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镇压永堕的鹧鸪哨!【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六章 镇压永堕的鹧鸪哨!【求月票】 (第3/3页)

。想杀我?再给它们一万年也做不到。」

    秦鲲咬了咬牙,终於还是没忍住,传音道:「不是————弟子是想说,人界大势,和我们有什麽关系?我们完全可以待在雷池,不管其他事。」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但鹧鸪哨没有生气。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将烟枪叼在嘴角,那双明亮如雷霆的眼睛望向牢笼之外的无尽黑暗。

    「不是这麽一回事。」

    他的传音缓缓响起,语气不像是教诲,更像是一个老人在自言自语。

    「我们既然站在了人界之巅,站在了人界所有修士的头上,自然就要扛起这些责任。」

    「修行修行,修的是行,也是心。你没实力的时候,独善其身是应当的,没人会苛责你什麽。」

    「但你有实力了,自然就得挑起大梁,为身後的芸芸众生撑起一片天。如若不然,上古至今,多少场大劫,人族凭什麽一次次扛过来?凭运气吗?」

    他将烟枪从嘴角取下,「人族能延续至今,从来不是靠运气,是靠一代又一代站在最高处的那些人,用自己的命去填出来的。今日轮到为师了,没什麽可说的。

    秦鲲沉默了许久。

    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或者说,他没办法用自己作为上古异种鲲鹏的思维,去反驳一个守护人族的老人。

    他不是人族。

    他的本体是鲲鹏,是游离於人族与妖族之外的上古异种。

    他对人族没有太深的感情,对人界也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他拜入鹧鸪哨门下,只是因为当年师父救过他的命。

    仅此而已。

    秦鲲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鹧鸪哨的叹息声几乎与他同时响起,那声音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为师倒是没什麽一把老骨头了,折腾得起,就是苦了你们这些做弟子的。」

    秦鲲猛地擡头,传音急切道:「师父说什麽呢!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苦不苦的?」

    「弟子这条命是师父捡回来的,别说是困在这里,就算让弟子替师父去死,弟子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鹧鸪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这些。

    他继续叹气,烟雾从他鼻腔中缓缓溢出,在黑暗中散开,「主要是你那小师弟————是我对不起他。」

    说起计缘,秦鲲的表情微微缓和了几分。

    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师弟,他虽然没见过,但这段时间从师父口中听了不少。

    师父每次提起那个小师弟,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欣慰,又夹杂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弟子都还没见过这个小师弟呢。」

    秦鲲笑了一声,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不过这段时间听师父你念叨了那麽多回,说这小师弟性子不差,心志坚韧,是个好苗子,既然是这样的人,他定然不会怪师父的。」

    「他不会怪我,但我会怪我自己。」

    鹧鸪哨的声音低沉,像是在用烟呛掩饰着什麽,「刚收徒,都还没庇佑过他,也没指点过几次修行,便让他平白卷入了这等大事里边,我这个当师父的,实在是不称职。

    秦鲲看出了师父的低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话锋一转,问道:「那大师姐那边呢?他们既然对师父动手,肯定也不会放过大世界吧?」

    鹧鸪哨收敛了情绪,「没错,他们既然对我动手,必然也谋划了你大师姐那边,所以希声此刻多半也已深陷险境。」

    秦鲲心中一紧。

    「不过,以她的实力,自保肯定没问题。」

    鹧鸪哨的语气笃定,显然对这个大弟子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雷池肯定是保不住了。」秦鲲沉声道。

    「肯定保不住的。」鹧鸪哨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丢了也好,他们真以为那座雷池是什麽好去处?」

    秦鲲一愣,眼睛倏地瞪大,「雷池里边有别的东西?」

    鹧鸪哨点了点头,传音中带着几分嘲弄与幸灾乐祸。

    「一头从魔界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不人不魔,不鬼不妖,为师这些年大半的精力都花在镇压那玩意儿上了,我不在的时候,便是你大师姐,不过她实力弱些,还得用她的长枪才能镇住。」

