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一个公民的诞生
第939章 一个公民的诞生 (第2/3页)
告诉所有人你们在巡逻。这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
肖恩·奥马拉停下了脚步,语带讥诮地说:「那麽,有本事你们把凶手抓到再说。」
威廉·史密斯被噎得一时说出不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说:「你们不信任警察————」
「玛莉死了,安妮也死了。我们现在怕的是下一个。」肖恩·奥马拉指着身後那些门窗,「你去问问里面的人,他们今晚敢不敢睡觉。你要是觉得我们拿着灯上街让你丢了面子,那你就去找到那个拿着刀在街上杀人的疯子。」
威廉·史密斯再也说不出话。
旁边已经打开了几扇窗户,有人认出了肖恩·奥马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肖恩·奥马拉抬头应了一声,提着灯继续向前走去。
这支工人巡逻队不仅没有散,反而在此後几天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东区的商人开始出钱为他们买灯、买哨子。
苏格兰场对此很不高兴,但街上的巡逻队却每天晚上照常出现,根本不理会那些警察。
当然,警察中也有人觉得上司的怒气莫名其妙,约翰·内尔便是其中一个。
他还有自己保存的现场图,见到乔治·布里格斯时,两个人仍会谈起贝尔博士的训练和那包泥土、那块布。
可是,每次话题到了「拿来比较一下」,便会想起警长塞缪尔·霍尔特的坏脸色。
在警察宿舍和换班的地方,年轻警员们也在私下议论着「福尔摩斯的方法」。
他们每个人都看过「福尔摩斯系列和《名侦探守则》,有些人甚至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书里的推理。
他们也想知道,如果照着贝尔博士教过的办法去查,到底会查出什麽。
但上司给他们的答覆十分简单:服从命令,按苏格兰场的光荣传统办案!
而查尔斯·沃伦向内政部保证,侦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周过去了,凶手依旧没有找到。
「帝国之心」倒塌後,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政治的维多利亚女王,也开始过问这件事。
送到她面前的报纸中,有关白教堂的报导一天比一天刺眼,其中安妮·查普曼被取走器官的细节,尤其让她不快。
而那些要求福尔摩斯出来的来信,又总让她想起一个熟悉的名字:莱昂纳尔·索雷尔。
女王召见首相威廉·亨利·史密斯时,提起了这个法国人:「听说公众希望他来帮忙。」
首相的神色顿时有些僵硬。
但女王似乎没有察觉,而是接着说道:「他的侦探在英国有很多读者。贝尔博士与他熟悉,如果他能为侦查提供一些意见,为什麽不能让他试一试?」
威廉·亨利·史密斯没有立即答应女王,只是说他会把女王的意见带回去和大臣们商议。
但一天之後,内阁很快送来了一个态度鲜明的答覆:不同意!
内政部长亨利·马修斯来到女王面前时,解释了内阁的态度莱昂纳尔曾经被英国政府驱逐出境,至今仍是不受欢迎的人士;政府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因为舆论而允许他重新入境,这会被视为国家的软弱。
「任何情况下?」维多利亚女王问道。
「是的,陛下。」
「包括请他协助寻找一个正在杀害我臣民的凶手?」
「苏格兰场完全有能力完成这项工作。」
女王看着亨利·马修斯:「那麽,阿瑟·柯南·道尔呢?他是英国人,也是贝尔博士的学生。」
亨利·马修斯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名字,提起了柯南·道尔在「《1984》案|犯了煽动罪,至今仍然在逃。
维多利亚女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可以行驶王室特权赦免他,也可以赦免莱昂纳尔·索雷尔。」
亨利·马修斯微微一顿,但很快说道:「如果陛下决定行使特赦权,柯南·道尔的罪名当然可以得到赦免,毕竟他是英国公民。但是,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情况不同。」
「不同在哪里?」维多利亚女王耐着性子问道。
在「帝国之心」事故以後,她的权威和形象大大受损,这一届内阁又是应对这场事故而组建
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与之前两任截然不同。
「驱逐他的决定并不是一份刑事判决。就这项决定而言,他没有经过法庭审判,也没有被判处某项刑罚。」亨利·马修斯说道,「没有罪名,便无法赦免。陛下的赦令不能取消政府对他的驱逐,否则就是违反了宪法。」
绕了一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维多利亚女王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内阁不愿让那个法国人回来,用的还是那套她熟悉又厌恶的官僚程序。
偏偏,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容易压住内阁了,连请一个家来伦敦,内阁也敢这样顶撞她。
「我知道了。」维多利亚女王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亨利·马修斯退下。
送到她桌上的白教堂报导还摊在那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报纸折了起来。
过了两天,佩蒂请求觐见,维多利亚女王很快就答应了。
佩蒂行过礼以後,开口便提到了白教堂的事情:「陛下,我想请您让莱昂纳尔和柯南·道尔回到伦敦。」
女王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也在读那些报纸?」
「我不是读过报纸才知道有个疯子在白教堂一带杀人的,」佩蒂冷静地说,「陛下,我见过八月那起凶案的凶手。」
维多利亚女王的神色变了,似乎十分惊讶。
随後佩蒂把八月初的经历讲了一遍,然後说:「我回巴黎以後,把这件事告诉了少爷,他不相信那是一起情杀案。他还告诉我,那个家伙可能还会继续杀人,让我回英国以後别再去白教堂,尤其是晚上。」
女王皱起了眉头:「那是八月?索雷尔八月就说还会发生新的案子?」
佩蒂点了点头:「是的,那时候玛莉和安妮都还活着。如果少爷能来伦敦————」
说到这里,佩蒂也心有余悸。
刚回英国的时候,她还觉得莱昂纳尔有些过於紧张:可现在她想起当时的叮嘱,只觉得自己那封信写得还太轻飘飘了,语气应该更郑重些才对。
她走过白教堂的巷子,去过弯镐酒馆,也认识那些为了几枚便士忙碌一天的人。
她坚定地对女王说:「如果让他回来,贝尔博士也在,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找到凶手。」
维多利亚女王忽然笑着问:「这是莱昂纳尔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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