颠倒,众人都互相打探着消息。
正聒噪间,只见越发受宠的刘公公鸭子步般践进来,尖着嗓子宣道:「官家圣躬违和,龙体欠安,今日罢朝,散了罢!」
话音一落,那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嗡嗡之声更甚,纷纷抓住刘公公问为什麽。
大内寝宫,龙榻之上。
官家赵佶斜倚着软枕,面色寡白,眉头紧锁。
御榻前头,梁师成、王黼、王子腾三个,鹑似的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郑皇后凤目含霜,侍立一旁。
太医刚诊完脉,郑皇后柳眉一竖,急问道:「太医,官家龙体究竟如何?端的要紧不要紧?」
那太医慌忙叉手,垂头回禀:「启禀圣人,官家乃是————乃是龙腹受了一记外力冲撞。万幸————万幸龙体根基尚固,并无大碍。只是————只是————」
他偷眼觑了下官家脸色,「只是此伤在要害之地,须得仔细调养,将息滋补。饮食务要清淡,油腻荤腥之物,万万沾不得。更有一节————房帏之事,须得暂避————短时间内,恐难行幸————」
郑皇后听罢霍地转向跪着的王黼、王子腾喝斥:「王黼!王子腾!你们两个狗才!官家把这汴京城的安危交予尔等,尔等便是这般报答天恩的?眼皮子底下,竟让官家受此大辱!这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死绝了不成?!」
王黼跪在地上,身子筛糠般抖委屈哭道:「娘娘息怒!微臣————微臣接手这提点皇城司,满打满算才一日光景————这————这实在是————」
「住口!」郑皇后不等他说完,劈头盖脸又是一顿呵斥,「给你一日就出事?西门天章管了恁多时日,怎麽都没事?偏生到了你这厮手里,一日便捅出这天大的窟窿来!可见是你这狗才存心怠慢,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王黼一愣,万万想不到还有这般说辞。
怎麽办,求饶呗!
梁师成、王黼、王子腾一众人等,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臣等该死!臣等万死!
「」
龙榻上,官家微阖着眼,气息虚弱:「好了————莫再聒噪————人————可曾拿到?」
王子腾忙叩头回禀:「启禀官家,拿住了!是两伙不知天高地厚的绿林草寇,在街市上寻仇斗狠,厮杀红了眼,混乱中————混乱中惊了圣驾,实乃误伤!臣已查明,把人都捉来了,送往了王大人那里!」
王黼也急忙帮腔:「官家明监!微臣亲自审过,确是两伙强人斗殴误伤!」
他不说这话倒还罢了,此言一出,官家那原本苍白的脸猛地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竟挣扎着半坐起来,指着王黼鼻子骂道:「狗杀才!误伤?误伤都能伤到朕头上?若不是你这厮昨夜在天上人间玩忽职守!怎会让宵小近得朕身?!朕————朕恨不得————」
官家一口气堵在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厉声道:「传旨!昨夜当值的那个姓徐的推官,摘了他的乌纱!在汴京城门做一年苦役!以做效尤!」
他喘息着,自光如刀子般剜过王黼和王子腾的脸,那眼神里分明是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挥了挥手:「滚————都给朕滚下去!闭门思过,等待惩处圣旨!」
王黼、王子腾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了出去。
郑皇后待他们退远,忧虑道:「官家————王黼、王子腾二人,此番闯下泼天大祸,若不严惩,恐————恐难以服众,也难保日後————」
官家赵佶疲惫地闭上眼,低语道:「朕————岂不知?王黼此獠,心思歹毒,手段酷烈,犹如虎狼之药,用之则伤人,不用————眼下这局面,一时半刻,却离不得他这柄快刀。」
「王子腾————倒算个人才,可却不知道为何,每逢大事屡屡不顺,莫非和朕这国运不和?朕身边亲近之人,如杨戬一般死的死....堂堂大宋,无人可用!」
郑皇后凤不敢多言,只又低声道:「官家,还有两位此刻还在外头,听候官家发落——
「嗯?」官家眉头微蹙,昨夜那两个护住自己的。
其中一个,似乎唤作王三官?
