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阵亡

    第六百八十八章 :阵亡 (第1/3页)

    北固山上,中军大帐。

    狸奴顺子从被子里一下溜进了胡床底,赵怀安被惊醒。

    外面,孙泰、赵虎、杨延庆、王彦章、王茂章五将匆匆掀帐入内。

    这个时候,赵怀安也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那边孙泰已然说话:

    “大王,请暂避!有敌军袭营。”

    赵怀安坐在胡床边,义子赵文逊帮忙穿衣,而他自己则从胡床下拽出狸奴,又坐回了榻边,摇头:“晓得是哪里来的?城里的?还是外面的援军?”

    孙泰看向了王彦章,後者连忙回道:

    “大王,听声音是东北方,很可能是常州、苏州方向之敌。”

    赵怀安却是摇头:

    “不可能的,以刘知俊那般饥渴,还能轮到那些常州之敌摸到我军大营?”

    想了一下,赵怀安摸着狸奴的毛,下令:

    “传令各营,固守本阵,不得擅动,谨防敌军声东击西,或有他路袭扰。”

    赵怀安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只当外面喊杀是风雨。

    “孙泰,你带背嵬左厢,护住中军大帐及附近辎重,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退。”

    “诺!”

    孙泰抱拳,转身大步出帐调兵。

    “杨延庆、王茂章。”

    赵怀安看向二人:

    “你二人各率本部帐下都甲士,巡视全营,有敢作乱尖啸者,立斩!”

    “得令!”

    杨延庆、王茂章领命而去。

    “王彦章。”

    赵怀安目光落在铁枪将身上:

    “你带甲骑五十,於中军大纛前集结待命,没有我的将令,马不解鞍,人不离甲。”

    王彦章轰然应诺:

    “末将领命!”

    最後,赵怀安看向赵虎:

    “赵虎,你去传令下面的王进,告诉他,约束各营,要相信我保义军的兄弟!一兵一卒不得擅离营垒!谨防周宝趁机出城夹击。”

    “是!”

    赵虎也匆匆离去。

    帐内只剩下赵怀安和帮他披挂甲胄的义子赵文逊,以及那只被赵怀安抚摸得发出呼噜声的狸奴顺子。从山下大营飘来的喊杀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夹杂着兵刃碰撞和零星的惨叫,但并未向中军核心蔓延,显然袭营的敌军被外围营垒挡住了。

    赵文逊有些紧张,低声道:

    “父王,听声音,来袭的敌军似乎不少,会不会真是常州、苏州的援兵到了?”

    赵怀安笑了笑,将顺子放在膝上,任由义子帮他系紧胸甲束带:

    “文逊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过是临死前的一扑罢了!”

    “困兽之斗耳!”

    “很多时候,你不需要做得有多好,只要比别人少错一点!”

    “与其相信是常州的援军,我更认为这些人是城里派出来的死士,就是要烧我跑车阵地!”“其实这样也好,他若缩在城里,我还要费些功夫;他若肯出来,倒是省事了。”

    “我要等的变局来了。”

    话落,似乎是验证赵怀安的猜想,山脚下的跑车阵地上烧起了一个大火炬,火光冲天而起。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延庆去而复返,抱拳道:

    “禀大王!王帅刚让人上山禀告,已探明情况。”

    “来袭者正猛攻我东北角跑车阵地,另一路约二三百人,正试图穿插向我中军方向,已被我帐下都拦住!”

    赵怀安点了点头:

    “敌军是哪支部队?估计多少人?”

    杨延庆回道:

    “夜色太黑,敌军又无旗帜,所以摸不清人数和番号,但观其部伍,前列甲士颇为精悍,应是镇海牙兵无疑!”

    赵怀安点了点头,顺着狸奴的毛,忽然说道:

    “东北是丁会、何文钦、郭亮三部的营地?”

    杨延庆点头。

    “那就这样,全军依旧不动,丁会、何文钦、郭亮我相信他们!”

    保义军跑车阵地设在丘陵後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三十六架重型跑车呈弧形排列,周围堆放着大量石弹、火球和木料。

    阵地外围设有简单的木栅和壕沟,但防御主要依赖外围的营垒和游动哨。

    半个月的跑击,跑营武士确实疲惫,且认为丹徒守军已无出击勇气,警戒不免有所松懈。

    当张郁率领的後楼兵猛地冲上阵地,外围的哨兵已经察觉,但为时已晚!

    张郁身先武士,陌刀一挥,砍断栅栏,率先冲入阵地!

    身後八百後楼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直扑跑车,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跑架、绞盘,点燃火把扔上去;另一部分人则凶狠地扑向仓促迎战的保义军跑营辅兵和少量甲士。

    刘浩的镇海军也呐喊着冲了进来,虽然恐惧,但见後楼兵势如破竹,也勇气倍增,跟着放火、砍杀。孢车阵地瞬间陷入混乱!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数架跑车被点燃,木质结构在火焰中劈啪作响。

    保义军跑车阵地旁全部都是此前被征来的润州民夫,这会正在营帐里呼呼大睡,然後就被镇海军的人给当成了保义军,冲进来就是一顿猛杀,死伤惨重。

    听着营帐里的哭喊和哀嚎声,举着刀的刘浩心中狂喜:

    “成功了!”

    於是,他贾足余勇,指挥部下继续扩大战果,试图烧毁更多孢车。

    人群的另一头,张郁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保义军反应不会慢。

    他一边指挥部下继续破坏,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初战的顺利,并未冲昏他的头脑。

    跑车阵地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保义军大营。

    最先接到急报的,是负责拱卫跑阵侧翼的都将丁会。

    丁会所部驻紮在阵地东南约一里处,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後方的跑车阵地会遇袭,顾不得思考,抓起陌刀,点本部五百步甲向火光冲天的跑阵方向狂奔。

    “快!快!孢阵不能有失!”

    丁会一边跑一边怒吼。

    跑车是攻破丹徒的关键,若被毁,攻城将大大延迟。

    几乎同时,驻紮在跑阵正北方向的都将何文钦也接到了警报。

    何文钦性子更急,大骂着“直娘贼”,带着四百多精锐甲士就冲出了营寨。

    他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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