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

    第597章 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 (第3/3页)

,都十分出色,凭真才实学,即便入弘文馆也是绰绰有余,根本无需舞弊!」

    「此事定然是旁人所为,与我等无关!」

    「最好是旁人!」崔敦礼重重冷哼一声,目光冷厉地盯着他,语气冰冷。

    「隐瞒身份应试,只要不细查,尚可遮掩,即便被查出来,也可推脱是子弟私自所为,与家族无关。」

    「可科举舞弊,乃是杀头重罪,你可知,陛下如今震怒,下令彻查此案!」

    「崔侍郎……」青年还想辩解,想说自己选送的人,绝对不会舞弊,想说此事一定是个误会。

    可崔敦礼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决绝。

    「你近日即刻离开长安,速速返回清河。」

    青年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崔敦礼,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侍郎要弃我於不顾?当初共谋此事,你亦是欣然应允,说要藉助此次科举,让我们五姓七望的子弟,重新踏入朝堂,掌控权力,如今事发,你便要独善其身,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清河崔氏身上?」

    崔敦礼抬眼看向他,神色平淡地问道。

    「某何时应允此事了?」

    「博陵崔氏,可有一人参与此次春闱?」

    「你所作所为,皆是你清河崔氏的私事,与某无关,与博陵崔氏无关。」「你还是立刻离开长安吧。」

    一句话,堵得青年哑口无言。

    他这才明白,崔敦礼竟是要彻底撇清关系,翻脸不认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和清河崔氏身上。

    他心中又怒又恨,可崔敦礼身居兵部侍郎,手握实权。

    如今在五姓七望之中,博陵崔氏的势力也比清河崔氏强大,他一个清河崔氏旁支子弟,根本不敢发作,也发作不起。

    青年狠狠一甩衣袖,眼中满是怨毒,一声告辞也无,愤然推门离去。

    待他走後,一直沉默的荀珏才缓缓开口,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崔侍郎,此事……有些古怪。」

    崔敦礼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子璋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荀珏沉吟片刻後,说道。

    「自贞观元年温禾主持春闱之後,贡院的规矩便一改再改,变得愈发严格。考生入考场之前,须脱光验身,亵裤都不得存留,身上不得携带任何物品。」

    「而且考场之内,每间考房都有专人看守,监考森严,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夹带写好的卷子进入考场,可此次案发,竟是当场搜出了预写好的答卷,实在匪夷所思,不合常理。」崔敦礼闻言,也不禁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依你所言,确有蹊跷。」

    崔敦礼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莫非是清河崔氏买通了吏部的人,或是贡院的监考人员,铤而走险,夹带答卷?若是如此,那清河崔氏,简直是自寻死路!」

    荀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地说。

    「或许如此,只是下官还有一事不解,贞观元年科举,陛下令百骑入内监察,可这一次,陛下却只是派了金吾卫、吏部与御史台的人员,虽合规制,却未免太过轻慢,倒像是……故意留出空隙一般,让人有机可乘。」

    崔敦礼听罢,却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荀珏的想法,说道。

    「子璋多想了。如今百骑改制,由宦官统领,这般选士大典,关乎大唐的人才选拔,岂能让阉人监场?」

    荀珏闻言,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可心底那一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此事没有那麽简单,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朝着他们收紧,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

    「侍郎所言极是,或许是下官多疑了。」

    ……当日下午,百骑与大理寺联手行动,雷霆出击。

    考场抓获的舞弊考生本就关押在大理寺狱中。

    百骑统领洪阳亲自带人前往大理寺,与大理寺少卿戴胄一同提审这些舞弊考生。

    不过一个时辰,百骑精锐倾巢而出,分成数队,在长安城内接连抓捕十余人。

    一时间,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平康坊另一处客馆内,清河崔氏青年接到手下回报,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

    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语气颤抖地问道。

    「抓的……全是我们的人?」

    「是,郎君。」手下躬身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不可能!」

    青年失态地低吼,双手握拳,脸色狰狞。

    「我们的人凭才应试,根本没有舞弊,为何抓他们!百骑凭什麽抓他们?他们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他在屋内焦躁踱步,脚步慌乱,神色慌乱。

    他知道,一旦这些人被抓,供出他,供出清河崔氏,後果不堪设想,他不仅会死,还要连累整个清河崔氏。

    片刻後,他强行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没有证据,百骑这般肆意抓人,形同酷吏,根本没有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拿我拜帖,去御史台寻锺伟等人,明日朝议,联名弹劾百骑暴戾行事,弹劾洪阳滥用职权、屈打成招!」

    手下迟疑道。

    「郎君,不可啊,此前弹劾百骑的御史,要麽被罢官,要麽被流放,下场凄惨,如今众御史皆是心有余悸,恐怕他们如今是不敢再弹劾百骑了。」

    「你懂什麽?」

    青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负。

    「那些御史皆是清流,向来以直言进谏为荣,而且此次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又什麽好怕的!。」

    「再者,那些人对外只是游学士子,没有暴露我们清河崔氏的身份,即便温禾知晓此事,也只会责怪百骑行事孟浪,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手下一听,觉得有理,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却也不敢再反驳,当即躬身应道:「是,郎君。」手下离去後,青年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心中的不安,可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心中的恐惧,始终无法消散。

    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不会像他想的那麽顺利。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於那些御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