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抵达香港

    552、抵达香港 (第3/3页)

刊登维多利亚港每日进出船只的船名、吨位、船长、出发地和目的地,以及船上装载的货物清单。这是此时的商人获取商业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还会刊登政府公告与评论,以及报导清朝的战爭与时局,欧洲人也正是通过像《德臣西报》这样的报纸了解到了清王朝內部目前尚未结束的太平天国运动。

    当容閎去拜访这位报纸老板的时候,米哈伊尔一时之间竟然无事可做。

    就在米哈伊尔琢磨要不要隨便逛逛街、找人嘮嘮嗑,然后认真学习一下如今这个版本的广州话的时候,突然,他听见有人在大喊:「米哈伊尔先生!米哈伊尔先生!」

    当米哈伊尔回头看去,一位刚刚才跟米哈伊尔分开不久的英国军官正急匆匆地跑向这里,等他走进米哈伊尔之后,他才赶忙开口说道:「您怎么不拿著介绍信去找那些尊敬的先生呢?港督约翰·宝灵先生前不久刚刚得知您会来香港的消息,为此他甚至准备召开一场宴会欢迎您的到来。他在知道我们已经抵达香港后,还专门来问了您的情况————」

    嗯?

    米哈伊尔微微愣了一下,隨后倒是很快就想起了这位小有名气的港督。

    毕竟此人除了是政治家以外,也是罕见的语言天才,他精通多国语言,號称能说100

    种语言,但主要长於欧洲语言,其成就主要在欧洲语言和文学翻译上。

    除此之外,他还是热忱的汉学爱好者,但主要偏重书面翻译,他还曾亲自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只不过他翻译《道德经》的主要动力还是来自一个语言天才的雄心和一个基督徒的传教热忱。他认为《道德经》是了解中国人思想的关键,甚至希望这个译本能让中国人意识到,自己的古老经典早已预示了基督教的真理,从而推动传教事业。

    也正因如此,他对《道德经》的解读充满了个人色彩,例如直接用基督教概念来翻译,把「道」翻译成「上帝」或「神圣的理性」,並在脚註中反覆论证老子思想与《圣经》的相通。在解读「道生一,一生二」时,他认为这隱约指向了「三位一体」的奥秘。

    在基督教框架外,他也受19世纪欧洲观念影响,把「道」看作是支配宇宙运行的、抽象的、理性的终极法则。

    只能说他眼中的老子显然是基督教老子。

    这是他作为翻译家的一些成就,但就政治家的身份而言,他任职期间做的並不怎么样0

    如1855年强征房屋税与街灯税,这直接导致了1855年1月全港华商的大规模罢市,最后才迫使港政府让步。

    然后又是《华人登记及调查户口条例》,限制华人夜间出行,並要求华人必须隨身携带「夜纸」(夜间通行证)或「行街纸」。这被视为严重的种族歧视和人身控制。

    当然,最为严重的还是1856年,他强行为已过期的「亚罗號」商船撑腰,与广州领事巴夏礼联手把事情闹大,並主张对广州动武。

    在隨后的第二次鸦片战爭中,香港更是成为英法联军的军需补给站和兵力集结地,宝灵在后方全力支持军事行动——————

    於是在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位军官的邀请,米哈伊尔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

    这位英国军官:「?」

    嗯?

    这位米哈伊尔先生竟然这么任性吗?

    这才刚刚抵达香港,他却竟然连港督的面子都不给?!

    「您说什么?」

    这位英国军官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於是他再次问道:「我有点没听清————」

    「我还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所以算了吧。」

    由於有些事情米哈伊尔实在是不太好解释,於是他索性就再次摇了摇头:「我有这个自由。」

    这位英国军官:

    你这也太自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