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万胜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万胜 (第1/3页)
风,是东南风。
这对从扬子戍出击、意图逆流抢占上游阵地的保义军水师而言,是不利的。
他们排开雁翎大阵,主力楼船居中,朦幢斗舰两翼展开如鸟翅,阵列横亘江心,虽气势雄壮,但顶着东南风逆流前行,速度天然慢了镇海军一截。
对於帆船来说,实际上通过不同的帆面可以利用不同风向的江风,但顺风和逆风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因为帆面要吃足风力才得速,所以,这会保义军的操帆手们,需不断调整角度,船队整体速度显得迟缓而沉重。
而对从西南边过来的镇海军,这风就是天助。
他们船帆鼓胀,速度优势明显,率先就抢占了上游,随後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堵移动的黑墙,沉稳而迅疾地压向保义军。
最先开出的,是一支由二十艘楼船组成的镇海军先遣队,其以楔子般插入保义军的横队内。此时的水战几乎都是以跳帮战夺船为主,少有远距离攻击的。
所以当这二十艘楼船插进来後,周边的保义军楼船迅速就扑了上去,不使他们继续深入。
双方凶猛撞击,彼此之间的撞角都嵌入到了船体内,之後各船上的强弓劲弩来回发射,破空声尖啸着撕裂江风。
无数箭矢如同蝗群,在空中交错而过,然後带着沉闷的“哆哆”声钉入船板、船舷、篷盖,或是穿透人体,溅起血花。
那些没穿铁铠,或者连皮甲都没穿的,此刻在箭雨中纷纷倒地,惨呼声被江风与鼓噪声淹没。这些人固然在落水後能有生还的机会,但在这时,却比披甲武士更早地殒命。
没人可以轻易从战争中活下来,也不存在什麽装备让你万无一失。
江面上开始漂浮起中箭者的屍体、断裂的船桨和木屑。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残酷,随着更多的战船卷在一起,才刚刚到来。
镇海军在抢占上游後,整个战术运用游刃有余。
在先遣队冲入保义军的阵型後,周围密集的朦钟、斗舰并不急於冲进去缠斗,反而如同灵巧的鱼群,分成数十股,借助顺风顺流的速度优势,直扑保义军阵列两翼。
那里的保义军朦钟都是装备了乌鸦吊桥的,之前抢夺镇海军楼船的就是这些朦瞳。
镇海军的斗舰明显是改装过的,比寻常朦钟稍大,船首格外坚固,最奇特的是船头两侧还竖着类似撞锺槌一样的撞木。
这些造型古怪的镇海军斗舰的速度极快,借着顺风顺流,几乎眨眼间便扑到了保义军朦航阵前。装备了乌鸦吊桥的保义军朦瞳见状,毫不示弱,这正是它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操舵军士奋力稳住船头,对准疾驰而来的镇海斗舰。
吊桥操作手猛力拉动绞盘绳索,沉重的木制吊桥伴随着“嘎吱”巨响,从前桅高处轰然向前下方砸落!吊桥前端巨大的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镇海斗舰的甲板或船舷。
一旦钩实,桥上披甲持刀的保义军跳荡兵便能一拥而过,与其短兵相接。
这是此前保义军水师获胜的重要利器。
然而,这一次,面对呼啸砸下的吊桥,镇海军的斗舰不闪不避,反而迎头而上!
就在保义军乌鸦吊桥的铁钩即将搭上斗舰船舷的刹那,斗舰船首的水手怒吼:
“撞!”
话落,扶着撞木的镇海军悍卒们,齐齐怒吼,将撞木猛地撞向吊桥。
这些撞木长逾丈五,顶端都包裹着厚重的铁皮和短钉,通过坚韧的牛皮索和绞盘固定在船头两侧。此刻在力士们的齐推和牛皮索的弹性作用下,撞木带着沉闷的风声,蕴含沛然大力。
“砰!哢嚓!!!”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此起彼伏。
有些撞木精准地撞在乌鸦吊桥的锁链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铁链绷断、木榫震裂!
有些撞木则是撞在木板上,瞬间,厚实的木板应声碎裂,木屑横飞,连同上面的铁钩也扭曲变形,脱钩坠落。
仅仅通过一系列撞击,保义军朦航赖以接舷的乌鸦吊桥就遭受重创!
桥身歪斜断裂,失去平衡,不但无法架桥,反而成了挂在船头的累赘,带着船身都猛地一晃。保义军朦瞳上的士卒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对方有这般破解之法。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镇海斗舰已借着撞击的反冲力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与此同时,船头另外数名水卒奋力推动船上的床弩。
“放!”
“嗖!”
一支头部包裹着浸油麻布、正在燃烧的粗大弩箭,拖着黑烟,精准地射向那已经残破歪斜的乌鸦吊桥!“轰!”
火焰瞬间在碎裂的木板上蔓延开来!
吊桥变成了一个悬挂在保义军朦航船头的巨大火炬!
“快!砍断吊索!把着火的吊桥推下水!”
保义军朦瞳上一片混乱,
水手们惊慌地试图处理起火的吊桥,哪里还顾得上去跳帮作战。
而这,正中镇海军下怀。
就在保义军朦钟忙於自救、机动受限之际,更多镇海军的快船从两侧包抄而来,火箭、弓弩如同雨点般倾泻到其甲板上。
失去吊桥突击能力的朦瞳,在镇海军灵活的战船围攻下,如同被困在泥塘的野猪,迅速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一艘、两艘、三艘……装备乌鸦吊桥的保义军朦瞳接二连三地被镇海军这种特制斗舰摧毁。保义军曾寄予厚望的接舷突击力量,尚未真正发挥威力,便已受挫。
同时,一些镇海军的斗舰也学保义军那样,装备了乌鸦吊桥,反而冲向了阵列里的楼船。
这些突击斗舰上,站满了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利斧的镇海军武士。
这些精挑细选的攻坚锐士,不顾保义军楼船上射来的箭矢,拚命向前。
船未靠实,吊桥就已放下,死死扣住保义军的船舷。
甲板上的披甲斧手立刻涌上,对着楼船上的保义军水手和帆船缆绳就开始疯狂劈砍。
楼船上的保义军显然没想到镇海军学的这麽快,反而在甲士力量上不如对方集中。
一艘楼船往往同时被三四艘镇海军斗舰挂着,很快就被源源不断冲上来的镇海军武士给跳帮占领。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远处,“镇江”号旗舰上,刘威透过硝烟与混乱,看到了这一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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