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 李仙巧计,绍迁为傀,黑白颠倒,逆惩雷冲!

    471 李仙巧计,绍迁为傀,黑白颠倒,逆惩雷冲! (第3/3页)

,随风飘荡。众女弹琴、吹笛、拍鼓,奏响一道优美乐曲,自湖中传荡而开。徐绍迁手指随节奏而轻敲,沉醉其中。忽然一愣,转念心想:「适才那贺小诗说过,需我在红罗舟中享乐三日,想容才肯相见。这其中定有隐情。想容这番安排,必有用意。莫非是…借三日时间,细细观察我?倘若真是如此,她必在暗处观察我。」

    想得此处,当即坐正,理了理袖口,再想:「有道是君子不欺暗室。一个人的品性,能在明处伪装。但到了暗处,便会显露无疑。想容这场考验,恐怕便是如此。我这时更需彰显风度。」

    待一场演奏了毕。他爽朗大笑,说出词曲由来,讲解琴瑟琵琶诸多巧妙,甚至借来玉笛,即兴演奏一番。徐绍迁年纪甚轻,不过三十有余,确是徐氏佼佼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番评点亦头头是道。如此这般,每一场演奏结束,徐绍迁必费心表现,或武道、或学识、或见闻。每一道菜肴、每一碟果盘,亦滔滔不绝。他不觉罗嗦,端盘的侍女却听得烦了,心中均想:「这位公子地位虽高,但性格也忒古怪。他独享红舟宴,周旁也无亲朋爱侣,总叽里咕噜东扯西扯,却不知同谁说话。我瞧他神气得紧,好似怪得意嘞。」

    第一日渡过,却道这日的夜间,雷冲查探到真相。去徐绍迁府邸禀报,却已见不得徐绍迁。他多番打听,猜得徐绍迁去了碧霄长梦楼,只得一叹,继续探查,完善线索,等徐绍迁出来,再行汇报之事。第二日、第三日转瞬即过。徐绍迁数着时日,知三日已过,站在舟头翘首以盼。虽风度翩翩,却心急如火。忽见远处一舟船轻荡,船头有位佳人俏立。红裙惹眼,仪姿绝世。

    她若有所思,抱着琵琶半遮脸而来。面虽遮轻洒,眉目尽含情。这目中之情是余兴未消之态,而非欲见爱郎之期盼。

    但她风情婉转,妩媚天成,最易叫人误会。徐绍迁望得痴了,他从未见过想容这般神情,面映绯红,目似汪水,一顾一盼,一颦一笑,皆述情意。

    桃想容心想:「这徐绍迁待弟弟有恩,故而弟弟从没说过他一句不好。我若想与弟弟常见不受打扰,稳住此人为佳。唉,弟弟适才离开,叫我孤苦一人。这寒舟黑水,这臭木杂花,当真好没意思。这弟弟却也当真厉害。姐姐一句玩笑话,他倒真想折腾死我一般。」想得三日光阴,面上红晕更浓。

    待两舟相靠,轻轻撞了一下。徐绍迁、桃想容各自回神。徐绍迁痴痴道:「想容,你好美,今日格外美。」桃想容盈盈行礼,说道:「多谢徐公子夸赞,徐公子亦是格外俊逸。」

    桃想容轻轻迈步,踏上红罗舟。但觉腿脚酥软,恐怕数日不能好全。她笑道:「公子请进。公子愿等想容三日,想容不胜感激。」

    徐绍迁说道:「莫说三日,便是五日,七日,十日,我也愿意等你。」桃想容俏脸一红,说道:「公子等得,我却等不得啦。」心想:「我那弟弟不知分寸,若是五日、七日共处…当真是叫我豁出性命。但我那弟弟,若有你这份心思,那便好啦。」

    这话被徐绍迁听得,却是别一番感受,心想:「想容话中之意,是迫不及待要来见我了。虽隔着面纱,但我…我却能感觉到,想容似乎脸红了。今日的想容,当真…当真更迷人了。」

    桃想容、徐绍迁入坐。桃想容先弹奏琵琶,优美琴音痴醉徐绍迁,再巧妙引导话题,顺其自然谈说起「关陇道地榜·谭之圣」。桃想容心想:「弟弟说过,那雷冲必会接此案,咬他一口。我不明面插手,但了无痕迹的引导徐绍迁一二,便可无形中护我弟弟。」

    当即巧用话术,赞扬徐绍迁雄风威武,鉴金卫多是武人,难免互妒互恨,徐绍迁却尽能压服,镇压手下,实是难得至极。又取一例子,说前些时日,她有两位姐妹,只因一位姐妹容貌美过另一位姐妹,便互相陷害。最後是她主持事理,这才暂且压下。

    更适当示弱,说若是徐绍迁处理此事,必然更得心应手,她敬佩得紧。徐绍迁闻言如蜜如痴,浑然不查已陷入框架之中。日後若遇「雷冲」「李仙」之事,势必想到「美丑姐妹」,想得今日称赞。她极擅交谈,言语既能令男儿倾心,亦能叫男儿迷醉。半个时辰後,桃想容招来舟船,已欲离去。徐绍迁数番误会,胆气忽壮,竞问道:「想容,你…你就这般离去了?这番设宴独独请我,难道便没有特别之事要交代的?」

    桃想容心想:「邀人自要有一由头,这徐绍迁问起,我需寻个合适由头糊弄。也怪那弟弟,叫我不能安生。来前全无准备。是极,这由头便不错。」说道:「徐公子好生心急,重要之事,自然最後告知。想容这番要求,确有一极重要之事,要亲自告知公子。」

    徐绍迁强压激动。桃想容说道:「想容近来,编得一首曲子。过段时日,将会弹奏。特邀公子,届时前去一听。」

    徐绍迁略显失望,说道:「是何种曲子?」桃想容踏上一淡黄色舟船,笑道:「公子到时便知。还请公子万万要来。」

    徐绍迁喊道:「自然,自然。」目送佳人远去。後也离开碧霄长梦楼,回去途中,遇到李仙呈递案报。他心情甚好,纵不喜李仙,态度亦极佳。当即拆开案报查阅。他素来信任李仙探案之能,粗略一览,见案情明朗,指向「谭之圣」所为。

    徐绍迁一奇:「是那位谭之圣?适才与想容交谈,倒好似顺势谈有此人。此人喜欢私刑惩戒凶犯。也罢,堂堂地榜豪雄,且那五贼本便死刑,死在谁手不一样。」彻底相信,决意将此案歇过。同是这日,雷冲亦呈递案报。徐绍迁漫不经心打开,粗略一瞥,见案报处处指向李仙,登时便想:「这雷冲果真没憋甚麽好屁。上次李仙误会他,他怀恨在心,说什麽也要还回去。想容说我处理这等事情,必然更为公允。哈哈哈,他说得倒真不错。」懒得再看案报细节。先入为主,全当雷冲故意污蔑李仙。纵然这份案报再合理,再缜密,也不过雷冲手段精细罢了。徐绍迁将雷冲喊来,大施雷霆惩戒,当众责罚,以彰公证。

    却道桃想容一言,尤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