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兄弟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兄弟 (第2/3页)
该有的谢仪,那时再说不迟。”
叶常大为惊异,哪有办事不收前期费用的捐客?
但他看马班德神情坦然,不似作伪,联想到田有德之前的介绍和此人方才的谈吐,隐隐觉得此人或许真有不同寻常的处事之道。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叶常不敢全然寄望於不花钱办事。
“先生高义,叶某佩服。”
叶常从怀中取出一张印制精良的汇票,放在桌上,推到马班德面前:
“这是光大钱行的汇票,见票即兑,一万贯。”
“不是给先生打点之用,而是叶某一点心意,也是王上对先生仗义援手的酬谢。请先生务必收下。”“待事成之後,另有厚报。”
一万贯!
田有德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马班德看着那张汇票,神色依旧平静,既无狂喜,也无推拒,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
“叶先生厚意,马某愧领了。”
“既如此,马某便更有底气去为先生奔走。”
“请先生静候佳音。”
说罢,其人坦然将汇票收入袖中。
马班德收了汇票,并未直接去找徐四郎。
他先是在淮阴城内自己的小宅里闭门两日,细细梳理了徐州军府上下主要人物的关系、近期的动向、各自的喜好与烦忧。
尤其重点分析了徐四郎徐邈。
此公好茶,尤喜光州小光山;其幼子正在攻读经书,欲走科举之途,苦无名师指点;其妻弟在楚州有一批货被地方小吏卡住,正在烦恼………
第三日,马班德才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悄然前往宿迁。
他没有直接去节度使行营,而是先拜访了宿迁城内几位与徐四郎相熟的旧识,送上些时新土仪。之後,马班德又在闲谈中无意透露自己刚从扬州回来,带回好些上好的小光山,还有幸得遇一位游历徐州的饱学宿儒,已应允在泗州小住讲学一段时日……
话里话外,透着些扬州来的新风向和可能的人情便利。
这些信息,很快通过不同渠道,似有若无地传到了徐四郎耳中。
这位精明的孔目官,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马班德此人他熟悉,是个人脉活络、消息灵通的厉害角色,他突然在宿迁出现,又隐隐指向扬州……徐四郎心中已猜到几分。
果然,次日,马班德便递帖求见,理由很寻常:
感谢徐孔目往日关照,特来奉上开春新茶。
两人在徐四郎宿迁临时寓所的书房见面。
屏退左右,奉上香茗後,马班德开门见山,却又不失委婉:
“四郎,近日徐州大军南下,旌旗猎猎,气势颇壮。只是这兵马一动,粮秣耗费如山,商旅为之裹足。听闻四郎在楚州的那批紧要货物,也受了些耽搁?”
徐四郎捻须微笑:
“马兄消息还是这麽灵通。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马兄此番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送茶吧?”马班德也笑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扬州方面,对时司空此次南下,颇为关切。”
“有贵人托我传个话,徐扬两镇,一衣带淮,本当唇齿相依,共御外侮。若能和睦相处,互通有无,岂不比干戈相向好上百倍?”
“於公,可保境安民;於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四郎一眼:
“商路畅通,大家的日子也都好过不是?”
徐四郎沉吟道:
“此话有理。只是如今营中,主战之声颇高。陈银刀等人,可是力主要给扬州一点颜色看看。此时谈和睦,恐怕不易。”
“正因为不易,才需四郎这等能人斡旋啊。”
马班德正色道:
“陈将军勇则勇矣,可虑事或有不周。”
“北面泰宁军、天平军虎视眈眈,若我与吴镇交兵,无论胜败,都难免损兵折将,届时北面二朱南下,谁来抵挡?”
“再者,我听闻吴王使者叶常已秘密抵达淮阴,带来吴王亲笔书信,意在与时司空面谈,陈说利害。”“若能促成此番会面,让时司空亲自决断,岂不比下面将领争吵不休更好?”
“四郎若能玉成此事,於徐州是免了一场无妄兵灾,於扬州是结了善缘,於四方商旅是保了财路。”“於四郎自家……那批货,以及令郎求师之事,恐怕都能迎刃而解。”
“甚至,日後扬州方面,少不得还要记着四郎这份人情。”
马班德这番话,层层递进,公私兼顾,完全站在了徐四郎和徐州的角度考虑问题。
徐四郎心动了。
他本身就不希望打仗,那会断了他的财路。
促成和谈,对他有百利。
而马班德提到的一点,那就是他如能促成吴王特使与司空的会面,本身也是他徐四郎能力的体现,能加重他在时溥心中的分量。
至於那些隐含的个人好处,只是锦上添花。
徐四郎想了一下,说道:
“这事说好办也好办,难办也是难办,因为让司空见人容易,但见吴王使者难!”
马班德会意:
“四郎高明。此事运作,关节是在於如何让吴王使者出现在司空面前。”
“如直接报名,以陈蟠等人的秉性,必然阻挠。”
徐四郎不愧是人情练达的顶级协调高手,他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
“此事不能直接找时司空,也不能绕过军中诸将。得找一个能让各方面都同意的由头。”
他想了一下,也不避讳马班德,直接说道:
“时司空的侄子时丛,如今在营中掌管部分辎重,此人好财货,喜排场,也好面子。”
“大军临战,军中亟待补充大批貂袍补充银刀都,但府库不足,时丛这边正头疼。”
“你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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