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镇压永堕的鹧鸪哨!【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六章 镇压永堕的鹧鸪哨!【求月票】 (第2/3页)
义务去为一个妖族的阴谋拼命。
他只是一个偶然坐在这把椅子上的局外人,看看热闹罢了。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这帮人当真要去袭击西门,那对他而言反倒是个机会。
西门大战,混乱之中杀一个木杉魔君,事後往妖族的炮灰名单里一推,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昆西散修头上。
说不定七情谷这边还得反过来感谢他。
然後,徐夫人打破了沉默。
「老身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太多送死的场面。当年八卦门是怎麽被攻破的?是一位炼虚修士在阵法节点上自爆,才炸开的。八卦门那位炼虚长老,寿元将尽,被妖族许了重利,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点成了一个人形炸药。」
她擡起眼皮,浑浊的眼珠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这怒城的西门————除非我们几个全都自爆,或许能炸开一道口子。」
木杉魔君忽然笑了。
他从黑袍的袖管里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徐夫人多虑了,上头交代的任务,是要我们制造混乱,可没说要我们打开西门。」
就在这时,原本低头不语的风鹤真人忽然擡起头,自光扫向四周。
众人都被他这反应惊醒。
随後风鹤真人缓缓说道:「刚收到妖神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我们中出了个奸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齐齐朝着计缘看来。
与此同时。
永堕大陆。
这片大陆之所以被冠以「永堕」之名,便是因为这里永远见不到大日。
没有阳光,没有晨曦,没有晚霞,没有任何一种属於光明的馈赠。
整片大陆从古至今便沉寂在一片亘古不变的黑暗之中,仿佛被诸天万界遗忘在了某个阴冷的角落。
天幕是灰色的,厚重如盖,压得很低。
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地游走,像是什麽巨兽在厚重云层中翻了个身,露出一鳞半爪的狰狞轮廓。
地面上遍布着嶙峋的黑色岩石与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中偶尔涌出一股硫磺味的浓烟,将本就昏暗的天地染得更加浑浊。
而就在这片大陆的最中央,有一道无尽深渊。
深渊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数百里之广,像是一只被某种伟力硬生生凿开的巨——
眼,其边缘并非寻常的断崖绝壁,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古老阵纹所覆盖。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深渊四周,正矗立着四根巨大无比的神柱。
这四根神柱分列东南西北四方,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柱身粗逾山岳,通体由某种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暗沉材质铸成。
柱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的笔画粗犷古拙,每一笔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封镇之力。
神柱顶端直插云霄,没入那厚重的灰色云层之中,看不清尽头在哪里。
而在这神柱之上则是,缠绕着一根根巨大无比的锁链。
锁链粗如巨龙,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有数丈之巨。
其表面则是覆盖着斑驳的锈迹与乾涸的暗红血渍,那些血渍深深渗入了金属的纹理之中,历经无数岁月也不曾褪去。
锁链从四根神柱上延伸而出,汇聚到深渊正上方,然後笔直地向下探去,没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表面不时还有电弧跳跃。
那是某种禁制之力,每一次电弧闪过,锁链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颤鸣声顺着锁链传入深渊,又被深渊以更沉闷的方式反弹回来,在整片天地间回荡不休。
深渊上空,虚空不断崩碎。
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凭空出现又转瞬癒合,像是有什麽力量在不断撕裂这片空间。
偶尔有岩浆从地面的裂隙中溢出,灼热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流淌过的地方则是不断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将黑色岩石烧得通红,然後又在冷风中迅速凝固成扭曲的怪异形状。
而在这虚空之上,南北两端,则各自盘坐着一头巨大无比的星兽。
幽蓝色的皮肤,头颅呈不规则的棱形,头顶生有四根弯曲的犄角,特角的弧度与分布恰好构成一顶天然的冠冕,显得威严诡异。
它们的四肢粗壮得不成比例,手臂垂落下来几乎能触到膝盖。
每只手掌上只有三根手指,指尖没有指甲,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骨刺。
它们的面部轮廓扭曲怪异,五官的位置与人类大相迳庭————双眼一上一下排列,鼻孔朝天,嘴巴大得几乎裂到耳根,口中排列着层层叠叠的细密利齿。
最骇人的是它们背後拖着的那条巨大的鳞甲尾巴,尾巴的长度甚至超过了它们的身高,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骨质鳞片,尾尖是一枚巨大的骨锤,每次甩动都会在虚空中抽出一道沉闷的音爆。
而那些从神柱上延伸出去的锁链,另一端正是缠绕在这两头星兽的身上。
