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歌舞

    第六百八十六章 :歌舞 (第2/3页)

    坐守,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刻,周宝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如同野兽。

    “来人!”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传崔绾、陆锷、田倍、薛朗,还有……张郁、刘浩,速来海天阁议事!”

    还是在海天阁,保义军跑车抛射的石弹依旧在呼啸,周宝依旧斜倚在胡床上。

    而下首站着的舞女已经换成了镇海军一众幕僚、武将。

    他们是节度判官崔绾,掌书记陆锷,都押衙田倍,以及度支催勘使薛朗,还有他核心楼外军的都将们和镇海军的都将。

    这些人全都面色凝重,衣冠虽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

    “咳咳………”

    周宝咳嗽了几声,冷哼:

    “今日……孢击可稍缓?”

    崔绾起身,拱手回道:

    “禀节帅,自辰时至今,贼军跑车发射了约三十余轮,比前两日似乎略有减少,但落点更趋精准,多集中於罗城东北角及海天阁附近城墙。”

    “城内伤亡……仍在增加。”

    “粮秣……还能支撑几日?”

    周宝又问,目光投向薛朗。

    薛朗脸上肌肉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埋头低声道:

    “节帅,城内粮仓存粮,若按现有人口……军民合计,节省用度,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三月。”“但城内柴薪、药材却紧缺,尤其是伤药,几乎告罄。”

    “至於城内百姓……已有剥树皮、掘草根……”

    “哗啦!”

    周宝猛地一挥袖,将手边几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片碎裂,茶水四溅。

    他胸膛剧烈起伏,狂躁大怒:

    “谁在乎那些人?”

    “本帅问的是军粮!是还能支撑多久让儿郎们吃饱肚子守城!那些贱民是死是活,与本帅何干?”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薛朗,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合时宜的度支官生吞活剥。

    薛朗吓得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再不敢多言半句关於百姓的惨状。

    周宝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几口粗气,目光又扫向崔绾和陆锷,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挫败:

    “丁从实、赵载、杜孺休、董昌、韦诸的援军还没到?”

    这五人分别是常州、苏州、湖州、杭州、睦州的刺史。

    崔绾硬着头皮,作揖回道:

    “节帅,各州回文,皆言路途险阻,力有不逮。”

    他声音低沉,将各州的推诿之辞一一剖明:

    “常州刺史丁从实回称,保义军已有精骑入常州,常州自顾不暇。”

    “且自常州北上润州之陆路,必经丹阳、金坛,如今丹阳已失,金坛道路亦被保义军游骑遮断,援兵实难通过。”

    周宝脸色铁青。

    “苏州刺史赵载则言,苏州至润州,虽有运河相连,然保义军水师已控扼江面,运河亦在其监视之下。”

    “若遣舟师北上,恐遭半道截击,全军覆没。陆路则需绕行太湖西岸,山道崎岖,易遭伏击,且旷日持久。赵刺史言,苏州兵少,不敢冒此奇险。”

    这已是婉拒。

    “湖州刺史杜孺休回复最为直白,言湖州僻处太湖之南,与润州隔着常州。”

    “常州水路绝断,陆路则需翻越天目山余脉,道路险绝,大军难以通行,小股援兵无济於事。”“他还说,吴王乃陛下亲授,润州本为吴王治,不如将润州交还保义军,以息兵戈!”

    听到这话,周宝兵匪气冒出,大骂:

    “乃公息他娘的息!”

    “那董昌呢?他又何话说?”

    崔绾语气复杂:

    “董使君回文倒是措辞恭谨,但言杭州虽富,然此前一直与刘汉宏厮杀,虽从其手中夺了越州,但也招惹其凶猛反扑,实无兵力出援。”

    “且杭州至润州,无论走太湖运河,还是绕行浙西山区,皆路途遥远。”

    “更紧要者,董使君深恐保义军会顺运河直下,威胁杭州!故其兵力,首要用於拱卫杭州门户,不敢轻动。”

    那边周宝不说话了。

    “睦州刺史韦诸……”

    崔绾几乎叹息:

    “韦刺史言,睦州万山环绕,道路本就难行。其州兵多为土团,守土尚可,远征无力。”

    “他的意思是和杜使君一样,劝节帅将润州移交保义军,然後让朝廷从中斡旋。”

    “以保义军之忠,定然罢兵。”

    听了这话,周宝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哼!”

    “忠!这赵怀安简直是太忠了!妈的,日後篡唐者,必此獠!狼子野心昭然如揭,这都是瞎了吗?”崔绾不说话了。

    心里想的是,人家保义军打通通道後,第一时间就输贡了,而你周宝上任後,五年断了三年贡,这不大有底气说人家不忠吧!

    那边周宝自不晓得自家判官的内心想法,他只是靠在胡床上,有点无力。

    现在看来,自己期待的五路援军,或因道路被敌军阻断,或因畏惧保义军兵锋与水师,或因路途遥远、地形险恶……无一例外,皆给出了无法救援的理由。

    这五个刺史,朝廷任命的两个,也就是杜孺休和韦诸,是靠不住的。

    董昌呢?是翅膀硬了,指挥不动。

    而丁从实、赵载两人是自己身边出去的,本来能指望的也就这两个。

    可现在这两个曾经依附於自己的州郡刺史,这会也开始自保图存了。

    最後一丝幻想破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