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你们失去的只有枷锁
第600章 你们失去的只有枷锁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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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为首的那名考生,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颤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二十二字,这二十二字……」
他反覆念叨着这二十二字,越念心中的震撼就越强烈,眼中泛起了泪光。
其余的考生,也和他一样,纷纷哆哆嗦嗦地念叨着这二十二字,脸上的震惊与诧异,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们活了这麽大,读过无数圣贤书,听过无数名人名言,却从未听过如此震撼人心、如此有气魄的话。
这二十二字,不仅道出了读书人的使命与担当,更道出了一个读书人的最高追求,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抱负与理想。
他们之前,一心只想通过科举当官,只想搏名,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从未想过,读书人的使命,竟然如此宏大。
竟然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们之前的那些想法,那些追求,在这二十二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有一名年轻的考生,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一直都错了……我以为,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却从未想过,读书人的使命,竟然是这样的……高阳县伯这二十二字,点醒了我,点醒了我啊!」
另一名考生,脸上的羞愧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坚定,他看着温禾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敬佩。
「是啊,我们之前太浮躁,太急於求成,太想搏名了,却忘了读书的初心,忘了自己的使命。」
「高阳县伯这二十二字,才是我辈该有的初心,是我等终身奋斗的目标!」
「至此一言,高阳县伯,便当为天下读书人之师啊!」
一名年长一些的考生,感慨万千地说道。
他读过无数圣贤书,见过无数学识渊博的人,却从未有人能说出如此震撼人心、如此有气魄的话。
温禾虽然年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见识与格局。
仅凭这二十二字,便足以当得起「天下读书人之师」的称号。
一时间在场考生纷纷转头,看向温禾远去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对着温禾远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
「这是温嘉颖亲口所言?」孔颖达猛地坐直身子,白须都因动作过大而微微扬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坐在他对面的陆德明更是直接变了脸色,那神情活像是见了鬼一般,手指都微微发颤。
「这、这怎麽可能?他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麽可能说出这般传世绝唱?」
陆德明实在无法相信。
温禾年纪尚幼,又非儒家正统出身,还以杂学、算学、新法闻名,在他们这些老儒眼中,不过是个旁门左道的少年宠臣。
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二十二个字,气魄之大、格局之广、立意之高,便是遍观古今大儒,也少有人能及。
来禀报的学子躬身一礼,语气无比笃定,眼中露着深深的向往。
「回两位先生,千真万确,在皇城之外,高阳县伯当着数十位考生之面亲口所说,众目睽睽,绝无半分作假,如今长安城内,但凡读书人,无人不知这四句。」
学子说到这里,声音都不自觉带上几分崇敬:「高阳伯一言,点醒了我等无数人,原来读书,不是为了功名富贵,而是为了这般大道……」
陆德明沉默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比谁都清楚,这般能传世、能醒世、能立心的话语,何等珍贵。
若是旁人说出,早就大肆宣扬,恨不得刻碑传世,哪里会随随便便在街头说出口?所以作假?根本不可能。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缓缓抚着长须,良久才长叹一声:「奇才……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
陆德明连忙追问。
孔颖达望着窗外,眼神复杂,满是遗憾。
「可惜啊,这般人物,这般胸襟,这般才学,却非我儒家学子,若是他入我孔门,今日这二十二个字,便足以开一代儒宗之先……」
陆德明闻言,也跟着重重一叹,满心都是惋惜。
若是温禾是儒家弟子,那今日这四句话,便能传千年、照万代。
可偏偏温禾非儒非道,无门无派,还是李世民最信任的近臣。
可惜,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温禾那二十二字,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全城。此时春闱刚废,天下最顶尖的读书人几乎全都聚集在长安。
国子监学士、弘文馆博士、各地游学大儒、寒门举子、世家子弟……无一人不在谈论这二十二个字。
尤其是那些游学士子,本就视温禾为恩人、为靠山,此刻更是将他奉若神明,崇拜得五体投地。
一家简陋的客馆内。
肖怀真「啪」地一拍桌子,眼神坚定,语气决然:「某不回去了!某要留在长安,参加今年冬试!」
与他同住的几名同窗对视一眼,却没有半分意外。
谁不知道肖怀真早年便弃经学,学杂学,算学、格物样样精通。
尤其是当年温禾为游学士子斩杀李孝协之後,肖怀真便成了温禾最死忠的推崇者。
如今温禾一言震长安,他哪里还舍得离开?
「肖兄,你真要留下?冬试难度不小。」
「怕什麽?」
肖怀真挺胸抬头,眼中光芒灼灼。「高阳伯说了,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某认为唯有高阳县伯的新学才能做到,某要做高阳伯那样的官!」
他昂首望着同窗,下定了决心。
……
平康坊,一处酒楼内。
荀珏立在窗台前,望着长安街上人来人往,神色晦涩难明。
他低声反覆念着那二十二个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念着念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几分迷茫,几分自惭形秽。
他这些年一心想往上爬,=依附士族,沦为他人的棋子,整日算计、阴谋、倾轧,蝇营狗苟。
可温禾呢?
十四岁的少年,一句话,便立起了天下读书人的脊梁。
他奋斗二十多年所求的,竟不及少年一言。荀珏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
大兴宫,两仪殿。
李世民听完江升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
这二十二字,哪里是温禾自己想出来的,分明是这小子从後世抄来的。
只是抄得妙,抄得准,抄得恰到好处。
「这温禾,倒是会捡现成的便宜。」李世民低声失笑。
不过他心中也不得不佩服。
温禾这一句话,比他下十道圣旨都管用。
原本围堵皇城、心怀不满、想要闹事的士子,此刻全都被这二十二字震住了。
谁还敢闹事?谁还敢抱怨?
这是醒世之言,是正道之言,是读书人最高的追求。
谁敢反对,谁就是心术不正,谁就是贪图功名,谁就是不配读书。
一句话,便平息了长安满城风波,稳住了天下士子之心。
「这竖子,倒是会给朕省心。」
李世民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他抬眼看向江升:「温禾现在何处?」
江升躬身笑道:「回圣人,高阳县伯去大理寺了。」
「大理寺?」李世民眉梢微挑。
「是,听说那些涉案的考生都关押在大理寺,高阳伯便直接去见了他们。」
李世民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奏摺,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温禾这是要动手了。不动则已,一动便要直捣黄龙。
大理寺,狱厅之内。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十几个身着囚服的书生,低着头,分成两排僵立在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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