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第2/3页)

被崔氏胁迫的清官。

    温禾看着面前的陈庆,微微挑了挑眉头。

    这老者,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面色富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半分被胁迫、忍辱负重的样子?

    若是他真的身不由己,崔氏怎麽可能让他在知县的位置上坐十五年,还能过得如此滋润?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还真是辛苦了啊。」

    陈庆以为温禾相信了他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朽应该做的!老朽一心向国,只要能为朝廷分忧,再辛苦也值得!」

    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温禾再也懒得跟他废话,对着身边的飞熊卫将士下令。

    「把这个老东西拿下,派人去抄了他的家!蛇鼠一窝,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装什麽忠君爱国,真是可笑!」

    「什麽?!」陈庆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

    「高阳县伯,您误会了!老朽是被冤枉的!老朽真的是被崔氏胁迫的啊!您不能这样对老朽!」

    一名飞熊卫将士上前,一把揪住陈庆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陈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鲜血,也终於老实了下来。

    温禾示意将士们将陈庆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後便带着人,走进了县衙的府库。

    当府库的大门打开时,温禾和将士们再次愣住了。

    县衙的府库,竟然乾净得离谱,地面一尘不染,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甚至乾净到连只老鼠都看不到。

    「这府库,怎麽这麽干净?」

    一名飞熊卫将士满脸疑惑地问道。

    温禾随即叫来了县衙的几名皂役,仔细询问後,才得知了缘由。

    原来,这陈庆,每隔几日,都会让人来打扫府库,哪怕府库是空的,也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还经常对皂役们说:「府库虽空,亦要一尘不染,这是朝廷的颜面,不可懈怠。」

    温禾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陈庆到底是什麽病态的想法。

    县衙府库空空如也,连赋税都交不上,他不去想办法改变,反而执着於打扫府库,追求表面上的乾净,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不过,温禾也懒得去深究陈庆的想法。

    温禾随即吩咐将士们仔细搜查县衙的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私产,随後转身离开了府库。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就在温禾忙着清点崔氏府库的时候,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进崔氏宗祠,神色急切地禀报。

    「小郎君!樊国公!城外有兵马抵达!」

    温禾和段志玄闻言,当即停下手中的事,起身前往城门迎接。

    二人快步走出宗祠,远远便看到执失思力和高甑生带着一队禁军,正站在城门下等候,神色从容。

    「安国公!高将军!一路辛苦!」

    段志玄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为何不见宿国公一同入城?莫非是城外有什麽变故?」高甑生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拱手回礼後说道。

    「宿国公的岳丈,就在东武县崔氏之中,他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清剿崔氏逆党,不便入城,以免有人说他徇私舞弊,故此要在城外避嫌,待事情了结後再进城。」

    「哦。」

    温禾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李世民特意让程知节一同前来,分明是要给老程一个恩典。

    若是崔氏之中有他的岳丈,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了却一段因果,既显朝廷公正,也给了程知节体面。

    可转念一想,崔氏宗祠内被关押的那几位族老,之前审问时,没有一个人提及自己是程知节的岳丈,想来应该不在其中。

    段志玄也皱了皱眉,追问说道:「不知宿国公的岳丈,是崔氏之中的哪一位?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行事时也好稍加留意。」

    「咳咳。」

    温禾轻咳两声,收敛了神色,故作正经地说道。

    「樊国公说笑了,宿国公素来刚正不阿,绝非徇私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崔氏之中,也未必全是恶贯满盈之辈。」

    「若是宿国公的岳丈确实无辜,未曾参与崔氏的恶行,那自然是能让他们父女、翁婿团聚的,也不负宿国公的一片忠心。」段志玄闻言,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哪里不明白温禾的意思。

    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程知节的关系,就要特意放过他的岳丈一家,那样传出去,不仅温禾没法交代,程知节也会落得个徇私枉法的名声。

    在段志玄看来,这个时候,崔氏之人谁有罪、谁无罪,还不是温禾一句话的事情。

    反正崔氏已经倒台,多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关大局,既能卖程知节一个人情,也能全了彼此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心思,却猜错了温禾的真实想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袁浪便带着几名飞熊卫将士,拿着铜锣,走上东武县的街头,一边用力敲打铜锣,一边高声呼喊。

    「诸位乡亲听着!凡是曾经在崔氏当隐户、佃农的,若是家中被崔氏巧取豪夺、侵占田产,或是有冤情未了、亲人被崔氏残害的,都可以前往崔氏宗祠告状!高阳县伯在此,定会为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

    「被崔氏强行夺走土地的,均可无条件拿回自己的土地,朝廷会为你们重新颁发地契!家中有亲人被崔氏害死的,高阳县伯会为你们伸冤,严惩凶手!各位乡亲,不必害怕,尽管前来告状!」

    袁浪的呼喊声一遍遍响起,可街上的行人却神色漠然,纷纷加快脚步,避之不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温禾站在宗祠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他心里清楚,能够住进东武县城内的,要麽是崔氏的老仆、亲信,要麽是和崔氏有利益牵扯的管事、商户,这些人自然不会前来告状。而那些真正被崔氏压榨的隐户和佃农,大多居住在城外,他们常年被崔氏欺压,早已养成了隐忍的性子,即便听到消息,也会担心日後被报复,不敢轻易前来。

    果然,整整一天下来,崔氏宗祠门口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敢前来告状。

    温禾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吴大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大憨,该你出场了。」

    吴大憨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他自幼被崔氏欺压,爹娘都被崔氏害死,是温禾帮他报了仇,还还了他被崔氏夺走的田地。

    对他来说,温禾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天下穷苦人的青天。

    吴大憨立刻带着几名将士,前往城外的隐户村落。

    在村落的晒谷场上,他当着所有隐户的面,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爹娘如何被崔氏迫害致死,自己如何被崔氏奴役,如何忍饥挨饿,直到温禾到来,才帮他伸了冤、报了仇,还了他田地,给了他自由身。

    「乡亲们!高阳县伯是青天啊!他是真的来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做主的!」

    吴大憨高声呐喊。

    「我爹娘的仇报了,我的田地拿回来了,你们也一样!只要你们敢去告状,高阳县伯就一定会为你们伸冤,严惩那些欺负我们的崔氏恶人!」吴大憨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隐户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被崔氏欺压得走投无路的隐户,心中渐渐动了心,脸上露出了犹豫与期待的神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有几个胆子大的,半信半疑地跟着吴大憨,前往崔氏宗祠告状。

    温禾亲自坐堂审案,认真倾听每一位告状人的诉求,仔细记录下每一件冤情。

    其中有一位老妇人,哭诉自己的儿子被崔氏子弟崔明远活活打死,田地也被夺走,自己孤苦无依,只能沿街乞讨。

    温禾当即下令,让袁浪带人将崔明远抓来审问。

    崔明远被押到堂前,当即否认。

    「没有,没有,她是诬告,诬告啊!」

    「高阳县伯饶命啊,我,我可以检举,我可以检举族长,请高阳县伯饶我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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