是了!
前番在御前,把那群不开眼的禁军边军揍得哭爹喊娘的,可不就是他?
是个人才!
可惜————可惜是西门天章的手下!
听闻还是义子?
另一个,也是条精壮汉子,英气勃勃,瞧着倒也是块好材料。
「宣他二人进来。」官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须臾,王三官、刘正彦二人躬身趋入。
只见他二人,面皮晒得黧黑,筋骨虬结,浑不似东京城里那些傅粉薰香、细皮嫩肉的纨絝子弟。
官家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很是满意,颔首道:「昨夜————亏得有你们两个挡在前面。」
王、刘二人慌忙叉手行礼:「护驾乃臣等本分!」
官家「唔」了一声,目光落在刘正彦身上:「你,唤作甚名?」
刘正彦沉声道:「启禀官家,微臣刘正彦,家父————乃是故经略使刘法。」
「你就是刘法的儿子刘正彦?」官家心头猛地一突,眼皮子倏地阖上,半晌才缓缓张开,那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眼光。
他点了点头:「朕若没记错————你二人如今,都在西门天章手底下当差?」
「正是!」二人齐声应答。
官家脸上堆起笑来:「好,好得很。王三官,你祖上是邪阳郡王,簪缨世胄;刘正彦,你父乃国之干城,名将之後。都是好根苗!也该为自家祖宗挣脸,替自家基业添砖加瓦才是正理!朕看你们也不小了,该想想自家祖宗自家的前程。」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王、刘二人听得一愣,互相偷觑一眼,虽不明就里,也只得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官家脸上笑意更浓,扬声道:「来呀!王三官、刘正彦二人,昨夜救驾有功,忠勇可嘉!特擢升为合门祗候!差遣嘛————暂且不变。念你二人俱是功臣之後,门楣光耀————
嗯,着有司,给你们二人的母亲,各赐一品诰命!也算全了孝道,光宗耀祖!」
王三官、刘正彦乍闻此等恩典大喜!
自家母亲一品诰命!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和脸面!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谢恩:「臣等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家满意地看着二人,慢悠悠地又抛出一句:「至於此番————西门天章出使西夏,路途险恶,风沙劳顿。你们两个就留在东京维持治安,不必跟着去了。」
「啊!」这旨意来得突兀,王、刘二人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尽,又是一愣。
留在东京?
两人心中疑窦丛生,再次叩首:「臣————臣等领旨!」
清河县大早。
赵鼎和何状元带着一众新科进士用完早饭,被李县令带往清河县城西北。
众人一下马车,湿热河风裹挟着蒸煮的酸腐气味,混着新剖木料的清香直扑过来。
「赵大人,何大人,」李县尊笑道,「还有各位,且忍忍这味道。此乃我清河县生财的宝气!昨晚宴上,你们不是问本官除了这些税收还有什麽收入,以及,码头也不过数百苦力,那麽多棚区流户去了哪里?诸位请看!」
众人望了过去。
只见数十口砖砌大灶沿河排开,灶膛里柴火正旺。
锅内沸水翻腾,浸泡着长短不一的毛竹与杂木。
水面上浮着一层怪异的油光,那些赤膊汉子们则浑身汗油如浆,手持长叉翻动着锅里物事。
「毛竹杂木,天生犟种,是做不得船具的。」李县令笑道:「自古都是用这蒸煮弯曲之法,来点化这顽木!」
一众人等都是十数年苦读圣贤书,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纷纷好奇惯看。
只见几根蒸煮过的毛竹正被几个汉子趁热拗弯,固定在木架上成型,竹筋毕露,被弯成各种船具。
赵鼎皱眉道:「这运河南北,沿路都有船具贩卖,便连汴京都有不少的船具工坊,清河县虽属运河要道,可是靠这个未必有多少税收!
「大人明监,可我们的价格更低!」李县令抚掌大笑,引着众人走向後面连绵的工棚0
棚内景象更令人瞠目,刨花如雪片纷飞,锯木声不绝於耳。
船篙、跳板、船板,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棚外空地上,赫然立着块大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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