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14章 初心难再寻,江湖渐寒凉
前传第114章 初心难再寻,江湖渐寒凉 (第2/3页)
然。
夜郎七缓步拾阶而上,一身墨色长衫素雅端正,往日里眼底的坦荡锋芒、温柔热忱已然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郁沧桑。
短短数月对峙纷争、派系拉扯,早已磨尽他少年意气。昔日那个心怀温柔、欲以仁心渡世的七爷,如今眉眼间满是疲惫风霜,眉间紧锁的郁结,久久难以舒展。
他立在花千手身侧,抬眸望着萧瑟殿宇、寥落长空,轻声叹道:“你也看见了,人心散了。”
一句话,道尽所有寒凉无奈。
没有激烈辩驳,没有悲愤控诉,只剩历经世事磋磨、手足离心后的沉沉怅惘。
花千手微微垂眸,指尖轻蜷,素来灵动稳准、可翻云雨定千局的双手,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八弟的道,太过孤寒。”花千手嗓音清浅低沉,带着几分疲惫沙哑,“赌道立世,终究以人为本。若无苍生,何谈天道?若无人心,何需制衡?”
这是他始终坚守的本心,也是与夜郎八永远无法调和的隔阂。
夜郎八视万民为棋子,视人情为桎梏,欲以绝对规则凌驾众生,以无情铁血规整天下。可在花千手心中,赌术从不是凌驾苍生的利器,而是守护人心、制衡贪妄的准绳。
天道无情,人间有情。
大道万千,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冰冷规则,而是烟火苍生、善恶是非、温热人心。舍弃人情而求天道,看似登顶巅峰,实则本末倒置、走入偏途,终究是孤高自灭、无源无根。
“我劝过他无数次。”夜郎七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力,“我说大道需留三分温善,制衡需存几分仁心,无情之道可定乱世一时,难安天下万世。可他心志如铁、执念根深,认定我辈少年初心、人间温情,皆是拖累大道的累赘牵绊。”
自双生兄弟重逢,理念相悖的争执便从未停歇。
夜郎七重情义、守人道,毕生所求不过世道清明、万民安稳。
夜郎八轻情义、尊天道,一心所求唯大道独尊、规则至上。
一母双生,血脉同源,道心却截然相悖,一暖一寒、一仁一冷,终究走向对立两极。
“不止八弟。”夜郎七目光落向远处错落的殿宇,眼底愈发寒凉,“如今殿中大半高层,皆已心向天道。他们追名逐利、慕强附势,见八爷天赋盖世、权柄日盛,便纷纷背弃旧约、改换门庭。”
“在他们眼中,所谓侠义初心、济世正道,远不及无上权柄、巅峰实力来得实在。”
昔日追随正道、心怀赤诚的豪杰,如今大多沦为趋炎附势之徒。他们摒弃仁义、看淡盟约,为攀附强权、谋求高位,甘愿舍弃本心,追随无情天道,将当年立道初心抛诸脑后。
弈天会之所以能快速鼎盛,靠的是八方豪杰同心同德、以义相聚。可人心最是易变,盛世久安便生骄奢,权柄在手便起贪念。昔日同仇敌忾的同道,终究抵不住权势诱惑、大道裹挟。
“初代八子,已然半数背离。”夜郎七语声低沉,藏着无尽唏嘘,“再过些许时日,恐怕连这最后的人道根基,也难以保全。”
花千手默然良久,晚风拂过他鬓边碎发,眼底澄澈依旧,却覆满疲惫苍凉。
他忽然想起初入江湖时,自己混迹市井底层,见惯了赌坊贪诈、豪强横行、小人算计。那时他便暗暗立誓,此生修习赌术,绝不谋私逐利,只为以一手千巧破天下阴局,以一片痴心正世间人心。
后来得遇夜郎七,知己相逢、意气相投,二人携手闯江湖、扫乱象、定新规,以为前路皆是坦荡光明,以为初心可守、盛世可安。
原来江湖最狠的风雨,从不是刀光剑影、生死搏杀。
是同道离心,是初心凋零,是你倾尽一生守护的正道,终究抵不过人心贪妄、大道偏执。
“若真有一日,人道尽弃、天道独尊……”花千手缓缓开口,语声轻缓,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笃定,“我便再扫一次乱世,再立一次新规。”
“纵使举世皆敌、万人背离,我花千手此生,只守人道温善,不负苍生、不负初心。”
他的道,从来简单纯粹、始终未变。
不求无敌于世,不求名震千古,不求权柄滔天。
只求世道清明,人心向善,赌无阴诡,世无冤屈。
哪怕所有人趋炎附势、背弃本心,哪怕至亲手足反目为敌、大道相悖,他亦愿孤身守道、逆流而行,以一己痴心,对抗漫天寒凉。
夜郎七转头望向身侧少年。
世人皆道花千手天赋绝世、心智通透,一手千手赌术冠绝天下,是天生的赌道圣人。可唯有他知晓,花千手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通天术法、精妙心算,而是这份历经风雨沧桑、看透人心凉薄后,依旧纯粹赤诚、坚守本真的痴性。
世人逐利,他逐公道;世人畏权,他守初心;世人趋冷,他怀温善。
这份痴,看似愚钝,实则是世间最难得的道心本源。
也正因这份痴,他永远走不了夜郎八的无情天道,永远做不出舍弃苍生、屠戮人心的狠绝行径。可也正是这份痴,让他立于浊世而不染,处盛世而不骄,临乱世而不惧,成了整个寒凉江湖里,最后一点不灭的灯火。
“有你在,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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