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
第597章 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 (第2/3页)
臣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李世民的目光,生怕被他迁怒。
魏徵当即出班,躬身请罪。
「臣,魏徵,身为春闱总考官,科场舞弊之事,臣监管不严、识人不明,未能阻止舞弊之事的发生,罪责难逃,请陛下治罪,臣甘愿受罚。」
他知道此事并非全是自己的过错,却也主动承担起了责任。
毕竟,他是春闱总考官,科场出现舞弊,他难辞其咎。
紧接着,长孙无忌缓步出班,手中捧着一道奏劄,神色凝重,语气恭敬。「启禀陛下,吏部考功员外郎马周,自认此次春闱未能尽到监管之责,失职渎职,自请处分,恳请陛下责罚。」
马周官阶尚浅,只是吏部考功员外郎,没有资格参与大朝议,一切事宜,所以便让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代为请罪。
李世民看着两人,神色稍缓,并未动怒,反倒出言安抚。
「魏卿何须自责?此次舞弊,暗藏阴谋,牵扯甚广,并非卿一人之过,卿已尽忠职守,朕心中有数,马周亦是尽心办事,只是经验不足,朕不怪罪。」
话音一转,他语气再度冷厉,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沉重。
「然,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朕已下旨,废除本届科举成绩,可若是不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不给朝堂一个清白,朕何以服众?何以对得起那些十年寒窗、苦读诗书的学子?」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出言劝谏。
「启禀陛下,臣斗胆进谏,此次舞弊,经初步查实,涉案者不过寥寥二三人,皆是些投机取巧之徒,并非大规模舞弊。」
「若因此连累全体士子,废除一届成绩,未免太过苛刻,如今皇城外,已有无数落第士子聚集喧譁,臣恐日久生变,引发动乱,还请陛下三思。」
那些读书人,十年寒窗、三年一试,好不容易熬到春闱,好不容易考完试,盼着能一举踏入仕途,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今一朝成绩尽废,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换谁都难以接受。
这些日子,皇城外的士子越聚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长孙无忌身为吏部尚书,对此十分头疼,生怕引发动乱,不好收拾。李世民闻言,目光一斜,反问出声。
「不过二三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这只是眼下查出来的!查不出来的呢?考题为何会提前泄露?是谁泄露的考题?吏部之中,又有多少人同流合污、暗中勾连,为舞弊之人提供方便?」
「更有甚者,冒名顶替、户籍作伪,挤占寒门士子的名额,种种龌龊,种种不法之举,朕都要视而不见吗?朕都要姑息纵容吗?」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震得殿内众臣心头一震,纷纷低下头。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请罪:「臣目光短浅,思虑不周,未能考虑到此事的严重性,请陛下恕罪,臣甘愿受罚。」
李世民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为难长孙无忌。
他转而高声道:「刘德威!」
大理寺卿刘德威连忙出班,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在!」
「此次科场舞弊案,事关重大,牵扯甚广,交由大理寺与百骑联合查办,务必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
刘德威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明摆着牵扯世家大族,查浅了,陛下不满,会说他办事不力。
查深了,会得罪那些世家大族。
可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这时房玄龄出班,神色忧心。
「陛下,案情可慢慢彻查,不必急於一时,只是城外士子群情激愤,情绪不稳,若不及时安抚,恐生事端,该如何安抚这些士子,以稳人心,还请陛下明示。」
闻言,李世民淡淡开口。
「今年不是还有冬试吗?」
「明年开春,朝廷再开一次春闱。」
「不愿等到来年春闱的,可参加今岁冬试,冬试录取名额不变,待遇与春闱相同,想再备考一年,可明年再考,朕允许他们明年免试报名,无需再参加县试、会试的初选。」
房玄龄一怔,随即躬身应道:「臣,遵旨,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了起来:「陛下圣明。」
李世民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若有士子困顿长安,生计无着,无钱食宿,可让他们前往三味书屋,寻书屋掌事。」
「就说,温禾会给他们安排差事,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钱,待冬试或明年春闱开考,他们可自行决定是否参加考试,差事可随时辞去。」
房玄龄一愣,迟疑道。
「陛下,此举……怕是不妥,那些士子皆是心高气傲之人,自幼苦读诗书,看重气节,让他们去三味书屋做杂役,赚取食宿和月钱,他们未必肯屈身,恐生怨言,甚至可能觉得陛下羞辱他们,反倒加剧矛盾。」
「怨言?」
李世民眉梢一挑,语气淡漠,带着几分不屑。
「连生计都难以维持,还死抱着所谓的骨气不放?这般不知变通、不切实际、眼高手低之人,即便侥幸入仕,也多半是个糊涂官,难以担当重任,这种人不必理会他们,他们若是不愿便自行离开长安,朕绝不强求。」
说罢,他袍袖一拂,声音威严:「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躬身相送,李世民径直离去,只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大臣。
朝议一散,众臣立刻围拢到房玄龄身边。
房玄龄只淡淡说了一句。「各安其职,依旨而行,安抚士子之事,自有吏部和礼部负责,查办案件之事,交由大理寺和百骑即可」。
随即他便打发了众人,自己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崔敦礼面色阴沉地走出皇城。
他一路疾行,径直来到平康坊一处僻静酒楼。
厢房之内,荀珏早已等候在此。
另有一人端坐一旁,正是那日在酒楼密谋的清河崔氏青年,不停地在厢房内踱步,脸上满是不安。
崔敦礼一进门,便「砰」的一声关门,看着那清河崔氏的青年,压着怒火厉声质问。
「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何会闹出舞弊之事?!」
那清河崔氏青年也是一脸茫然。
「崔侍郎,我们选送的人,皆是家族精挑细选,才学出众,无论是经义、诗赋,还是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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