锁链一圈又一圈地缠过它们的躯干、四肢、脖颈,甚至嵌入了它们背後的鳞甲缝隙之中。
它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拽住了这些锁链。
而垂下深渊之中的那些锁链,则是汇聚成一座巨大的牢笼。
牢笼由无数条锁链交织而成,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在这牢笼之内,正悬浮着一座孤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岩石构成,岩石表面则是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此时,这孤岛上正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者。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必定能一眼认出,眼前之人,便是他的师父————鹧鸪哨。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粗布袍子已经破损了大半,露出下面遍布伤痕的躯体。
那些伤痕有新有旧,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然而,此刻的鹧鸪哨,再不负之前那种寻常气势。
他盘坐在孤岛正中央,脊梁挺得笔直,即便身陷囹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也丝毫不减。
他的双眼明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在翻涌,周身血气翻腾如沸,那股炽热浑厚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阔,即便是盘坐的姿态也几乎与鹧鸪哨一般高。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方正,整张脸像是被刀斧劈凿出来的,透着一种野性的英俊。
即便他刻意收敛,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
只不过此刻的他,看着极为狼狈,比鹧鸪哨还要狼狈几分。
他一头黑发随意披散着,不修边幅,几缕发丝黏在额角的伤口上,伤口尚未结痂,仍有血珠缓缓渗出。
身上的衣袍也破破烂烂的,胸口处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爪印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
秦鲲低下头,不敢去看师父的眼睛。
「都是因为我。」
秦鲲的声音很低,「才让师父陷入此等困境。」
鹧鸪哨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是什麽话。」
「这本身就是魔神大陆针对我鹧鸪哨的阴谋,就算没有你小子,他们也会找别的路子对我动手,你不过是被他们顺带算计了一把,往自己身上揽什麽?」
秦鲲擡起头,嘴唇翕动,还想说什麽。
鹧鸪哨直接摆手打断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
「他们要先覆灭我们雷池一脉,如此来看,人界的安稳怕是彻底到头了,数百年的大乱不过是前戏,真正的大劫,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秦鲲又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问道:「那为何选我们鹧鸪一脉动手?」
鹧鸪哨嗤笑一声。
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那杆老烟枪,捻了一撮菸丝塞进铜锅,指尖弹出一缕雷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这能是为什麽?」鹧鸪哨吐出一口烟雾,讥笑道:「因为我们一脉人少,又太强,让他们都心慌罢了。」
秦鲲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
鹧鸪一脉满打满算就那麽几个人,师父鹧鸪哨、大师姐沈希声、二师姐姜霓裳、他自己、还有四师弟、五师弟、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师弟。
相比那些动辄成千上万弟子的宗门大派,鹧鸪一脉的人数少得可怜。
可就是这麽几个人,却让整个妖神大陆,魔神大陆乃至人界内部的某些势力都坐立不安。
因为强。
强到不合群,强到让人害怕。
就在这时,秦鲲的识海内忽然响起了鹧鸪哨的传音。
那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外界窃听的途径。
「鲲儿,听着,一会儿为师会再出手一次。」
秦鲲心头一凛。
「我会将这虚空撕开一道裂隙,届时你便化作本体,我送你出去。」
秦鲲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那师父你呢?!」
鹧鸪哨的传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他们杀不死我。」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雾,继续传音道:「但为师也不能走,我若走了,便没人坐镇永堕大陆镇压星兽一族。到那时,星兽一族倾巢而出,与魔神大陆两面夹击,中洲大陆腹背受敌,定然抵挡不住。中洲一破,人界便会彻底沦陷。」
秦鲲的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
他想说,人界沦不沦陷关我们什麽事?
我们鹧鸪一脉拢共就这麽几个人,凭什麽要我们去扛这整个人界的天?
但他还没开口,鹧鸪哨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位老人的传音中带着笑意,抢在他前面说道:「放心,为师真没事,我如今可是道体境大能,区区两头渡劫期的星兽,还远远不够看。」
「它们也就是仗着这座仙庭传下来的困阵和永堕大陆的天地之势,勉强锁住为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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