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尼古拉一世的死亡与扭曲的快慰(6k)

    523、尼古拉一世的死亡与扭曲的快慰(6k) (第2/3页)

更甚的精神折磨」让沙皇倒下了,叶夫帕托里亚失利的消息让他已经孱弱的身体遭受了「最后一击」。

    而当所有的国家文件第一次被拿到了皇位继承人的面前时,令整个宫廷都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当了快三十年的太子並且在他们眼中多愁善感的皇储亚歷山大,此刻竟然充满了活力。

    他摆脱了敬爱的父亲的控制,他获得了自由。將要负担的责任以及將要戴上沉甸甸的皇冠,促使他思考起了各种事情。

    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病情依旧在继续恶化,到了三月二日这天,尼古拉一世命令把自己生病的消息在宫中发布,他的书房外面巨大、寒冷的皇宫门廊里挤满了人一宫女、侍女、大臣、將军。他们鸦雀无声,好像空无一人。在昏暗的烛光下,唯一可以听到的声音就是风声和眾人的呼吸声。

    他们等待著最后时刻的来临。

    尼古拉躺在一楼书房的行军床上,盖著军大衣。除了妻子和孩子,他不让任何人走进书房。

    当亚歷山大走进父亲的书房后,奄奄一息的沙皇不再询问国事。他刚刚进行完圣餐仪式。皇后、他的孩子、孙子都聚集在床边。

    垂死的病人不耐烦地问医生:「快了吗?」

    曼迪特说他的肺很快就要停止工作了。

    尼古拉一世逐一—为家人祝福。儘管他越来越虚弱,但他还是坚持跟每个家庭成员谈话。他祝福自己喜欢的儿媳妇玛莎,握著她的手,看著自己的妻子,请求她照看好玛莎。他祝福完所有人后,说:「记住我常常说的话:要做朋友。」

    轮到亚歷山大了。每个人都从床前离开。垂死的沙皇说:「我要把皇位传给你,但是形势太糟糕了。我留给你太多的失望和麻烦。」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替我转告军队,特別是塞瓦斯托波尔守军。为他们我已尽心尽力,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我没有良好的意愿,而是因为知识情报上的不足。我请求他们宽恕我。」

    可在说到知识情报上的不足,说到我请求他们宽恕我时,尼古拉一世的喉咙突然就哽住了,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封该死的仿佛早早就预言了一切的信,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句该死的我宽恕你。

    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刻,尼古拉一世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受,连带著他的身体也同样变得极其难受,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闭上眼睛。这样的表现也让一旁的亚歷山大嚇了一跳。

    不知过去了多久,尼古拉一世的心情终於慢慢平復了下来,而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时刻,他竟然从那句「我宽恕你」中感受到了一丝扭曲的快慰————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看著未来的俄罗斯皇帝,他想说些什么,但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最后只能如此说道:「我书房里留下的东西,有的你可以认真看一看,有的你便彻底销毁吧————」

    在看到自己的儿子点头后,他恢復了以前高亢的声音:「但是,要把一切把握在手中!就这样把握住它!」他用自已的铁手做了一个握紧拳头的姿势,告诉亚歷山大应该如何统治俄国。

    之后,死亡將临的氛围又开始笼罩在他身上,他说:「现在我要自己待一会儿,为最后的时刻做好准备。」

    等到这一时刻越来越近,沙皇的家人全都走了进来。

    尼古拉一世大声喘著粗气,他问医生曼特:「这令人討厌的音乐还要持续很长时间吗?」

    曼特告诉他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牧师用十字架为垂死的沙皇祝福。沙皇让他也为亚歷山大和他的妻子祝福。

    他试图在临死之际展示对家人的关爱。团契之后,沙皇说:「主啊,平静地接受我吧。」他还喘著粗气对妻子说:「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直到最后一刻,你一直是我的守护天使。」

    他没有再说別的话。

    尼古拉一世在这最后的时刻是如此恐惧和痛苦,他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但这所有的一切又在不断地坍缩,化为一道道白光,最后便是永恆的黑夜。

    死亡的痛苦非常短暂。他去世了,长达30年的统治也结束了。整个家族跪在他的床前。

    当亚歷山大看到父亲的时候,他被惊呆了:他的父亲看起来年轻了很多,整个面孔像是白色大理石雕刻的一样。

    当亚歷山大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就成为亚歷山大二世了。

    他走出书房,听到人们在说:「愿主保佑您,陛下。」

    他说:「不要这么称呼我。现在太悲伤了。我必须要適应一下。」

    在这之后,尼古拉一世的葬礼在阳光照耀下的圣彼得保罗教堂举行。

    灵柩安放在一个铺有红色织锦的底座上,上面覆盖著银色织锦和貂皮。教堂里充满阳光,还闪耀著数千根蜡烛。在合棺的时候,皇太后將一个君士坦丁堡哈吉亚·索菲亚教堂的马赛克十字架放在他的胸口上。她相信她的骑士是为了从土耳其人手中解放君士坦丁堡和斯拉夫人而死去的。

    葬礼过后,亚歷山大二世的兄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大公第一个向亚歷山大宣誓效忠,这是为了平息关於他们两个不和的传言。在举行仪式之前,他们为失去父亲相互拥抱著痛哭。

    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说:「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皇帝所有臣民中第一个宣誓效忠的人,也是最忠心耿耿的人。」他们曾经有过竞爭,但是他们父亲的死以及临终遗言让他们永久地和好了。

    然后就响起了钟声,接著就是庆贺新沙皇登基的礼炮声。礼炮声恰好与他父亲登基时可怕的炮火遥相呼应。它提醒亚歷山大,由於他的父亲的努力,近卫军已经不能干预罗曼诺夫王朝的事务了。一个半世纪以来,俄国皇位继承第一次得以和平地进行。

    沙皇亚歷山大二世和他的大家族到了冬宫萨尔特科夫门(通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