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烟袅(祝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我的家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 :烟袅(祝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我的家人) (第2/3页)

和议的倾向。

    而武臣队伍中,闻言也是一阵骚动。

    都押衙田倍脸色铁青,他是主战派,但後楼军的覆灭让他底气不足。

    其他将领则大多眼神闪烁,低头不语,显然不愿再战。

    这时,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更大涟漪。

    “末……末将以为,崔判官、陆书记所言……有理。”

    说话的是刘浩。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宝,声音因恐惧而发颤:

    “贼军势大,跑车犀利,骑兵剽悍……”

    “我军……我军精锐折损,士气低落,若再硬抗,恐……恐丹徒玉石俱焚。”

    “不若……不若暂且虚与委蛇,保全实力,以待天时?”

    他说的“虚与委蛇”,几乎就是将润州送给保义军的意思。

    本来周宝心里也有想过求和的,但当刘浩说出这番话後,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骤然爆发!周宝猛地站起,因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身旁牙兵连忙扶住。

    他甩开牙兵,手指颤抖地指向刘浩,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刘浩!你这贪生怕死的匹夫!败军之将,还有脸在此妄言!”

    “若不是念你……念你昨夜也曾血战,带回些许兵马,本帅早就将你军法从事,砍了你的狗头以正军法‖”

    “保全实力?以待天时?丹徒若失,我周宝还有何实力?还有何天时可待!”

    “你这等言论,与劝我投降何异?与叛贼何异!”

    周宝的暴怒如同雷霆,震得阁内梁尘似乎都在簌簌下落。

    刘浩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节帅息怒!末将失言!末将该死!末将绝无此意啊!”

    其他将领见状,更是噤若寒蝉,连崔绾、陆锷也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

    求和的声音,被周宝的雷霆之怒暂时压了下去。

    周宝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环视鸦雀无声的众人,眼中的狂怒渐渐被一股深深的疲惫所取代。周宝很清楚,此时军心已散,士气已堕,光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

    於是,他又缓缓坐回胡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再睁开时,眼中只有疲惫,他挥了挥手:

    “罢了……”

    “今日之议,暂且到此。後楼军将士,为国捐躯,忠勇可嘉。”

    “传令下去,准备三牲祭品,本帅要去鹤林寺,为他们……祈福超度。”

    周宝没有再说求和还是继续战,只忽然要对死去的後楼兵祭祀超度。

    但这反而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心中忐忑。

    “都散了吧。”

    周宝最後说道,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海天阁。

    刘浩更是几乎连滚爬爬地出去的,脸色惨白,汗透重衣。

    刘浩回到自己的营中,惊魂未定。

    周宝今日在众人面前对他的厉声斥骂,尤其是那句“早就砍了你的狗头”,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回响。他越想越怕,周宝性情乖戾,如今穷途末路,难保不会拿他开刀,杀鸡儆猴,以震慑军中不稳之心。“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刘浩眼中闪过狠厉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当天,他召集了自己的几个心腹牙将,这些人也都是对周宝不满、或惧怕保义军、想要另寻出路之徒。“周宝老儿不仁,欲杀我等以立威!城外赵节帅大军压境,丹徒迟早必破!”

    “与其等死,不如……不如我等先取了周宝首级,开城献降,或可保全性命,甚至……博个前程!”刘浩压低声音,语气疯狂。

    几个牙将面面相觑,但想到自身处境和周宝的暴虐,最终都咬牙点头。

    富贵险中求,何况已是绝境!

    他们迅速密谋。

    在得知周宝下午将只带少量牙兵前往鹤林寺祭祀,只觉正是天赐良机!

    於是,刘浩决定在周宝往返鹤林寺的路上,设伏截杀!

    午後,周宝果然只带了数十名牙兵,乘坐肩舆,前往位於城西的鹤林寺。

    他神情憔悴,仿佛真的只是去为战死的後楼兵祈福,寻求心灵的慰藉。

    然而,当队伍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街巷时,两侧屋顶、巷口突然冒出大量弓弩手!

    顷刻间,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周宝乘坐的肩舆瞬间被数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射中,木屑纷飞。

    抬舆的两名健仆惨叫一声,一人被射穿脖颈,当场毙命,另一人肩部中箭,肩舆顿时倾斜!“有埋伏!保护节帅!”

    牙将嘶声力竭,剩余的二十余名牙兵虽惊不乱,迅速以肩舆为中心,收缩成一个小圆阵,举起盾牌,试图抵挡箭雨。

    然而埋伏者显然蓄谋已久。

    这边左右箭矢攒射,前头街道,刘浩亲自带着上百名甲士,从巷口杀出,直扑周宝的肩舆!“噗嗤!”

    “啊!”

    不断有牙兵中箭倒下,或者被冲过来的叛军围杀倒地。

    鲜血染红了街道。

    此时,周宝从倾斜的肩舆中狼狈爬出,满身的紫袍沾满了尘土。

    他年老体衰,这一摔让他头晕目眩,腰间佩剑的剑鞘也压在肩舆里,一时竞拔不出来。

    抬头望着率队冲杀的是刘浩,周宝目眦欲裂,嘶声怒骂:

    “刘浩!你这狗奴!”

    “安敢叛我?”

    那边刘浩一句话不吭,举刀就向着那些扈从的牙兵狠狠砍去。

    叛军本来就人多,又占了偷袭,所以很快就将周宝的扈从牙兵给杀光了,其中还有周宝随行的几个儿子此时,周宝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躬着身子,双手举着,他努力去刺那些叛军,可被後者轻易给躲开。

    叛军将周宝团团围住,对着这个老朽哈哈大笑。

    当这个昔日的大帅被扒掉光环,他原来也就是个臭老头子。

    这时,刘浩已至近前,看着丑态百出的周宝,他举刀直劈面门!

    周宝下意识举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周宝的横刀直接被劈开一道口子,巨大的力道震得周宝虎口崩裂,连刀都脱手飞出,“当哪”一声落在远处。

    他真的老了!

    老得干什麽都慢,连刀都握不住了。

    而刘浩得势不饶人,反手一刀,横削周宝脖颈!

    周宝勉强向後仰头,刀锋擦着他的下颌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和前襟。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踉跄後退,背脊重重撞在肩舆上。

    周宝就这样看着对面的刘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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