    「现在他们既然想要雷池,就让他们去抢好了,正好省的让我们鹧鸪一脉去操这份心「」

    。

    他冷笑一声,补充道:「等他们把雷池的封印打开,放出那东西来,就有得玩了。」

    秦鲲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师父耗费大半精力去镇压的存在,绝不是什麽善茬。

    那些自以为捡了便宜的势力,恐怕要倒大霉了。

    「你大师姐心思剔透,雷池的异常她肯定早就察觉到了。」

    鹧鸪哨继续说道,语速快了几分,似乎时间紧迫,「她一旦被困,必定会让你四师弟、五师弟和小师弟他们,前往中洲大陆去投奔你二师姐。」

    「但你二师姐肯定还不知道这些事。」

    他擡起眼,目光直视秦鲲。

    「你的脚程快,天下极速,鲲鹏为王,你出去之後,便先去中洲大陆寻你二师姐姜霓裳,将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这麽些年过去,她早就在中洲大陆创立好我们鹧鸪一脉的第二座山头了。」

    「你找到她之後,便留在那边,帮她稳住局面,你四师弟他们脱困後,也会去中洲与你们会合。」

    「如此一来,我们鹧鸪一脉才能真正由明面,转移到地下。」

    秦鲲低下头,郑重道:「是。」

    鹧鸪哨又猛吸了一口烟枪。

    这次吸得极深,烟气被他一口吸乾,铜锅中的菸丝在一瞬间燃尽,化为灰白的余烬。

    然後,他将烟枪往腰间一别,仰天大笑。

    「区区两头杂种。」

    「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鹧鸪哨?!」

    天幕上空,那两头星兽同时睁开了眼。

    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暗金色光芒,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

    「鹧鸪哨。」左侧那头星兽开口道:「你就别负隅顽抗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受死便是。」

    「你的挣紮毫无意义。」

    右侧那头星兽接过话头,「深渊困阵加上我举族之力,即便你是道体境,也休想脱身。」

    「受死?」

    鹧鸪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张狂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了身。

    佝偻的身形在站直的瞬间仿佛拔高了数寸,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声爆响都伴随着一股更加磅礴的血气从他体内涌出。

    破损的灰袍被气浪鼓荡得猎猎作响,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

    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雷霆的颜色。

    不是寻常闪电的银白,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紫金。

    那是道体境体修将肉身与天地大道融合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然後,他出拳了。

    只是简简单单地拧腰,转胯,一拳轰向天幕。

    这一拳————

    风雷骤起。

    紫金色的雷霆从鹧鸪哨的拳锋上炸开,化作一道粗逾百丈的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上方轰去。

    雷柱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大片大片的漆黑裂隙。

    锁链牢笼在雷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整座深渊都在震颤。

    四根神柱剧烈晃动,柱身上的上古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缠绕在星兽身上的锁链猛然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两头星兽同时发出痛苦的咆哮,幽蓝的皮肤下暗金色的血液迸射而出。

    裂缝。

    一道虚空裂缝在牢笼正上方被硬生生轰了出来。

    「就是现在!」

    鹧鸪哨暴喝一声。

    秦鲲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身躯在一瞬间膨胀变形,衣袍被撑得炸裂开来。人形轮廓迅速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鲲鹏。

    他的身形之大,几乎填满了整座孤岛。

    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门板大小。

    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之宽,翼面呈深沉的金色,翼骨根根凸起,如同玄铁铸就的支架。

    他眼中那抹妖异的金芒此刻彻底绽放,显得冰冷而高傲。

    那是以龙为食的上古异种。

    那是连真龙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鲲鹏。

    秦鲲振翅,虚空炸裂。

    鲲鹏的双翼只是轻轻一扇,周围的空间便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如同被砸碎的冰面般四分五裂。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到极致的残光,一头紮进鹧鸪哨轰出的那道虚空裂隙之中。

    裂隙在他身後迅速收拢。

    秦鲲回头。

    透过越来越窄的裂隙,他看见那座锁链牢笼正在重新合拢,看见鹧鸪哨独自站在孤岛上,花白的须发被雷光映得雪亮,破损的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後,他听见了师父的大笑声。

    那笑声苍老而豪迈,带着三分醉意、三分癫狂、三分睥睨天下的傲然,以及最後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人半老,鬓微霜」

    「再战此界又何妨?!」

    虚空裂隙彻底闭合。

    最後一丝雷光消散在永堕大陆亘古不变的黑暗中。

    恍惚间,秦鲲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当时大师姐和二师姐的关系还没这麽僵。

    他当时曾偷偷问过二师姐姜霓裳。

    他问,「我们都是体修,师父也是体修,二师姐你为什麽是个法修?」

    姜霓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过了许久之後,在秦鲲即将和她分别的一个傍晚,她才回答。

    「你,为什麽会觉得师父只是个体修?」

    (差两三百个字满万字,实在写不动了,求诸位道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