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自掘坟墓

    第六百六十四章 :自掘坟墓 (第2/3页)

部虽然毙伤不少丹阳兵,但自身也折损颇重,连杨师厚都肩头中了一箭,攻势渐疲。

    眼看天色将晚,再战无益,李罕之当机立断,虚晃一枪,率部且战且退,重新退守敬亭山,凭险固守。首战不克,退守山营,李罕之心中不免焦躁。

    但他生性坚韧狡诈,深知机会往往就在最混乱的时候。

    他一面整顿兵马,救治伤员,加固营垒,做出长期对峙的姿态;一面派出细作,携带金银,混入宣州城内,大肆散播谣言,说保义军已率数万大军南下,又许以重利,暗中接触丹阳兵中下层武士,进行策反。李罕之在芜湖也快一年了,也暗中联络了不少人。

    毕竞秦桧还有三两朋友呢?更不用说一直对宣州有想法的李罕之了。

    此时,宣州城内,气氛更加诡异。

    窦潏病危,昏迷时间越来越长。

    其家人和心腹文官为了稳定军心,决定安抚刚刚经历城外恶战、损失不小的丹阳兵。

    於是乎,州府大开库藏,犒赏三军,以激励士气,准备应对李罕之可能的下一次进攻。

    然而,正是这一决定,酿成了滔天大祸。

    发放赏赐当日,窦潏已无法起身,只能由其子代表。

    但府库钱帛的管理和发放,具体操办权落在了内库使手中。

    此人贪婪刻薄,见窦潏将死,便起了私心。

    他欺上瞒下,将本应发放的足色绢帛、铜钱,大量以次充好,掺杂劣品,甚至克扣分量。

    而当满怀期望的丹阳兵士卒排着长队,领到的却是些稀薄褪色的布匹、成色低劣的恶钱时,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直娘贼!老子们在前头卖命,死了多少兄弟?就给我们这些破烂玩意?”

    “窦使君还没死呢,就敢这麽欺辱我等!”

    “定是这狗奴中饱私囊!”

    愤怒的丹阳武士先是鼓噪,继而与发放物资的胥吏发生冲突。

    内库使见势不妙,非但不思安抚,反而摆出官威,厉声嗬斥,甚至命令亲随鞭打带头闹事的士兵。这一下,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杀了这狗官!”

    不知谁一声怒吼,暴怒的士兵一拥而上,刀槊并举,顷刻间将内库使及其几个亲信砍成了肉泥。一旦死了人,性质就完全变了。

    本就不满的丹阳兵索性哗变,开始大掠,动乱在城内迅速蔓延。

    一些和李罕之暗中联络过的武士,趁机振臂高呼:

    “窦使君病重,儿孙无能,贪官污吏横行,这宣州城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敬亭山那位李摩云,虽是外来,但骁勇善战,人又豪气!不如迎他入城,共保富贵!”

    此言一出,应者云集。

    丹阳乱兵裹挟着更多不知所措的州兵,蜂拥冲向州衙和城门。

    窦潏之子及僚属试图弹压,但面对彻底失控的军队,毫无办法,或被杀,或仓皇逃匿。

    城头守军见城内大乱,也军心涣散。

    混乱中,早有准备的李罕之细作趁机打开北门,并飞马奔往敬亭山报信。

    敬亭山大营中,李罕之正与杨师厚对坐,闷头喝酒,苦思破城之策。

    忽闻此惊天消息,李罕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老杨,快!全军集合,轻装疾进,立刻进城!慢了就让别人摘了桃子!”

    李、杨二人毫不迟疑,留下少量兵力守营,亲率主力八百余能战之兵,火速下山,直扑宣州北门。沿途未遇任何有效抵抗,乱兵甚至欢呼景从,等入城後,兵力直接多了一倍。

    李罕之率军长驱直入,迅速控制了府库、官署、城门等要害,并派人软禁了奄奄一息的窦潏及其家眷。一夜之间,宣州易主。

    李罕之入城後,手段果决。

    他首先将内库使的人头悬首示众,然後宣布打开府库,将其中剩余钱粮,尽数犒赏丹阳兵及自己的部下这一手立刻赢得了丹阳兵大部分人的支持。

    接着,李罕之自命为宣歙观察使、宣州刺史,发布安民告示,严惩趁乱劫掠者,迅速稳定了城内秩序。对於窦潏旧部,愿留者量才录用,愿去者发给路费。

    病榻上的窦潏闻此巨变,急怒攻心,没过几日便一命呜呼。

    李罕之假惺惺地以礼发丧,却暗中将窦家积累的财富搜刮一空。

    宣州骤变的消息,迅速传到周边势力耳中。

    镇海军节度使周宝在润州闻讯,先是震惊於李罕之的胆大和运气,继而深思。

    他虽有意宣州,但眼下正是要防备赵怀安的时候,无力用兵宣州。

    且李罕之骤得宣州,根基未稳,正需自己这个外援以抗池州赵鍠。

    周宝老谋深算,决定顺势而为,遣使携带贺仪至宣州,承认李罕之的宣歙观察使身份,并提出:愿与李观察永结盟好,并将宣州、池州段长江防务委给李罕之,两家一并阻挡保义军南下。李罕之正愁立足未稳,外有强邻环伺,见周宝递来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他慷慨答应,对周宝使者极尽恭维,表示愿唯周相公马首是瞻,并立刻着手整顿宣州内部兵马,得兵三千。

    然而,消息传到隔壁的池州刺史赵鍠耳中,却引发了激烈争论。

    池州治所秋浦城,刺史府内。

    赵鍠与其兄赵乾之,以及心腹将领苏塘、漆朗等人齐聚。

    赵鍠身材魁梧,面色紫红,此刻正满脸怒容与不甘。

    “李罕之!一个草寇出身、丧家之犬般的野和尚,也配占宣州,称观察使?”

    赵鍠狠狠一掌拍在案几上:

    “宣州富庶,本应是我囊中之物!窦潏老儿病死,合该由我接手!如今却被这贼子捡了便宜,还有那周宝老儿,竟公然承认他!真是岂有此理!”

    部将苏塘粗声道:

    “使君,那李罕之不过千余人,骤得大城,人心未附。”

    “咱们池州兵精粮足,何不立刻发兵,顺江而下,直取宣州?趁他立足未稳,一举灭之!”那边,兵马使漆朗也附和:

    “不错!咱们还有舟师之利。打他个措手不及,抢在周宝反应之前拿下宣州!届时生米煮成熟饭,周宝又能如何?”

    赵鍠闻言,颇为意动,眼中凶光闪烁。

    这时,一个清朗而急切的声音响起:

    “使君万万不可!此举乃取祸之道!”

    众人看去,正是赵鍠麾下重要幕僚、以智略忠诚闻名的李德诚。

    李德诚快步上前,对赵鍠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焦急:

    “使君明鉴!那李罕之虽出身草莽,然其人枭悍绝伦,用兵狡诈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他能在乱军之中袭破敬亭山,又敢以寡兵临坚城,更在城内生变时果断入据,足见其胆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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